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画中仙
第18章画中仙
韩青蝉并没有像那位侍卫一样摸索出去,而是随着山林越来越深入。他猜测,那个阵该是有特殊的路径。
到了空旷处才发现这里森林古老,怪石嶙峋,一些苍天古木随处可见。
该是招摇山的极深处。
韩青蝉往远处寻找,找了许久,在一处低洼处找到了黄尾与那位刘公子。
那位刘公子见韩青蝉从一只青色蝉变为一个大活人,差点叫出声。
黄尾长长的尾巴立马捆住刘公子的嘴。
黄尾看到韩青蝉后也知道救星来了,但是还是没忘记制止刘公子发出响声。
黄尾被一只透明的丝线绑在脖子上,他此刻是一只黄仙的样子。
两人身前有不少吃过的残渣与果核,再看黄尾唯独尾巴变的长长的,该是两人这些靠着这条尾巴过活的。
估计刘公子被尾巴堵的不好受,示意黄尾松开,黄尾再三确定,不会发出声响才松开。
这时韩青蝉也注意到黄尾脖子上深深的血痕,估计是这条丝线留下的。
刘公子被松开后大气不敢出一下,即使有气无力,也不忘小声朝韩青蝉开口:
“大,大妖,你终于来救我们了。”
韩青蝉看了一眼狼狈的刘公子,发现一人一妖除了衣衫脏之外,还臭的不行。
刘公子显然有些尴尬。
身后树叶埋起来的东西,鬼知道是什么。
韩青蝉上前检查捆着黄尾的丝线,手刚触碰,就感到无比的滚烫与灼烧。
黄尾轻声开口:
“这是缉妖司特质的丝线,专门对付妖的,要用剑。”
这丝线极其锋利,韩青蝉用剑去砍,居然将剑刃滑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嘣...的一声丝线断开,黄尾脱困。
黄尾脖子上不少结痂的血渍,韩青蝉明白被困的时间不短。
黄尾来不及多说替刘公子松开,随后两妖一人往山林深入慢慢潜行。
边走黄尾解释道:
“那王家公子该不想在祭祀前杀人,不过那缉妖司的侍卫早就起了杀心。”黄尾一边说一边加快步子。
刘公子全身污秽,韩青蝉没伸手,只好黄尾搭手,刘公子才勉强跟上脚步。
走了约么一个时辰,刘公子已经累的如同死狗。
到了一处山涧,停下脚步歇息。
刘公子把身上的脏衣物扔掉一些,又洗了洗这才干净不少。
黄尾又不知道从那里弄出一身干净的衣服,刘公子换上之后才好了一些。
刘公子自知自己污秽,全身带着臭气,就远远的坐开。
黄尾来到韩青蝉脚边,他此时是一只黄鼠狼的模样,蹲在石头上,直起半个身子说道:
“此地是招摇山深处,距离山外少说五百里,望山跑死黄仙,要想出去,至少得走几千里路。”说完黄尾长吁短叹。
“好在还活着,好在还活着。”
韩青蝉问,为何被抓来。
原来是那刘公子给了黄尾不少银钱,让寻大妖、精怪,言下之意要学法,黄尾就想骗一骗刘公子,结果两人入山不久就被捉到这里来了。
黄尾心思机灵,经过这些天也判断出这个地方在鹊山深处。
韩青蝉又问,那郡城的公子在这干什么?
原来正如韩青蝉猜测,那位王公子要为死去的母亲请阴神。
韩青蝉有些疑惑,对于他们这些人有必要这样躲躲藏藏吗?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黄尾左顾右盼,小声说道:
“那郡城王公子的母亲不是人,是只妖,我看过画像了。”说完黄尾一副知道了天大消息的八卦模样。
人妖结合,对于民间或许有,但是道义上是不被允许的。
在朝廷,大户人家更不被接受。
除去晋时与梁国当时有兴妖的浪潮,历代都没有把妖精放在明面上来讲。
提起画像韩青蝉又想起虎山君走之前的交代。
于是把画卷拿出来,展开让黄尾看看,问:“眉宇之间可有相似之处?”
黄尾瞅了瞅,嘀咕道:“比这个好看的多,相似,到是没看出来。”
这时那画中忽然传来轻声呵斥:“胡说。”声音清脆,是一位女子。
黄尾瞪大了黄鼠眼,随后瞅瞅画上落款,再用爪子刨一刨画轴,o形的嘴巴里吐出两个字:“迷毂。”
【山海经,南山经记录,招摇山有植物名‘迷毂’是一种木本植物,形状像构树,有黑色纹理,光华照耀四方,这种树的花佩戴后人就不会迷路。】
黄氏老一脉善搜集天下奇异信息,黄尾只学了一点皮毛,便已经知道招摇山全貌。
韩青蝉发现原来这画中人真能动,还能说话,似乎与清河杨氏的画马有些类似。
黄尾急的又是挠头又是抓耳朵,此时恨不得立马变成人,把画卷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但是他这些天法力效果过大,不怎么成功。
黄尾痛心疾首:
“那清河杨氏不就是因为这幅‘仕女图’才让杨苏来的吗,顾长康可是为河洛之神画过画像的人,那清河杨氏也就会画个马,陆山君为一匹马做了这迷毂花卷,真是不值得。
‘迷毂’之木,光华照耀,以特殊法子做成画轴,可让画中人永不褪色,如同在一个鲜活的世界,可成活画。”
“算是有些见识,那你是说,谁好看?”
此时只见画卷之上原本平铺的房屋树木以及人物居然立了起来,像是活了过来,韩青蝉觉感觉就像个立体的小手办。
黄尾激动的直接叩拜:
“画仙子美,画仙子美。”
只见那女子手执团扇,掩嘴轻笑:“见风使舵。”
随后女子歪头看向韩青蝉,韩青蝉此事也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真能把人画活。
活人巨大,画人渺小,有点类似某国借东西小人的画面。
女子气场一点不输,只是向韩青蝉伸出手:
“这个给你把,算是还了你的人情。”
女子摊开手掌,手里一只小小的花骨朵。
韩青蝉不解,伸手轻轻捏住。
此时黄尾已经着急的扒拉韩青蝉的衣袖,嘴里直呼:“不可,不可。”
韩青蝉刚拿到花骨朵,女子轻轻一笑,竟然藏回画中。
此时黄尾竟然大哭:
“你毁了世间最后一副画仙子。”
世人污浊,画仙难留。
顾长康以特殊卷轴得以让画中仙重现人世,但画仙子只可看,不可触碰。
画中仙与真人无异,画中人有思想,有见识,却最终只沦为贵族的稀罕玩意,甚至当时有人以毁画为乐,彰显身份。
后顾长康封笔不再作画。
后人只能画一些拙劣的玩意,不能存留,精怪中有擅长画着,以清河杨氏为例,居然画出了没什么思想,但却可以乘骑的画马,一时广为流传。
刚刚韩青蝉伸手触碰了画中人,可不就是污染了画作,这画要毁了。
黄尾把头凑过来,他要最后看一眼这名画。
此时画中女子开口:
“自古名画如美人,我在这卷轴中不见天日,得见一花,如见一春之色,还不够吗?”
黄尾凑着自己的鼻子,本就是鼬科,显得有些滑稽,嘴里呜呜囔囔。
“不够,肯定不够。”
画中女子恼怒,忽然转身出了画卷一拳打在黄尾鼻子上,又藏回画卷内。
黄尾捂着鼻子后退两步,虽是吃痛,但是还是把脸凑上去。
只见画卷颜色快速暗了下去,依然没有了先前的灵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