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修好我的沥泉枪?”赵镜站了起来,紧盯着云天河。
赵镜已经相信云天河的猜测,或者说内心选择了相信他,袁公子可能真的没有死,心中的芥蒂已经去了大半,如果小胖子真的能修好他的沥泉枪,他才三十岁,他还想为了自己儿时的梦想再战一回戎狄。
“哈哈哈!必须能啊,我的生平三大爱好:喝酒、睡觉、锻造,我可是锻造高手!”
云天河双手抱胸,仰天大笑,很臭屁地回答。
“别忘了,还有吃!”赵镜看他搞怪的样子就忍不住打击他,说完,转身走入卧室,抱出了一个长长的盒子。
打开盒子,赵镜抚摸着枪身,久久不语。
云天河走上前去,向盒中看去,盒子里躺着一条丈八长的蘸金枪,枪杆上有‘沥泉神矛’四个字,只是现在拦腰断成了两截,虽然保养的很好,但是灵光全无。
“我开了八年的铁匠铺,每日锻造,还是没能找到修好你的办法。”赵叔抚摸着盒中断为两截的枪身,愧疚地说道。
“赵叔,你为什么只打菜刀、镰刀、钉耙之类的生活之用的铁器呢?如果你多打些兵器,我也好卖一点,不至于三天两头地断顿了。”云天河抱怨道。
“你还说你擅长锻造呢,我怀疑你是不是又在吹牛了,你以为我不想打造兵器吗?沥泉枪断了,我失了锐气,打造出来的兵刃如何能用?”赵叔没好气地回答。
“嘿嘿,赵叔,你能和我说说这杆枪的来历吗?”云天河对赵镜的讽刺一笑而过,接着又问道。
“这杆枪是我仿造传说中的‘沥泉神枪’亲自打造的。”赵叔拿起断掉的枪头,指着上面的铭文“沥泉神矛”四个字说道。
传说中“沥泉神枪”是一条巨蟒所化,有莫大威能。
这枪是他十四岁入伍之后亲手打造的,起初只是一杆普通的长枪,后来锻造技艺有了提升,也找到更好的材料,就不断地重熔再造,变成了现在的沥泉枪。
“我明白了,我能看看吗?”云天河向赵镜伸手索要断掉的枪头。
存放断枪的盒子,平日就放在赵镜的书房中,云天河一直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赵镜从来都不允许他触碰,所以小胖子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杆断枪。
云天河拿起枪头仔细端详,然后又拿起盒中枪尾的那一段看了看,仔细观察了断裂处的断口。对赵镜为什么不能修复这杆枪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赵叔,你有没有想过重熔了这杆枪重新铸造?”云天河不放心,想再次和赵镜确认一下。
“确实想过,可是一放入火中煅烧,心中就如撕裂一般,剧痛无比,不得不放弃。”赵镜一想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是心有余悸。
“果然如此!”云天河微笑着点头,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天河,你知道怎么修了?”赵镜眼睛一亮,心中升腾起希望的火焰。
“知道,放心能修。”云天河放下枪,用它毛茸茸的手掌拍了拍赵镜的手臂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经过将近十年的打造、磨炼、蕴养沥泉枪早就和他的心神修为不可分割,没了他的枪,他就是玄武城的赵铁匠,是一个普通大儒,有了枪他才是镇关元帅赵镜,才是那个天才的兵道大儒。
兵器分为凡铁、法器、法宝、灵宝、仙器五个级别。
一般普通打造的兵器,称为凡铁,一般为凡人使用或修炼之人打熬筋骨,修习武技所使用。
注入灵气打造的兵器,称为法器,比凡铁更坚固锋锐,能承受修炼之人灌输的气,施展神通法术。
如果法器有灵,能无风自动,称为法宝,甚至能生出灵智与主人进行沟通。
如果法宝诞生灵智后能自行修炼,称为灵宝。
先天灵宝或者神仙之流打造出的蕴含天道的兵器,称为仙器,有的具有毁天灭地的大威能。
赵镜的这把断枪竟有了灵的雏形,怪不得他修复不了。
盘古仙洲的兵器大致分为两个来源:
其一是修炼之人常伴身之物,时常沾染修士的气,天长日久之后,成为了法器,如同赵艺画和程铁枪所用的毛笔,就是儒道之人日常书写所用,时间长了,沾染了儒道之气,就变成的文宝,可以灌输儒道之气,施展儒道神通法术。
其二是铁匠专门打造的兵器,在打造的时候就注入灵气打造,成功后就成为了法器,想赵淇的七星剑、杨绩的鹊画弓和赵镜的沥泉枪都是这样打造出来的。
赵镜的沥泉枪因为是自己亲身打造,又经过十年的磨炼蕴养,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心神注入了其中,让枪产生了灵的雏形,云天河看到断枪的一点灵光就藏在断枪的枪头和枪身的连接处。
赵镜要重熔了枪就等于要磨灭了这点灵光,灵光自然要反抗,所以才会有撕心裂肺的感觉。
要想修好沥泉枪要么就是不顾赵镜的死活,直接开炉重铸,不过就算是修好了,赵镜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而且会修为心神大损,那样的话修好了也没什么意义。
要么就是想办法保护好这点灵光之后再融化连接断口,或者干脆重新铸造一把枪,把灵光转移到新的枪身上。
云天河把前因后果和两种方案都告知了赵镜,让他自己选择。
赵镜沉思了良久说道:“在我十四岁通过考核,成功入伍的时候,连同黑骑军一起送给我一块天外玄铁当作贺礼,我用这块铁打造了这杆枪,我答应了父皇要用这杆枪替他扫平天下,如果你真的能修好,把它修好我就心满意足了,我还要用它去完成和父皇的约定。”
“好!没问题!不过只是重新连接起来,显不出我的手段,把断枪给我,我还你一杆真正的‘沥泉神枪’。”云天河虽然天生地养,没有父母,可是他把赵镜当成了他的父亲,他能感受到赵镜对他父皇的思念,决定帮赵镜完成他的心愿。
云天河心中豪情万丈,拿起装断枪的盒子就要往外走,可是突然发现自己还是本体形态,赶紧变回了人身,可是更尴尬的事情又出现了。
“那个,赵叔,能不能帮我找件衣服来?嘿嘿!”云天河变身的时候衣服都撑破了,地上的军袍一条条地散落在地上,仿佛在控诉他的暴行。
“挡什么挡,以前都是我给你洗澡的,你哪里我没看过?在这等着。”赵镜看到他把装着断枪的盒子往地上一扔,在那里左支右挡,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赵镜说着俯身捡起被云天河扔到地上的盒子,在桌上放好,转身往卧室走去。
“拿去。”赵镜不一会就回来,手上拿的是一套黑骑军的军服,扔给云天河。
云天河也不避讳赵镜了,就像他说的,哪里没看过啊,连真身都看过了,就在原地穿了起来。
这套衣服比之前所穿的校尉军袍更加复杂,更加华丽一些,所以穿起来有点费劲,云天河穿习惯了粗布大褂,还是第一次穿这么复杂的衣服,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赵镜笑着摇摇头,上去帮他一件一件地穿了起来,就像以前教他穿衣服那样,一边帮他穿,一边教他该先穿什么,后穿什么。
“好漂亮啊!”云天河在赵镜的帮助之下穿好衣服之后,原地转了两圈,发现还挺合身,关键是依旧那么得威武帅气。
赵镜怔怔地看着他,真像!仿佛那个胖乎乎的袁大哥又回来了。
“叔,走吧!”云天河穿好衣服,满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军袍,抱着盒子就和赵镜一起出门了。
“小二哥,你去帮我叫几个人来,记得带上铁锹和绳子。”云天河和赵镜走出院门,对站在门口的黑骑军说道。
“是!”小二哥应声答道,向隔壁的偏房跑去叫人了。
小二哥是云天河给他起的外号,也是老酒馆的伙计,不过他这个伙计的地位颇高,平时除了跟其他伙计一样跑堂,空闲的时候就帮着二哥一起算账,二哥是把他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的,所以云天河就给他起了个“小二哥”的一语双关的外号。
黑骑军不愧是精锐,集结的速度非常快,不多时,小二哥就带着几个黑骑军来到云天河和赵镜的身边。
“跟我走。”云天河带着几个黑骑军和赵镜一起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九叔,胖哥,你们谈得怎么样了?”赵淇和赵艺画正坐在云天河的院子里等他,就看见他换了一身衣服,抱着个盒子跟赵镜一起进来了。
“放心好了!一切交给我了!”云天河拍了拍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