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怒其不争
“世旺,今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泥鳅精呢?”
萧雷家院子里,族长对着被泥鳅精袭击的一家人问道。
被称作世旺的男子看了看自己的老婆,然后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我那婆娘突然喊救命,我冲出来一看,就看到那一条长长,跟巨蟒一样的东西。”
“刚好我弟也从屋里出来,拿起锄头就要把他赶出去,结果被一尾巴打飞了。”
“接着就是萧云毅拿着砍刀冲过来拦住那怪物,让我们赶紧跑,我们才逃过一命。”
村长看了看浑身泥鳅血的萧云毅,然后又把目光看向世旺婆娘,露出询问之色。
女人一脸恐惧的说道:“原本我是要去院子关门的,结果突然闻到一股腥臭味,接着就看到一张巨口朝我咬来,我直接吓倒在地。”
“那怪物再次朝我咬来的时候,突然屋顶上那压瓦片的砖头突然掉下来,砸中那怪物。”
“那怪物的动作缓了一下,世旺和小叔就都出来了。”
说完女人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就差那么一点,自己就要命丧怪物之口,越想越害怕。
“珠嫂,真是河神保佑啊,如果没有那块砖,你今天就危险了。”有个村民开口说道。
“什么河神保佑,不过是那妖怪想戏弄珠嫂一番而已。”
这时萧云毅却道:“就像猫抓到老鼠都要先戏弄一番一个道理,否则珠嫂被袭击的时候,就不可能躲得过妖怪。”
虽然暗地里确实是红锦搞的,但是自己刚砸了河神庙,让村民的心态开始发生转变,这是个关键时候,绝对不能因为某些人的一句无心话,又让他们心态动摇。
当然,萧云毅知道,虽然河神庙被砸,但肯定还有人在家里偷偷拜。
毕竟长久以来形成的思维一下子完全改变是不可能的,但是绝对不能公开说出来影响已经开始改变的那一部分人。
而且人类的文明本来就是多元化的,不同文明的对比和印证才能让社会更好的进步。
因此萧云毅也不强求所有人都接受他的思想。
这个问题萧云毅就和红锦聊过,他认为不同的文化也是可以共存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放心的合作。
不过萧云毅这话还是引起了对方的不满,开口反驳道:“那你说,如果不是河神,那个砸到妖怪的砖头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妖怪猫戏老鼠,有没有这块砖头都一样,珠嫂必死无疑。”
“你凭什么这么说?”
萧云毅直接指了指自己:“就凭我这身上的伤口,妖怪实力怎么样我很清楚,更何况开始时,妖怪在暗,珠嫂在明,想要取珠嫂性命太简单了。”
那人一看萧云毅身上的血,顿时脖子一缩。
刚才太激动了,这才想起来,萧云毅可是敢砸河神庙,还能降雨,现在可以和妖怪火拼的人,自己竟然和这太岁顶嘴,真是茅坑里点灯——找屎。
对于萧云毅的言论,族长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看向世旺道:“你今天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那妖精了?”
“没有啊,我今天和平时一样,都在田里干活,哪也没去,怎么可能得罪那妖精?”
“再仔细想想,不然妖怪怎么会无缘无故找上门来。”
世旺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做,别说泥鳅怪了,我连普通泥鳅都没见过。”
“那这就难办了,如果知道什么原因,咱们还可以对症下药,现在……”
村长还没说完,萧云毅直接打算打断他的话道:“难办就别办了,直接砍他就是。”
说话被打断,村长有些不爽,不过见是萧云毅,只能忍耐下来。
萧云毅又道:“不就是一条臭泥鳅吗?就算多活百年。千年不还是只泥鳅,顶多个头大点而已。”
“我前两天就说过了,不管他是妖,还是神,一切都要遵循大自然的规律。”
“明天就去抓一些泥鳅来研究研究,搞清楚他的弱点,到时候针对他的弱点制造一些陷阱,我就信拿不下他。”
村长语重心长的说道:“云毅,别冲动,如果能和平解决,何必带着乡亲去拼命呢?”
他又道:“我记得前几年上河村也被一个兔子精找过麻烦,后来村长带头给兔子精供上三牲,最后事情就被平息了。”
萧云毅直接道:“卧榻之旁岂能他眠,只要泥鳅精在一天,咱们村子就要受一天的威胁。”
“兔子精可以放过村子不代表泥鳅精能放过我们村子。”
“知道温水煮青蛙吗?如果现在不把泥鳅精解决了,以后他不吃三牲,而是想吃人了?”
“到时候你反不反抗?还是把咱们村的人献出去以保平安。”
“那到时候献谁呢?”
萧云毅随后指了指一个人:“献你。”
又指了指另外一个人:“还是献你?”
“以后或者献你?”
“你们都有可能被献出去。”
萧云毅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听了顿时一脸惶恐,特别是被指的人,差点都哭了出来。
“那么你们是想和他拼了,还是想这么苟活着,最后窝囊等死?”
萧云毅继续说道:“我一个大男人,可不能这么窝囊的死,明天我就会去找他的栖身之所,必须干他。”
结果话音落下,周围的人却低下了头,在火光之下,看不到众人的脸。
看到这种情景,萧云毅突然想起前世有一些网络博主说过,清朝末期的百姓可怜,但不值得同情。
那时候百姓的思想配色上他们所遭受的苦难。
所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那时候的百姓已经不是不幸和不争的问题了。
有些人压根就没有意识去争,不仅如此,他们还对那些帮他们争的人冷嘲热讽,甚至叫好唾骂。
就比如当年戊戌变法失败后,六君子被押到菜市口集体问斩的时候,刑场周围挤满了黑压压的看客。
这些人可不是给谭嗣同他们送行的,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顺带怀里还揣着个红馒头,等着受刑人脑袋一搬家,就蜂拥而上,去抢第一口热血,涂抹在馒头上拿回家做治病的良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