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朱烟墨确实是为了嘉乐公主的嫁妆而来。
这么多年来,母亲曾说过那些嫁妆有三分之一是她的。
公主的嫁妆有多丰厚,就算她是国公府唯一的女儿,也没见过那么多宝贝。
要是那些东西真让朱湛拿走,她会心痛死,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而且那些东西早就被她视为囊中物,朱湛的行为无异于虎口夺食,不能忍!
然而,此刻的恐惧是那么真实。
朱湛看她的眼神太可怕,她竟不敢再冲动行事。
这让她更羞愤,她竟然会怕朱湛这个杂种。
朱烟墨还没调整好心态,重振旗鼓,朱湛就说。
“扔出去。”
景行收起惊愕的表情,百分百执行朱湛的命令。
朱烟墨尖叫着被扔出清风苑,被赶来的康佳宁给带走。
朱烟墨张牙舞爪的要冲到清风苑找朱湛的麻烦,康佳宁被吵的脑袋疼,直接让下人送了手。
“你去,我不拦着你,等你被朱湛收拾了也别想我救你,去啊,站着干什么?”
朱烟墨反而老实了,在下人一松手的瞬间,就停下动作,有些尴尬。
她没发现母亲眼中的不屑,而是不解的询问:“娘,朱湛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明明他刚回来的时候还装模作样,不敢和我们正面冲突,带他去乌烟瘴气的地方,他也不反对,他哪来的底气。”
康佳宁阴沉道:“当然是他的靠山给的底气。”
她当年在老妖婆手上吃了那么多亏,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老妖婆什么也不是,自己能轻松拿捏她,却不想没用。
银钱,吃食,下人,断了她的生活所需,她以为能够让老妖婆低头,但最终以失败告终。
她从朱国公那里借来的暗卫也拿老妖婆手底下的人没办法。
康佳宁的心头沉甸甸的,有种风雨欲来的不安,也没心情理会女儿的那些小心思。
太后,老妖婆,她得一个个除掉,否则谋来的好日子还怎么继续。
……
别人风雨欲来,朱湛却睡的安稳。
景行看了眼朱湛的房门,等到玄清回来,他打听道:“主子的力气不同寻常,是有什么奇遇吗?”
只凭强悍的身体,朱湛就能战胜四段武者,甚至是五段,怎能不让人惊叹。
玄清知道后,又震惊又骄傲:“主子从来都是这么优秀,离师父都夸他是天纵奇才。”
“离师父是谁?”景行诧异:“主子拜了师父?”
“什么是谁?”玄清懊恼:“主子今天干的漂亮,就应该这样,狠狠打他们的脸。”
景行顺着他的话道:“主子之前的事我也听说了,主子变化这么大我还差点以为换了人。”
已经醒了的朱湛,耳朵动了动,停下起身的动作。
他也想听听玄清怎么说。
虽说他打算做自己,不去伪装但在离开之前,他也想和身边的人好好的,不被揣测怀疑。
玄清说:“主子本来就这样。”
“反正你以后也要跟在主子身边,也不怕告诉你,主子就是为了和康佳宁他们虚与委蛇才伪装成那样,以后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不过我要警告你,你不要以为主子为人真诚,善良,义气就欺负他,拿人当傻子,我和主子都不会放过你。”
玄清瞪眼警告。
曾经就有那样一个人,把朱湛当成软弱可欺的傻子,主仆俩狠狠的教育他一顿,再不敢自作聪明。
事情过去很久,但玄清一直耿耿于怀。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句话真实的给他上了一课,但主子坚持不改本性更让他铭记于心,也更加坚定的要守护主子。
他们为人有底线,不是其他人欺负的理由。
这个景行武功高强,万一也心怀不轨,那麻烦就大了。
所以他必须提前警告景行。
就算景行再厉害,他也不怕。
朱湛挑眉,确实,正直善良,做人坚守底线,老实人容易被当成傻子。
他上辈子也经历过许多这种情况,圆滑,能说会道,懂人情世故才是聪明人,但他始终坚持,做人应该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底线。
大概他和原身行为准则上有不少相似的地方,所以玄清才没有发现异常。
朱湛满意,这样的话他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玄清。”
玄清应声进来。
朱湛问:“嫁妆清点的怎么样?”
玄清臭着脸:“那个康佳宁真是太不要脸了,嫁妆被她挪走将近一半,说是放到别的地方,已经派人去找了,谁不知道谁啊,装的跟真的一样。”
“无所谓,只要拿回来就行,只是”朱湛一点也不意外,没什么情绪的扯扯嘴角:“但凡她少一分,我要她十倍偿还。”
“十倍也便宜她了,就该直接抹了她的脖子。”玄清杀气腾腾,比朱湛这个当事人还要动怒。
朱湛也是发现了,玄清比谁都厌恶,恨不得康佳宁死。
不过之前隐藏的好,现在他不装了。
朱湛没有制止,看向窗户上的影子,示意他看过去。
有人正鬼鬼祟祟的趴在窗边偷听。
玄清厌恶:“又是她。”
他飞出去快如闪电的抓住黑影:“阮嬷嬷,你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阮嬷嬷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我是,是想,对,我是想看看大公子起来了没,大公子晚饭也没吃,那怎么能行。”
玄清一脸不信,但在朱湛的视线下,他松了手:“还不快上菜。”
等阮嬷嬷走了,玄清才道:“这个阮嬷嬷就是康佳宁的眼线,是她的走狗,害的主子中毒,杀了她了事,也让康佳宁看看敢对主子动手的下场。”
朱湛无奈,玄清是不是有点放飞自我了,动不动就要杀人。
“与其换个人来监视我们,不如把她留下,以免康佳宁换个深不可测的。”
玄清这才消停。
吃完饭,朱湛又让景行待在房间里假装成他。
至于明天回不来怎么办,还像上次那样说他一大早出门去了就行。
夜晚的街道很冷清,姜家也一样。
没了温姨娘闹事,后院偏僻角落的房间更加安静,静悄悄的好似没人一样。
事实是,房间里确实没人。
玄清猜测:“姜姑娘不会是回庄子上了吧?”
朱湛也不清楚,打算在姜家逛一圈看看,没人的话就只能直接去云杨村了。
姜竹月住的房间实在是太过偏僻,主仆两个看着周围荒凉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
“咔嚓”
朱湛不小心踩到一截树枝,突然一声警惕的女声传来。
“什么人?”
脚步声响起,有人要过来。
朱湛和玄清就要找地方躲起来,一只手却抓住朱湛,将他拖到假山后。
是姜竹月。
玄清和姜竹月无声交手,看清是谁后才停下。
“你干什么?!”玄清不满。
姜竹月食指放到唇上,示意他们别出声,然后趴到假山里看着前方。
朱湛好奇,也趴了过去,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