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道法通玄,仅以地仙境便能修出如此大力,为我平生仅见。”
“公主禅心佛慧,禅武双修、法武合一,实令在下钦佩。”
切磋嘛,打完了自然要商业互吹两句,一展格局、胸襟、气度。
敖七也是个高傲的,话锋一转,笑道:“不过,郎君断言能定我生死,是不是有些托大?我知陈氏有宝,我龙族便无宝么?”
单掌一托,虚空显化一把剑影,仅仅是外溢的灵机便有惊天气势,内蕴无限生机,同时威严隆重。
外形却很平凡,不过是八面汉剑的样式,唯有密布剑身的细小柳叶状纹饰有些特别,便再无出彩的设计。
陈袆心头一动,依稀记得一则江湖传言。
南海龙族有一位天才,八岁通法华,成就八宝琉璃金身,得观音菩萨看重,收为近侍。
柳叶?
龙女?
陈袆想了想,身后隐现血红一片,凭空响起浪潮之音,那血光之中,更有一尊魔影浮现,如烟似岚,看不真切。
敖七眉头一皱,持剑在手,气势一变,已是真个敌对的架势。
因为,她感应到了浓重的杀伐之意、贪渎之意、痴怨之意,有一种身临九幽、直面真魔之感。
谁知魔意骤然收敛,转为和煦温暖,陈袆举起了左手,腕上金镯流光溢彩,似有梵音呢喃。
敖七愣得一愣,果断收了宝剑,更是敌意全无,双手合十一拜,“南无释迦牟尼佛!”
她以佛法成道,又是观音门徒,怎会不识娑婆法门。
“江湖传言,陈氏积善,乃佛门居士,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郎君福缘深厚,竟得佛宝,降伏真魔,我自不是对手,失礼了。”
陈袆还礼,“公主言重,侥幸所得,自当积福行善,礼敬三宝,以谢我佛慈悲。”
心头感慨,出来混,拳头硬果然比不上关系硬。
释迦的大旗还是有些威风的。
行,你要强度我入佛门,那我就借你的名头耀武扬威。
“请郎君登舰一叙,尝尝我龙族的茶道。”
“谢过公主,有劳了。”
站在甲板观望的龙族青年,没想到二人转瞬言和,还谈笑风生,直气得七窍生烟。
却不想,若不是夜叉伙同一干虾蟹,强行将他拖拽上舰,此刻哪还能站在这生闲气,怕是早就被二人战场的余波,扫成重伤了。
二人的实力高出他不知多少,一言一行又岂是他能干涉的。
敖七亲自引导陈袆登舰,入舱叙谈,又亲自奉以禅茶,礼敬周到。
陈袆自不能托大,连连致谢。
二人一番畅谈,说些佛理禅经,也是相谈甚欢。
言及那龙族青年寻衅一事,敖七古怪的看他一眼,见他真个不明所以,才解释道:
“郎君可知我龙族有一风俗,凡待嫁女子,皆要登门拜访,亲自相看男方,若不合意,便就作罢。真个合意,才行礼仪,成就姻缘。”
“哦?还有这事?如此倒是好事,避免盲婚哑嫁,婚后不协。”
“其实我人族也有类似的风俗,有子女适龄婚配的人家,都会举行宴会,其实就是告诉别人,吾家子女已长成。不过相看、商议的,都是父母长辈,最后做决定的,也是父母之命。”
“两相比较,还是龙族更为开明。”
敖七又道:“本来没这风俗,据说曾经有位龙女,天纵奇才、法力通玄,却因不满婚事而闹出好大事端,甚至差点儿断送龙族的未来。”
“好不容易平息此事之后,四海共商,为避免此类祸事的发生,这才定了新规。”
陈袆想起明红情志中的凡人世界,点头赞道:“这位龙女前辈的反抗精神,是值得学习效仿的。”
敖七见他这般开明,笑意更甚,“月前,我曾至陈氏拜访。”
“嗯?还有此事?”
哦,当是我流落帝応贝壳世界之后的事情,难怪我不知。
陈袆本未在意,只想赶紧聊完,借一条灵舟,赶回家中。
突见敖七笑意中带了三分羞涩,脑筋一转,这才明白她之所指。
“这……,你……我,我?”
敖七点点头,见他不似作伪,应该真不知道相关内情。
如此,她反倒放下扭捏,解释道:“我南海与你陈氏有联姻之意,于是,按照风俗,我便登门拜访,与你相看,若是合缘,自然结成连理,一体同心。”
“谁知你家门户禁闭,我表哥好歹也是西海太子,以他身份上前叫门,竟是一位婢女接待。没两句话,便将我等拒之门外。”
“此事于我龙族而言,实为耻辱。故而,表哥一听你自报家门,才会无礼。”
陈袆恍然,这才明白前因后果。
难怪那小龙跟疯了似的,问过名号直接开打。
赶紧起身,端正一礼拜下,“陈袆,谨代表陈氏,向公主,向龙族致歉,也向那位太子致歉。”
“实不相瞒,我是刚从一处幻境逃出。估摸着也是月前,灵界天崩,壁障破碎,时空紊乱,我被卷入某处幻境之中,九死一生,才脱得大难。”
“现在想来,估计因我失踪,陈氏全面戒备,才会对公主无礼,实在是情急冒犯,还请公主宽宥。”
敖七不料还有这一遭。
陈袆又道:“在下正想向公主借一条灵舟,赶回家中,以免长姐担忧。还请公主应允,大度助我,陈氏必有后报。”
谁知,敖七又抛出一条坏消息,“此刻洛阳可不太平,杨玄感起兵造反,正与守军鏖战,兵灾席卷灵凡两界,郎君势单力薄,怕是连洛阳地界都进不得。”
杨玄感造反?!
特么的疯了?
难怪命灯无讯,莫非,家里真出大事了?
不可能啊,绛珠宫防御无敌,金仙不入凡尘,人间谁人能破?
陈袆急切的来去踱步,信息太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再拜敖七,“请公主借我灵舟,陈氏或许有变,我又岂能不在?还请公主务必襄助,在下铭感五内!”
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敖七只能应允,命人准备了灵舟一条,送陈袆返回洛阳。
当下也不耽搁,陈袆驾起灵舟,拜谢敖七,急速飞往天际。
西海太子瘪瘪嘴,嘀咕着什么。
敖七遥望陈袆的身影,心头闪过一句来不及出口的话:‘你怎不问我,相中没相中?’
【有点儿中暑,说好的周末加更,今天只能食言了。明后天好转之后,一定补上。
另:认真看了朋友们的评论,发现有些地方发生分歧,是我没讲清楚的缘故。
于是做了修改,如果您的段评消失了,不是我删了,而是我把整段都改了。
感谢大家的回馈,这样我才能修正思路,请继续支持,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