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未亮白阳就便起床,与僧众们一起清扫,拜佛,吃斋。
与其他僧人不一,白阳未曾念佛,而是在客房找到孙悟空,跪拜而下:“师父,自拜你为师,你还未给我起法号呢。”
“俺倒是忘了。”悟空道笑道。“今日给你取甚么法号呢。”
他忽然想起往事,“我门中有十二个字,分派起名,到你乃第十辈之小徒矣。”
“哪十二个字?”
“乃‘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排到你,正当‘悟’字。与你起个法名叫做‘孙悟空’,好么?“
“孙悟空....”
“师父?”白阳叫道。
“嗯哼!”孙悟空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我门中十二字,分派起名,到你乃是地十一小辈之徒矣。”
“.......”白阳只看着悟空也不说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孙悟空也不说话。
“嗯哼!”孙悟空再咳嗽一声,白阳方才明白是为何意,“请问师父,那十二个字?”
““乃‘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排到你,正当‘圆’字辈。而正所谓圆满之觉性。谓如来所证之理性具足万德,圆满周备,灵明朗然。又以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自无始已来常住清净,昭昭不昧,了了常知,就体而言,称一心;就因而言,称如来藏;就果而言,你就法名‘圆觉’如何?”
“谢过师父赐予法名。”
“既然给你起了法名,那就教你些道法如何?往日再遇妖魔也能自保,不求他人。”
“求师父教我!”白阳诚恳的跪拜在地上。
孙悟空正经盘坐,学那当年祖师说道,“‘道’字门中有三百六十傍门,傍门皆有正果。我便教你‘术’字门之道如何?”
“弟子愿学。”白阳再次跪拜在地上。
“这‘术’字门中包含经法、忏法、斋、醮、符咒、禁咒、隐遁、乘跷、驱邪、伏魔、降妖、消灾、祈禳、纵横、兵法、神仙术、辟谷术等门术。经法、忏法、斋、醮等术法皆不用闻,你已得我心法,自而不用学。纵横、兵法、神仙术、辟谷术你学而无用,也可不学。”
“符咒,禁咒之术俺老孙倒不精通,你可求那月姑娘教你。隐遁乃避世之法,乘跷乃腾云驾雾之术法,这些俺自有独门。驱邪、伏魔、降妖此般法术需你用心学习,以后用到多哩!消灾,祈禳,俺师傅倒是精通,你与俺师父多学些佛法,此般皆通。”
“不过法无一日而成,你且勤心练法,自有道成之时。”
说罢,便传了白阳道门七十二地煞之术,虽非七十二变之术能避三灾之法,但也极为实用。
“你这几日潜心修炼,俺去给你寻些武器来,以让你好生使用,日后对付妖魔也能让你多些保命的手段。”说罢孙悟空便离去了。
白阳道谢之后,这几日潜心修炼,月华时不时在一旁指导一二,日子似须臾之时,如流光之箭转眼而逝。
且说那孙悟空去那东海龙宫中喊道,“老龙王可在?!”
那门口的虾兵蟹将看到孙悟空后,立刻吓得禀报,宫殿之中的龙王,“大王,那齐天大圣又来了。”
“快快有请!快快有请!”那龙王道。
悟空进了龙宫内,如那自家的后院,不需那虾兵蟹将引领,自己就来到龙宫殿内,对着龙王说道:“老龙王,你这可有甚么武器,宝贝给予我两件?”
“这....大圣,不!圣佛你不是有那定海神针了吗?”东海龙王面色难道。
“诶!你还是叫俺大圣吧,好久没有听人这般叫过了。俺这几日收了个新徒弟,没有甚么武器与他练练手,便想着从你这讨来几件,日后必当还你。”
龙王看着孙悟空眼神有些古怪,意思像是说你耳朵里面的东西还未还回来吧?他不敢这般说,只能强颜欢笑道,“大圣,里面请。”
龙王带孙悟空来到一座宝库内,里面奇珍异宝应有尽有,什么倚天剑,屠龙刀,什么方天画戟,青龙偃月刀,什么干将莫邪之类的宝贝数不胜数。
“大圣,你看中甚么尽管拿去,就当是你收徒我赠予的贺礼。”
“那还真谢过老龙王了。”孙悟空拱手道。
孙悟空在这宝贝中挑来挑去,只见这些宝贝中金身流火,纯阳正道,绝非凡品。
孙悟空拔那剑问这龙王道:“这是何物?”
“大圣,此乃当年封神之战金灵圣母所遗留的飞金剑,后来圣母不曾归下,一直无有机会还她。”龙王道。
“你说那坎宫斗姆的老妖婆?”
“正是。“
“那俺便替你换了她吧,这宝贝俺也不挑了,改日有机会再与俺徒弟寻个真宝贝。”孙悟空收起这宝贝,随后腾云而去,回那大慈恩寺内。
且说白阳那里,看着那日的官人还有张修缘一起来到了大慈恩寺内。
“师父,没想到你还是大慈恩寺内的高僧,与你这高僧有缘,实乃我等三生有幸啊。”那官人双手合十道。
“施主言过了,俺不是甚么高僧,只是普通僧众而已,不知施主二人前来是?”白阳也回礼道。
“那日不是说了吗?只要佛陀保我不死,我便弃官为僧,这几日我已经安排好家内老小,而今日就是来还愿的。”那官人诚恳的说道。
“师父,我已无有牵挂,今日遁入沙门,只心求佛拜道,不问世事。”张修缘道。
“二位施主,贫僧也是刚入沙门....”白阳话未说完,身后传来佛音。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入我沙门,并非不可,但是二位真的要入我沙门了吗?”那人正是旃檀功德佛。
“大师,佛祖保佑我我是来还愿的,人不可言而无信,所以请大师收我为徒。“那官人道。
“阿弥陀佛,即是有缘之人,若皈依沙门未尝不可,不过施主你呢?”旃檀功德佛问向张修缘。
“大师!我已无有牵挂,故想皈依佛门,安然为僧。”张修缘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施主我并不能收你为僧。”
“为何大师,我不能为僧?”
“你虽无有牵挂之心,但你心中留有遗憾,还未曾放下,固然不能收你为僧。”
“请大师指点我怎能放下?”张修缘没有反驳,而是问道。
“阿弥陀佛,施主。修行之道在于人,成佛之道在于悟。你若想要放下,可去那灵山之地。“旃檀功德佛道。
“灵山....大师说的是三藏法师百年前所去的灵山?”
“正是,心中魔障需西去,自身业障方能除。”
“可西行路上太远,十万八千里,妖魔尽出,当年三藏法师有斗战胜佛,净坛使者和金身罗汉三位护体,方能到达灵山之地,我此等凡人又怎能到的了灵山。”
“施主,去与不去,皆在自己。”
“.....谢过大师!”张修缘双手合十道,离开了大慈恩寺内。
几人僧众把官人领到其他房间,选个黄道吉日,剃发为僧。
“师祖,因为他是如来转世就要去灵山吗?”白阳不解道。
“圆觉,你觉得如何才能普度众生?”旃檀功德佛说道。
“....不知道。”白阳道。
“如来乃是参悟之觉者,归于灵山之中,众佛陀才能方正归心,菩萨才能救济世人,此般众生则少有苦难。“
“师祖,但他若不愿呢?”
“他会去的,因为执念未消,若想放下他自会去灵山的。”旃檀功德佛说道。
张修缘下了大慈恩寺,恍恍惚惚,停停走走不知为何来到一个卖豆腐的摊子。
而卖豆腐的人正是那华姑娘。
摊前挤了好多人,张修缘只是远远的看着。
“这是你的豆腐。”华姑娘笑着给眼前的顾客递上包好的豆腐,眼睛的余光正好看见张修缘。
“喂!喂!”她朝着对方挥手,张修缘看见了,他想上前,又想起那日孙悟空的话,选择了默默的走开。
“对不起,您先等一下。”华姑娘赔笑着面前的顾客,离开摊子去叫张修缘。
“喂,你等一下。”
他回过头看见对方正向自己跑来。
“那个,那天谢谢你。”华姑娘说道。
“.....”张修缘愣了愣,“不用谢。”
“对了那天你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叫华羽彩。”
“张修缘....”他感觉自己的心在不断的悸动,法师的话说的对,他没有放下。如果能重新认识,怎样也就无所谓了。
“张修缘....好熟悉的...”话未说完,华姑娘便直接晕了过去。
他急忙蹲下身去,摸了摸华姑娘的鼻息,发现还在出气,但是脸上却不断发红,摸起来滚烫。
这时他才明白,那么金丹的代价是什么。
他扶起华姑娘,只是随着他的接触,她的身体烫的更狠了,求求旁边的人救救她。
众人都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不救呢。但还是有好心人把华姑娘送到了家里。
看着华姑娘离去,他明白这是最后一眼了,此生再无缘相遇。
月影星稀。
他独坐在破庙之中,他明白长安不能待下去了。
若自己待在长安城内,若要相遇必然会让华姑娘受尽苦难。
但不在长安又该去哪里呢?
不知为何白日旃檀功德佛所说“你若想要放下,可去那灵山之地”
自己真的要去灵山吗?
只要去了灵山就能放下了吗?
他不清楚,但是他明白自己此刻并没有放下。
如果去了灵山真的能放下,那便去吧。
心里这般想着,很快就入了梦境。
那一晚,他梦见了世间的苦难。
那一晚他看见了群妖魔乱。
那一晚看见了满天佛光。
那一晚看见了众佛归位。
那一晚他看见了自己。
看见了放下的自己,
那个无欲无求的自己,
那个成佛了的自己
那个普度众生的自己。
一切的美好,一切的意义。
在此刻存在与他的梦境。
他决定自己要去灵山,不管前面有什么磨难,不管前面会遇到什么,他都要去灵山。
那庙外高空之上,观音菩萨驾着云,说道:“师父,我们灵山在见。”
翌日,旃檀功德佛对月华道,“今日这长安城内凡事诸多,请施主还请告知镇元大仙,贫僧不能去那五庄观内与他讲法,还请谅解,若有闲时我必到那观内与他赔个不是。”
月华则拱手行礼道:“旃檀功德佛的旨意月华自会传达与师祖。”
随后月华便退去了。
而门外院子内,白阳疑惑的看着孙悟空手中的飞金剑:“师父这是给我的?”
“怎样,徒儿喜欢吗?”悟空道。
“喜欢,倒是喜欢,但师父你这是哪里来的宝贝?”
“你管哪里来的宝贝,喜欢收了便罢。”
白阳领了命,收了此剑。
舞了几下,满心欢喜,承恩谢过师父之后,那悟空说道:“你可愿意去西天?”
“嗯?西天?”白阳愣道。
“你可愿去?”
“师父为何突然说要去甚么西天?”
“俺只问你可否愿去?”
“........徒儿不知,不知为何师父突然要我到去西天。”白阳不知所措的问道。
“徒儿为何要拜俺沙门之中?”
“只为拜佛修心。”
“徒儿可曾想成佛?”
“这.......”
“徒儿入我沙门可曾想普度众生苦难?“
“......”
“此去西行十万八千里,妖魔叠嶂,众生皆苦,徒儿你可愿意普度他们?”
“........”
“只求度己,不求度人,乃小乘佛法,徒儿愿修者小乘佛法?”
“师父我心中无有宏愿,不知如何西行。”
“凡是皆行,才能知。”
白阳沉言良久,说道“徒儿愿去西行,不为成佛,只为求知。”
悟空只道“阿弥陀佛,一切皆有因果,一切皆有定数”
白阳走后与月华碰面,从嘴中得知,要回去五庄观内。
翌日两人收拾行李便前往长安西门。
张修缘看着破庙内的各个角落,又看向华姑娘所在的豆腐生意。
“再见了,羽彩,只希望你余生幸福。”
说罢也便去往了长安西门。
此去一行不知路,只道十万八千里。百年之前师徒行,皆为正道成正果。今日三人西行去,不求证道只为心。正法访求为正道,只为心猿归本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