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注意到玄清的欲言又止,云霆在朱湛那问不出什么,直接又打上了千年寒玉的主意:“这些你们都是从哪儿弄来的?有这么多,分给我一份怎么样,我不白要,拿东西跟你交换。”
即便是天机阁的阁主,看到这些东西,也是忍不住流口水。
纵观整个大陆,被发现的天材地宝数量就那么多,就算天机阁占据其中不小的份额,看到千年寒玉,隔绝石,空青石这样的东西,都没法做到不眼热。
朱湛想也不想道:“不换,你的人来了,我们先走一步。”
“别走啊,我们可以商量。”云霆扒着千年寒玉热切道:“你手里有两块千年寒玉,分我一个也不吃亏,互惠互利,何乐而不为。”
“再说你手里的好东西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个是不是?”
说到朱湛手里的好东西,就算是云霆也不得不发酸。
天机阁有三百年的底蕴,手里的好东西也数不胜数,但跟朱湛一比又差了点意思,连天机阁都没有的盘龙参,朱湛却有。
“你不是会算卦,自己去找,我这些东西已经分配好了。”朱湛扒开云霆的手,戏谑道:“堂堂天机阁阁主不会是想动手强抢吧?”
那带着一点痞气的脸气的云霆磨牙,他以为算卦是那么轻松的事?
算卦可是有损元神,事情越是严重,损耗的元神就越大,严重的会丢了性命,探寻天机可不是那么好算的。
为了寻宝算卦,虽然不会要命,但也会对算卦者的身体造成不小的创伤,得不偿失。
所以天机阁轻易不会算卦,大事需得谨慎,小事没有必要。
想要天机阁出手,需要足够的筹码。
而在云霆看来,能直接交换得来,何必要算呢,弄的自己也不好过。
嗯,也有例外,比如一些无伤大雅的趣事,他有时候也会算一算,比如朱湛的救命恩人是不是花似雪的徒弟,从来没有收过徒的花似雪究竟有没有徒弟。
只是没想到鲜少的兴趣让他差点伤了元神。
不过虽然天机阁出手的次数少,但寥寥几次的占卜天机已经足够震慑世人。
再加上天机阁无孔不入的收集消息渠道,没有人会想要得罪天机阁。
就比如朱国公买凶杀人这件事,他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但却还是被天机阁得知。
所有人都捧着天机阁,偏偏朱湛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怎么办呢,云霆对朱湛的异常非常感兴趣,没想过要撕破脸,只好郁闷道:“刚刚你们见过冰夷?这些东西是在冰夷出现的地方找到的?”
朱湛装傻:“什么冰夷,你怎么这么啰嗦,玄清,走了。”
朱湛招呼玄清离开。
云霆手下重伤,他不得不放弃追上朱湛。
……
姜竹月早就在密室里了,在第三个房间里挑选什么材料。
进密室的时候,玄清因为走神差点撞到门上,朱湛奇怪:“你怎么神思不属,在想什么?”
玄清深呼吸一口气:“主子,有件事恐怕麻烦了。”
他这么凝重的样子,让朱湛惊讶,好端端的怎么这个模样。
“什么麻烦?”
“姜竹月可能真的是花似雪的徒弟。”玄清严肃道:“姜竹月说能治好你,恐怕只是一个幌子,她一定会在所谓的解药里动手脚。”
玄清越说越激动:“主子,我们得远离姜竹月。”
刚挑好材料的姜竹月拉着脸,站直身体,那个玄清说的什么玩意儿?
还没过河呢,现在就拆桥,还要不要脸了?
她本来就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主,扔下手里的材料去,气冲冲的往外走。
玄清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姜竹月的地盘,但朱湛清楚啊,他吓的连忙捂住玄清的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姜姑娘绝对是好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要听云霆瞎说几句就听信了谗言。”
“她真要害我,当初直接宰了我就是,何必这么麻烦。”朱湛此时对云霆气的要死:“云霆就是个骗子,连我母亲是谁杀的他都算不出来,他的话也能信?”
“呜呜呜。”玄清支支吾吾,也听不清说了什么,但眼睛却在说,主子你别被姜竹月给骗了,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朱湛打死他的心都有了,在姜竹月的地盘上,你这么口无遮拦,是找死吗,你主子我可保不住你。
“呵呵,我倒是不知道自己救人救出了白眼狼。”姜竹月冷冰冰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主仆两个僵住。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朱湛嘿嘿笑着:“云霆那个神棍屁本事没有,就会瞎说,这傻小子还信了。”
姜竹月面无表情:“捂嘴干什么,让他说,我倒要听听我有多狡诈,多会装模作样。”
朱湛干笑,想说两句什么,但在姜竹月的视线下,只能松开捂住玄清的手。
玄清的心虚只有一瞬间,见姜竹月对主子这么不客气,他振振有词:“你敢说你师父不是花似雪?别跟我说火云神功你是自己创立的武功,火云神功可是大魔头花似雪当年在玄隐宗所练的独门绝学。”
还想找玄清麻烦的姜竹月眨眨眼:“火云神功是花似雪的独门绝学?”
她那只有一面之缘的师父不会真的是花似雪吧?
如果真的是大魔头,他当年会救下自己这个小屁孩?
想想师父俊美无匹的脸庞,姜竹月还是觉得不可能。
“没错,除了花似雪,没有人会火云神功。”玄清深呼吸一口气:“自从花似雪叛离玄隐宗,他就再也没有用过火云神功,以至于之前我都没有想到。”
“而且牵丝毒的毒性难解,只有花似雪有解药,你如果不是花似雪的徒弟,又怎么会知道解药的配方。”
姜竹月听着也觉得有道理,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这个消息,但:“那又怎么样,我会火云神功,有牵丝毒的解药配方能证明的了什么。”
“千年前的毒药,花似雪能学会,谁又能肯定没有第二个人得了传承,火云神功,花似雪早就不用了,谁知道是不是被他弃如敝履,被什么人给捡到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就算我是花似雪的徒弟,我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还救了朱湛,刚才也算是救了你,就凭这一点,你们就没有立场指摘我,给我泼脏水,道歉。”
她才不受这个气。
玄清被她明亮的眼睛看的不自在,竟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却又开不了口。
朱湛频频点头:“姜姑娘你说的都对,不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
姜竹月是不是花似雪的徒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交情。
玄清瞪着主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是花似雪,能要了你命的花似雪。
朱湛沉下脸:“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