时间总是匆匆而过，眨眼过去十天。

　　小面馆确实暗藏玄机于其中，洛九州没有那这事开玩笑。

　　除夕的钟声敲响，小面馆后院的破木门……居然开始闪光，散发威压，最后居然变成了通往城隍法界的入口……

　　城隍法界类似于福地洞天，是一片小天地，是一个处于夹缝中的空间，是一个须弥芥子之地。

　　当然

　　这东西在九州没什么可稀奇的。

　　九州界毕竟曾经是顶级中千世界，掉级到小千界才三千多年，底蕴深厚，所以这里的地洞天还真不少，甚至可以说贼多，洞天福地这玩意在这里，虽不说是大路货色，但只能说一般吧！

　　可法界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法界对《虚空同调呼吸法》有特别强加成作用，最多能提升一倍的效率，其它福地洞天则没有这个功能。

　　这个就是法界厉害的地方了。

　　它……显然是洛九州给打工人的小福利，算是跟她混的优待。

　　小面馆门口。

　　摇椅一前一后的咣当，孟千秋也跟着摇椅一晃一晃，温暖的阳光撒在他身上，使得他看起来好似温润公子。

　　右手撸起左手的衣袖，望着左臂那个血红色的数字。

　　一个五，还有那一连串的零，仔细一看八个零……

　　右臂也是如此……

　　孟千秋突然嗤笑一声，撇了撇嘴道：

　　“呵……果然啊！

　　灵气值的多少都是洛九州按照大佬的心情来的。

　　要不然咱怎么可能是五亿？

　　这么巧都是整数？”

　　孟千秋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无法反抗，只能苦中作乐了。

　　按照现在《虚空同调呼吸法》初学咋练的水平，二十四小时能还天地十点灵气值。

　　就这……还是法界加倍后的成果。

　　按照现在的水平，他只需要二十七万四千年就能还清欠的灵气。

　　还不到三十万年……

　　神特么的

　　二十七万年，这都两个元会了……

　　如此漫长的时间，都够普通资质的人飞升上界个二百五十个来回了。

　　就算孟千秋天赋异禀，他把《虚空同调呼吸法》练到九级天人合一境界，那每天也只能还天地两千五百六十点灵气。

　　只需要区区一千多年，他就能还清欠的灵气。

　　可按照他现在的眼光来看，《虚空同调呼吸法》是易学难精形的功法，想要练到天人合一的境界，需要的时间那就真呵呵了。

　　但仔细想想，洛九州也挺厚到，她并没有直接弄死他们，还允许他们继续修炼，只是附带了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

　　洛九州真是个好天道啊！

　　他替人背的灵气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因为他只有《灵宝渡人经》一个功法灵气的锅。

　　呃呃呃，

　　可这功法貌似也就两个传人，而他还不舍得让彤彤背锅。

　　所以就没人分担，显得稍微多一点点。

　　如果锅太大，太重。

　　那还真是……有生之年系列了。

　　九州历元年第一天，春节。

　　两个霉蛋来到不起眼的小面馆报到。

　　一个是终南山天道宗的张闪，青州锦衣卫都督，个人欠天道两亿，背锅五十八亿灵气值。

　　另一个是原始魔教的李似，青州锦衣卫指挥使，个人欠两亿两千万，背锅六十五亿灵气值。

　　如果努努力……在努努力……或许～可能～大概～一万年就可以飞升了。

　　前提是洛九州不算他们的利息！

　　张、李二人和他不属于一个部门，但是也算是同僚比孟千秋低半级，也算是被他领导。

　　就算二人比他高半级也没有卵用，二人根本就不敢使唤他，毕竟九州实力为王。

　　本来吧！

　　他对于欠天地灵气没啥太大感觉。

　　毕竟欠钱的是大爷嘛！

　　慢慢还呗！

　　他的寿命可是长的惊人，几乎就是长生。

　　顶多是没法飞升。

　　反正他在哪里待着都一样。

　　更何况现在九州狠人都走了，山中无老虎活的更自在。

　　关键问题在于！

　　十天之前他过于乐观了。《虚空同调呼吸法》产生的那点灵气太少了！

　　此时他连修炼都成问题，运行一天《虚空同调呼吸法》产生的灵气，连日常修炼都不够用。

　　张、李和孟千秋三人都试过在城隍法界内提炼灵气。

　　二十四小时《虚空同调呼吸法》提炼的灵气……三人情况差不多，都是只够七分之一次修炼。

　　简直卧槽了。

　　《虚空同调呼吸法》虽然简单可以全天运行。

　　但总不能每次都修炼七分之一吧，这么弄在强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九州众人永远不会知道，洛九州的手续费有多黑！

　　她先扣除总体的五分，剩下的十分之四是工资，余下的才是归还天地的灵气，普通修炼者用《虚空同调呼吸法》只能收获二十分之一的灵气，大概差不多够一个月能修炼一次。

　　因为不能修炼。天道宗的张闪成了小面馆的大堂经理（店小二），原始魔教李似则成了厨师长（厨子）。

　　他成了收钱的老板，彤彤也正式下岗专心修炼事业！

　　张闪一边擦桌子，一边将羡慕的眼光看向门外躺着的孟千秋，不是羡慕孟千秋悠哉悠哉的晃荡摇椅晒太阳，而是羡慕他的欠的少。

　　“小李，你说咱们这辈子还有希望吗？”

　　“张哥，你还是别做梦了，有时间还不如向天道祈祷，祈祷那五百年一次的地仙劫别那么重了，给咱们留一条活路。”李似也放下勺子，正在搅和牛骨汤也不管了。

　　张闪把抹布一扔桌子也不擦了，拉过一把椅子也坐了下来。

　　“现在的天劫又不是天庭控制，应该没有以前重了。

　　再说了，天道要是把咱们都弄死，指望那帮小家伙用《呼吸法》帮助九州界转化灵气？

　　一百个剑仙都不如一个散仙有用，更别说小宗师了。”

　　“嗯，张哥说的有道理。”

　　门口的孟千秋听着二人的谈话觉得有趣，懒洋洋接话道：“小张、小李啊，天道宗和原始魔教关系这么好了吗？

　　你们俩的死鬼师傅可是经常互殴，虽然没有生死之仇，但关系应该也不咋滴吧？”

　　“使君，现在时代变了。您说的那都是老黄历，留守儿童有几个是自愿的？

　　宗门如此对我们，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为宗门拼命？

　　何况我们还替他们背这么大的锅，几十亿灵气啊！”李似学说越激动，尤其是说道几十亿的时候，孟千秋轻易就听出其中蕴含的深深绝望！

　　“小李说的对，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魔道？咱们九州界和时有正魔之分？还不是功法全，上边有人就能飞升？

　　我呸……

　　天下乌鸦一般黑，谁又能比谁干净？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都是蛀虫罢了。”张闪的怨气也是很重。

　　孟千秋也不躺着了，而是做了起来，赤红的眼睛看着二人，不以为然的道：“

　　这才几天？

　　你们的心态转变的真够快的，真的太秀了。

　　而且吧，

　　飞升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啊！

　　二位都是大派中人，就算混的不怎么样，也应该知道不少小道消息吧？

　　飞升洪荒永恒界的散仙，先是化仙池走一遭，门派罩得住还能留个自由身，罩不住就是三十三分天兵天将，宫女童子……

　　就算飞升到普通大千世界，貌似也强不到哪里去，谁知道那边是不是喜欢元婴入药？

　　那些魔界，阿修罗界就更不用说了，散仙能不能活下去不一定！

　　上界如果那么好，为何都喜欢等到天仙才飞升？最次也要混个地仙才飞升？”

　　张、李二人看着孟千秋，相顾无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突然一阵斩钉截铁的冰冷女声在虚空中响起：“蜀山峨眉满门愿为天道门徒，峨眉更名为秀衣使，蜀山为秀衣使总部，生生世世永不背叛，如违此誓，峨眉众人永堕阿鼻地狱，大道为证。”

　　誓言没结束多久，虚无缥缈又不辨男女恢宏天音在虚空响起：“准！”

　　仔细聆听，祂又好似响彻心间，当真是不可名状，不可言说，不可估量，真应了《道德经》中对天道的形容：“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又是一阵相顾无言……

　　“这顾凝霜还真够狠的。”李似感叹道。

　　“那一代紫郢剑主不狠？”张闪道。

　　“张哥，你说艾真子知道这种情况，他的肛门大肠会不会被气断？嘴里会不会血如泉涌？”

　　“况且我又不是艾真子，怎么可能知道他啥反应？

　　嘿……

　　小李咱们换个愉快的话题吧。

　　你说这次峨眉死了多少人？”

　　“峨眉执正道之牛耳多年，心高气傲者无数，就算剩下的人修为不咋滴，但是那股子傲气可是天下独一份，我猜顾凝霜至少杀了五成。”

　　“我们天道宗与峨眉走的近些，比你了解的更多。

　　他们傲气在多，也比不过紫郢青索的煞气大。

　　而且傲气不代表骨头硬，我猜顶多三层。”

　　“张哥，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

　　“你的百年花雕酒。”

　　“小李，你的赌注呢？”

　　“百年女儿红！”

　　孟千秋有些无语，你俩口味真重，屁话也够多的了？

　　真够冷血，真够无情的，真够无聊的，一点人性都没有。

　　他们必须受到强烈的谴责。

　　最关键的是，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不带他一个呢？

　　“最多死一层的人，我用醉仙酿与你俩赌。”孟千秋斩钉截铁的道。

　　峨眉死多少人跟他有个der关系，该娱乐还是要娱乐的，要不然生活多枯燥！

　　“天下十分，峨眉独占一半”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峨眉的锅肯定是擎天大锅。

　　此时留在九州的人，他们的心态没崩就算道心坚定了，但肯定怨气肯定是有的。

　　峨眉可能还真死不了几个人。

　　或许刚才的誓言是众望所归呢！

　　他赢定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妞还是嫩的香。

　　小张和小李的眼光还是需要锻炼啊！

　　天道誓言刚结束。

　　东海礁岩小福地，一个血红色犹如鬼魅的身影受到顾凝霜的启发。

　　他咬了咬牙，浑身剧烈颤抖，而后也开始发大道誓言，更狠，更毒，更没有底线。

　　因为他只有一个人，没有峨眉家大业大，他穷的只剩下一条狗命了！

　　这人吧！

　　他与孟千秋还有那么一点点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