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陆判
宁珏露出抱歉的神情,看着姜至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赶忙缩了起来。
朱尔旦此时的眼中哪里还有昨日半分愚笨,面露凶光直接一掌便挥了过来。
凌厉的浩然正气,让面前的石柱顿时裂开一道骇然的缝隙。
“这特么剧情不对吧?”
姜至傻了眼一般,看着步步逼近的朱尔旦口中喃喃道:“朱尔旦不就是个普通的读书人吗?!”
“再不出来,,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朱尔旦说罢,又是一掌。
眼前的石柱明显倾斜了几分,姜至不得不走了出来,没打算节外生枝的他故作小心翼翼道:“这位公子,贫僧只不过再次借宿……”
朱尔旦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和尚,冷哼一声道:“十王殿岂是你这和尚借宿的地方!给我滚!”
“我真是给你脸了啊?”
姜至看着应该已经被陆判换了颗慧心的朱尔旦,此时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刚想动手,就听见朱尔旦目光斜视冷笑道:“那里为何会有妖气?!”
眼见他想朝着鼠鼠母子藏匿的地方冲过去,姜至当即调动全身尸气,挥出一掌直接死死掐住朱尔旦的脖子,双目泛着血光一字一顿道:“你真是把你当个人了?!”
朱尔旦见状浑身发颤,呼吸困难得求饶道:“法师!放过我!求您放过我!我家中还有老爹和妻子要养活!”
前世看电视的时候,姜至就恨不得撕了这个换了慧心却丧失良知的朱尔旦,此时看着他竟然还有二品先生的修为更是怒火中烧。
倘若真让这种人活着,那他身边的人得受多大的罪。
姜至将苦苦求饶的朱尔旦举过头顶,走到陆判神像面前问道:“你的一个小小赌局,就要让他身边的人来承受代价?”
就在他的手想要猛然发力之时,手中的朱尔旦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扯了过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陆判的神像突然充斥着血色般的红光,将十王殿映得格外刺眼。
躲在暗处的宁珏顿时浑身一软,鼠鼠母子更是早已没了意识。
那道红光最终凝于一处,化作模糊的人形缓缓从神像上走了下来。
青面赤发,身着红袍。
宛若活过来一般的陆判,瞪着姜至怒斥道:“你质问我在先是为不敬,还想在这十王殿杀人不成?”
姜至故作镇定道:“你私自为朱尔旦调换慧心……”
来到这个世界已是多见少怪,但眼睁睁看着地府判官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没想到还未等自己把话说完,陆判看了一眼十王殿正中间的那尊神像,将姜至悄悄拽到一旁。
“我和司徒元君的赌局,是不是你师傅偷偷告诉你的?”
“我师傅?”
“是啊!不然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为朱尔旦找了颗慧心?”
“自然……自然有办法知道,可这跟我师傅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师傅!”
陆判没了刚才的神气,一脸为难道:“慧明这个老家伙也真是的,明知道我在孟婆那儿输的就差上吊了,想靠着这个赌局捞回来一点把我那些宝贝丹药给赎回来……”
“听起来,老和尚和这个陆判倒是关系不错,一口一个老家伙……”
姜至心中思量,随即故意诈道:“我听我师傅说,你这赌局可不是头一次了……”
本就生了一张青面的陆判,微微有些泛黑:“慧明那个老家伙还跟你说什么?!他倒是装清高!就他和孟婆是大赢家!再说了,孟婆唯独输了那一局跳了半个时辰的褪衣舞,他的眼珠子瞪得比谁都大!”
这……
地府乱不乱,老和尚说了算。
姜至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老和尚故去之时久久不能释怀,结果他跑下边享福去了?
“你叫姜至对吧?小姜啊我跟你说,这个赌局关乎我还有没有脸面在地府呆下去……”
“可这样一来,岂不是害了他身边的人,尤其是他的妻子……”
“他本性不坏,适当的时候我就会将慧心收回来……”
“他刚还在求你,让你将他妻子变成一个闭月羞花的美人……”
“那还能由了他不成!不成不成!”
姜至撇头看向鼠鼠母子的位置,然后指了指十王殿正中间那尊神像说道:“可是万一哪日我不小心说漏了嘴,又恰好让……知道的话……”
陆判赶忙捂住他的嘴,瞪着眼睛小声嗔道:“你怎么跟你师傅一个德性!”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
“除非什么?你倒是说啊!”
姜至将陆判带到鼠鼠母子面前,指了指鼠鼠的娘亲道:“这只鼠妖之前随我师傅修行多年,如今中了儒门的三星刺刚被取出,可就是不知道她的寿命还剩多少……”
陆判取出生死簿,翻了老半天这才道:“如今的她已经一百三十岁,还剩五年寿命可活……”
姜至盯着他,左瞅瞅右瞅瞅。
陆判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从哪又取出判官笔问道:“说吧,加多少?”
姜至嘿嘿一笑道:“怎么着也得加个三五百岁吧?”
“多少?三五百岁?你这不要我的命嘛!”
陆判听罢,转身边走。
姜至追上前去赔笑道:“凑个整!加到两百岁!”
陆判提起笔,又看了眼姜至警告道:“我是看在你师傅的面子上,可不是被你这小鬼威胁!”
“是是是!陆元君威武!”
姜至亲眼看着鼠鼠娘亲的寿命被添至两百岁,原本担心她无法恢复伤势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下回见了你师傅,想办法让他将我那几本春什么图还给我,我就真谢谢你了!”
“春什么图?”
“下回见了你师傅,自己问他吧!”
陆判囧着脸,一个纵身便再次化作红光归入了神像之内。
“这怎么还说着说着不好意思了?”
姜至心中纳闷,嘴里正嘀咕着就看见宁珏醒了过来。
“我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啊?刚发生什么事了?”
“可能你太累了吧。”
眼看朱尔旦还昏迷不醒,姜至顺势将鼠鼠母子收入扳指之内,然后带着宁珏朝张小曼的家中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