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脸黑的通天,进截教必死?
通天看着徒儿身侧的年轻人,逐渐琢磨起来。
这年轻人无论谈吐气质,都还算不凡。
又性子豁达,明明并非炼气士,却敢对修行一事侃侃而谈,胆子不小。
也便是自己那大徒儿性子敦厚一些,若不然的话,碰到个性子稍急的,难免丢了性命。
可若是因此,这年轻人怕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通天仔细琢磨,话中倒有几分道理。
对于截教如今的问题,这些细节,便连他自己都未去想过。
逐渐眯起眼睛来,继续聆听。
以他如今的实力,自然一眼便能够看出李苏的跟脚以及来历。
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
只是,寿命无多,过不了多久就要死去了。
多宝琢磨了一阵,又道:
“但你也说了,需要面临大劫,什么样的劫难才能...”
他话说到这里,忽然愣住。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
量劫!
洪荒世界之中,大的劫难也不是没有。
龙汉、巫妖都能算作是最近的劫难,其造成的危害,可见一斑。
巫妖量劫之下,近乎将整个洪荒都打碎了。
纵然到了今日,这片大地也未曾休养好。
尚且有不少千疮百孔之处。
这样的劫难,若是再来一次,以如今截教的体量,扛得住吗?
如今的截教,比之以往的巫妖二族,何如呢?
多宝沉默下来。
李苏再将杆子甩了出去,重新开钓。
然后才笑着看向多宝:
“看来你也想到了,量劫。”
“无量量劫之下,一视同仁,除开圣人自己能够保全外,其余人若是想要苟得性命,无疑很难。”
当李苏口中说出无量量劫几个字后,令得通天顿时眯起眼睛来。
他惊讶于,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也知晓量劫?
而且还能够从量劫的角度,去看教派。
确实不凡。
此刻对于李苏,他又多了几分兴趣。
想要听一听,他还有什么样的见解。
继续聆听。
李苏道:
“若是在无量量劫之下,截教圣人还能否压得住?”
“未必吧?”
多宝挑眉。
“不,单纯这么看的话,太片面了。”
“我对修行向往,也研究过这些教派,尤其是截教。”
多宝露出一分自豪来。
“你可知,截教不光是教派,还被称之为玄门!”
李苏看他一眼。
“玄门三教之一嘛。”
这下轮到多宝惊讶了。
“这你也知道?”
李苏鄙夷的看他一眼。
“这又不是什么不传之秘,我知道很稀奇吗?”
“那你既然知道,截教乃玄门三教之一,那就应该知道,截教的圣人与另外两教圣人交好,纵有量劫落下,三教同气连枝。”
“那么,你先前说的那种情况,就大大削弱,纵然有大劫降临,截教也可更为容易的度过去。”
多宝说完,便看向李苏。
等着他的下文。
李苏道:
“你是这么想的?”
多宝不由道:
“莫非还有另外可能?”
李苏点头。
“我只问你一句,你既然觉得,在量劫之下了,截教出了问题,另外两教会相帮,三教感情如此之好,那为何还会分家?”
多宝语塞。
李苏继续:
“三教分家,首先是三位圣人理念不合,人教无为,并不会刻意去争;阐教顺天而行,阐述天道,依着阐教的说法,在天道之下,一切众生皆要分为三六九等,阐教依才教化,亦即只教化那些高等天才,无视其它。”
“无才之人,不配入阐教。”
“而截教又有不同。”
“截教圣人主张有教无类,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万事万物,都会有一线生机在。而只有有一颗向道之心,便可入得截教中,谋求那一线生机。”
“截教不看重三六九等,而是依着一颗向道之心。”
“理念不合之下,注定了三教若再存一处,定然势同水火,难以相融。”
“故此,三位圣人为了各自的教派传承,选择了分家。”
“可分家的原因,仅仅是理念吗?”
李苏眼眸深邃,“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否也因此而有了隔阂?”
“遑论量劫之下,如此大事在。”
“若是这量劫,所针对的同是三教,阐教与人教若有余力,尚可有可能帮助截教,可若无余力呢?”
多宝沉默下来。
通天若有所思。
李苏不理会多宝反应,继续道:
“答案很明显,不会!”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若是这劫难,三教同涉其中,需要一教的覆灭,来阻止亦或者推迟量劫呢?”
李苏嘴角噙着笑意,“你觉得,三教还会是一家吗?”
思索李苏所言的假设。
越是去深想,便越觉得可怕。
李苏所言,无疑是正确的。
稍远处。
通天沉吟着。
若是真到了那时,两位兄长会派人前来相助截教吗?
不会!
三清分家,确实不只有理念不合的原因。
他们之间的情感,早就不像原先那样纯粹。
一旦遇事,怕真有刀兵相向的可能。
通天叹了口气。
多宝摇了摇头。
“确实存在这样的问题。”
“截教的理念虽好,可有时候,却又是一剂毒药。在壮大的同时,会出现各种问题,而一旦这种壮大渐渐的慢了下来,教内弟子没有足够的修行资源,那么各种问题就会暴露了。”
多宝点头,表示认可。
同时感慨道:
“想不到,你虽不修行,却对教派了解的如此之深,令人佩服!”
李苏轻笑。
“闲来无事,便瞎琢磨一些。”
“不过,你若是真想去修行的话,倒是可以去截教,毕竟其他两教也八成不要你。”
多宝摸摸鼻子,不说话。
李苏接着道:
“但是你要进了截教,记得不要再来找我。”
多宝疑惑:
“这是为何?”
李苏直言:
“晦气,我怕死。”
多宝:“......”
多宝无奈:
“可截教又不是一定会到这程度,其教中圣人在,终有一天会发现问题所在,从而改变教派,这样难题不就解决了吗?”
李苏瞥他一眼,脸上带着些微鄙夷。
“你为什么会有这错觉在?”
“或者说,是什么让你觉得,截教那位圣人...能察觉的?”
一旁。
偷听这话的通天,脸色顿时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