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想渡个劫
人生一世休错过,纵然一死又如何?
蹉跎岁月几百载,还能空叹度余生?
“也该有个结果了,现在如果不行……那……以后估计也不可能有机会咯!”孟千秋洒然一笑,自顾自的说道。
自顾凝霜带峨眉投诚,他就一直在研究渡劫的可行性,虽然如今也算长生,可以无前路。
他对自己状态不满已经很久,久到……他都快要忘记自己还可以成为地仙境!
恰逢自己抽风,脑子不正常,索性就把地仙劫渡了吧,反正也就这么回事,大不了也就一死呗!
散仙巅峰境界蹉跎了两百多年。
境界几乎是毫无寸进,魔力也几乎是半点不见增加。
所有的一切都已被他利用到极致,血脉也纯化到了尽头。
现在几乎除了打磨血脉,研究怎么隐藏灵魂,几乎什么事可做。
《始祖魔经》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卵用,《上清灵宝度人经》也成了参考读物,因为他没有元神。
根据他的推演,如果想突破皎月术士达到耀日术士,只有两种方法,一、用法力提纯血脉,二、利用雷劫中的纯阳之气提纯血脉。
可惜……
五百多年时间,世间沧海桑田。
而他却还是个宗师,完全修炼不出元神,自然也就没有法力。
现如今他的身体构造与最初的觉醒者差别已经很大。
与普通人身体结构差别更大,已经可以算两个物种。
由于修炼《始祖魔经》,他的血脉纯度比刚觉醒的那些半妖高太多了。
实力也强了太多,毕竟根基不同,觉醒之前他就已经狠生猛了!
现在说他是妖吧!
可他~三魂七魄还是人。
说他是人吧!
浑身上下几乎都是毕方血脉,几乎没有半点人族血脉
人不人、妖不妖。
且人与妖的优势特长几乎都没有,除了长寿这一点。
貌似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反而大大的降低他本就不咋滴的资质!
他既没有人族飞一般的修炼速度,也没有妖族坚不可摧的肉身和磅礴的法力。
最关键的是,无论是人、还是妖他们都有元神,有法力,有元婴。
可他什么都没有,一点都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至今用的还是魔法与天赋神通,与九州修真界显得格格不入。
他怀疑就是因为这种人不人妖不妖的状态,才导致修炼不出元神法力。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身躯变得更加挺拔,好似要刺破苍穹的利剑。
眼神更是变的即坚毅又疯狂,再不见半点懒洋洋的神色。
达到皎月术士巅峰时他就种冥冥之中的感应,总感觉机缘在雷劫中。
他以前不想去送死,现在天既然换了,那便搏一搏。
先是看了看近在眼前无暇琉璃焰,又抬头望了望璀璨星空,最后视线停留在西方。
目光好似能穿透几万里虚空,看到法界内一个小小身影正在努力修炼。
从袖中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小巧荷包,上边秀着赤红色的“若君”二字,荷包里装着孟千秋多年收罗来的好东西,本应彤彤出师后交给她,作为行走修真界的资本!
唉!
未曾想突然脑抽,心血来潮的觉得此刻是渡劫的好时候。
可既心动,那便行动,唯死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日出之前,我未归来,便拿着乾坤袋与张闪、李似死后遗物远走高飞。
如果二人天明未归,便自行离去吧!
《始祖魔经》就别练了,如果为师没回来就证明这玩意没用,更没有未来。
努力修炼《上清灵宝度人经》吧!
《度人经》虽然慢点,但至少还有前路,不至蹉跎岁月,空度年华。
顺祝:孟千秋”
低垂眼睑打量着手中女孩气十足的小荷包,还有附带的留言。
眼中的愧疚神色一闪而逝,而后又变得坚毅与疯狂。
这一刻什么都不能改变他的想法。
虽然他可以在苟几十年,把彤彤抚养长大,在渡劫,在走这条不归路。
可他不想等了!
可能是炽魂热血上脑,还可能是酒醉迷魂,也或许是压抑太久想发泄,两百多年不得寸进的时光,它已经够长了,他受够了!
此时
他就想知道!
天换了!
他的道,他的法,他的术,究竟行不行。
新天地到底能不能容得下他,给他一个机会。
天能容。
劫后,当开山立派,为九州令开一道,坐术士之道主。
天不容。
劫中,如身死魂灭,堕入轮回,灰灰了去,那也是命该如此,也无怨无悔。
虽然有些自私,有些不负责任。
但他相信彤彤是个聪明孩子,离开他也应该能活的挺好。
遥望西方沉吟片刻,孟千秋又把南方魔教诸多好友赠予的大量蛊虫塞进荷包,而后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飞毯,又把飞毯塞了进入。
一会功夫,除身上衣物与绛宫中温养的法宝,浑身上下在无它物。
而那小小的荷包则整整胖了两圈!
咬了咬牙,瞬间额角青筋暴起,眼眶中赤焰流窜,周身黑光涌动,嘴里发出低吼声:“天地无极,丙火之灵,听吾号令,无暇琉璃焰封!”
孟千秋面前的无暇琉璃焰先是毫无反应,接着哆嗦了一下,开始慢慢悠悠的向着荷包上“若君”二字飘去!
“给老子快点,别特么浪费时间,特么的,老子是给你脸了?”
琉璃焰闻言~嗖~一下串入二字中,“若君”也变成了琉璃色!
此刻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用了出来,就是准备坑杀图谋不轨之人,给彤彤加一道护身符。
“千里万里寻影踪,急急如律令!”
小小荷包燃起赤焰,而后宛若流星一样向西方飞去。
“如此我也能安心一些,只希望彤彤未来能活的开心快乐,继续无忧无虑!”
孟千秋闭上双眼,距离海面百米盘膝而坐,酒瓶随手放在膝上,而后五心向天开始静诵黄庭,其气势开始攀升。
“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闲居蕊珠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
至道不烦决存真,泥丸百节皆有神。发神苍华字太元,脑神精根字泥丸,眼神明上字英玄,鼻神玉垄字灵坚,耳神空闲字幽田,舌神通命字正伦,齿神峭锋字罗千……”
每诵一遍《黄庭经》,其气势拔高一节,向天空升高千米,方圆百里的生命好似感觉到了危险,争先恐后的向远处逃离。
诵经十遍,周身赤光如火万里可见,又如横空大日照耀诸天,其气势如长虹贯日不可一世。
方圆万里几无生命!
上到玄门剑仙、旁门修士,下到海中鱼虾分分受不了威压,争先恐后的逃离此处,好似再不来便有泼天大锅临头一般。
当气势达到最高,整个人好像那无量大海,又好似九天之上的苍穹。
虽口诵黄庭经宛若有道修真,但实际散发的气质却即磅礴无又厚重。
夜幕下的苍穹。
它本应美丽而深邃,星光点点耀世间。
此时却被染成赤红色,仿佛虚空群星都被被点燃了一样。
点点繁星之间。
乌云渐渐凝聚,遮天蔽日,赤红群星的都被方圆几千里的乌云所遮挡,厚厚的云层间夹杂着电闪雷鸣,紫色、银色电龙穿梭于乌云之中,轰鸣声震耳欲聋,周围的气氛也变得更加压抑,连空气好似都粘稠了许多。
孟千秋好似对周围的变化毫无察觉,继续高声诵读《黄庭经》。
漆黑的云层继续压向孟千秋,距离他头顶大约千米处停了下来。
张,李二人没回城隍法界,而是找了个隐藏的地方恢复伤势,刚吃了点药,还没等运功疗伤,一波接一波的威压袭来,二人不得不一退再退,直到万里之外才停了下来。
“怎么只有赤焰君一个人的威压气息?法相呢?”
“张哥,要不你回去看看?”
“你看我像傻子吗”
“呵呵!”
“…………”
“小李,咱们识海……”
“张哥不用多说了,我懂,现在只需要祈祷使君活着,无需多言,多想!”
“不恨,不怨,不憋屈?”
“业已习惯,只要不死,就有未来!”
还未等两个聪明的沙雕就出究竟结果,那边的劫云以清晰可见。
“六九诛邪劫?”
“张哥,你想魂归何处?何处葬身?”
“嗯?哦……还是你心思敏捷啊!”张闪感慨的道。
李似漫不经心的道:“原始魔宗的笨人啊,都死在修行路上了。”
“行了,行了,都过去了,就别提这糟烂事了,为兄想葬在生养我的家乡,很久很久都没回杏花村了,真想在喝一口家乡的汾酒,希望时间还来得及吧!”
张闪无限感慨的道,有转头看向李似,“李弟,你呢?你打算去哪里?”
往日玩世不恭的俊俏脸颊,此时少了几分嬉笑,桃花眼中的追忆与悔恨一闪即逝!
“我啊!
便葬在这东海便好了!
她最喜欢看这浩瀚沧海。
何况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死在哪里……他又有什么区别?”
“因为那素女道的七情魔女?值得吗?”
“喜欢罢了,何谈值不值得?
张兄,你该上路了,在耽误下去恐怕就来不急了!”
“唉,珍重,如有命在,我请你喝酒,好酒!”张闪叹了口气,化作银龙向西南遁去!
李似向着虚空那道银光喊到:“何须美酒?张兄家乡的汾酒便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