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贤头上的青衣人看都没看下方跪拜的官员,反而是身后背着水晶棺的李慕贤,让他多看几眼。李慕贤抬头,他修为尽失,在此人眼里就是一个奇异的凡人而已,禁制十分强大,此人修为堪堪初元,很难看出李慕贤曾经的修为。
李雨声看向李慕贤的目光由呆滞转向惊讶:“难道仙人会有很多?”
李慕贤轻咳一声,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此处一定不是梁地,单从修行者与凡人的关系就可以看出,这里的凡人似乎距离修行者很远,而且对于修行都很向往。梁地修行者是与凡人混住的,一些很不起眼的凡人属国中也存在相当数量的修行者。
修行多年,虽然修为尽失,不过对天地间灵气的灵敏度还是有的,这里灵气值贫瘠的有些超乎李慕贤的想象,而且那初元修士的天赋不算弱,可这个年纪才刚刚初元初期,若是放在梁地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修士体内的力量十分暴躁,与李慕贤体内残留的魔气隐隐相克。
“这是什么地方?”
“北邙山啊……”李雨声回到。
李慕贤苦笑,他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却找不到有关这里的哪怕一丝一毫的信息,这是一处完全陌生的地界,李慕贤无法确定他到底在哪里。李雨声从小便生长在这里,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干持城,也就是如今被押解的终点所在。
想让他说出这里属于哪一州哪一国根本不可能,这片大路上每州都大的难以想象,凭借凡人之躯,连一国都走不出去,何况是一州呢。
中年修士走了,看方向应该也是干持城,不过御剑的速度比起他们双腿要快的多的多的,几个呼吸间就没影了。
小雨凄凄,沿官道行走,一座漆黑老城屹立在细雨迷蒙中,城池城墙低矮,有些地方的墙面甚至有不小的缺口,但是不见有人修复。与梁国都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且不说皇城城墙上密布的防护禁制,单单从高度与材料上来看就和梁国都城差了不止几十倍。
李慕贤苦笑,这么随意的城池他还是第一次见,就算身处凡人地界,也不能这么应付吧,此时他才真正感觉到季青临在位这些年把梁国的基础建设搞得多么好。
“这城池是干嘛用的?”李慕贤眼中带着笑意。
“哼,干持城乃这五百里范围内最大城,即使在我郡内也能排上前十。”官员从鼻子里发出哼声,他把李慕贤的表情理解成讶异。
“巨城……”
李慕贤反复咀嚼这两个字,他觉得以后很有必要重新定义这两个字,干持城占地面积并不小,在城池周围还有不少村落,只是这城实在太过残破,似乎很久没有修缮过了。
“哼,小子,本官觉得你和这些盗匪不一样,现在可以给你一个辩驳的机会,如果你能证明一下你的身份,我可以考虑放你走!”官员像是想到什么,忽然说道,他心中始终感到不安,不清楚这种不安感觉是来自之前修士的注意,还是此人这身华丽装束。
李慕贤眨眨眼,看着官员一脸正经的模样他脸上噙满笑意,此人分明就是想从他身上敲些好处,然后找个借口放人。李慕贤还是小看了修行者在这里的影响力,仅仅因为被一个修为不算高的修行者多看两眼,官员便十分警觉的想要放人,把他这个烫手的山芋送走。
“额,没有,我和他们是一伙的……”李慕贤眨眨眼,戏谑的看着官员。
“你!!”官员的鼻子险些被气歪:“把这三人,给我压入死牢!”
“你刚才错过了一个可以活命的机会?你可知道一旦进了这种地方,想要出去,只有等到问斩的时候!”长棍冷冷的说道,他总感觉眼前这人脑袋十分不灵光。
“这里修行者很金贵?”李慕贤没问。
“金贵?那就是神,我们整个干持城,修行者不超过两只手,都是城主的座上宾!”长棍摇摇头,淡淡的说到。修行者,对于他们这种贱民来说是多么遥远的词汇。
三人被官员交给牢头,他们被引入死牢,牢狱一半在地下,越往下面走空气越潮湿,也更黑暗。一排排木质的大门内似乎关着不少人,都是凡人,他们目光呆滞,像是木头做的,没有一个发出声音。
牢头让三人换衣服,不过李慕贤身上背着那口棺材拿不下来,衣服自然也没法换,只好让他穿着便衣。他们被关在最里侧的一件牢房,只有一盏小灯火照明,由于这几个月阴雨不断,牢房里积水可以没过小腿。
牢房很大,李慕贤三人并不是第一批,除了他们,牢房里大概还有十几个人,四个虬须大汉坐在牢房内唯一的床铺上,剩余的人泡在水里,有些小腿已经肿胀发烂,他们的目光如其他牢房的人一样呆滞。
“小子,新来的?”牢头刚走,坐在扑上的大汉冷冷的看着新进来三人。
“你们四个,滚开!”长棍指了指铺上的四个大汉好不客气的说道。
几人一愣,长棍虽然精壮,但是个子很小,看起来并不起眼,但是就这个新人,居然刚来就敢挑衅他们四人。
“嘿,好小子!”四人从两张床铺上跳下,把长棍围住,长须大汉不怀好意的打量长棍:“我看你长得还挺清秀的。”
“大哥,后面那两个更加清秀!”另一个精瘦汉子声音淫邪:“咱们几个分分,我和老三玩一个就好,背棺材那个,嘿嘿。”
这四人被关在这里,许久见不到女人,逐渐就养成了用男人取乐的习惯,每当有新来的年轻犯人基本都逃不出四人手掌,他们之前本就是城中的无赖泼皮,只要事情不大,牢头也懒得说什么。
精瘦汉子与一个满脸麻子的矮挫汉子就要向李慕贤围来。
“哼!”
李慕贤冷哼一声,两个男人犹如遇到天敌一般,心脏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