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闇蕊千钧刃
江宁微微点头,一页一页的翻动手中的册子。
册子上与那书生说的无异,详细的标注着各类物件的名称,效用以及兑换所需的功德值。
法宝兵器一栏江宁粗略看了一眼,很快便翻过了,大多是一些兵器,他有冰彻剑在手,那些斧钺钩叉于他而言,派不上什么用场。
至于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宝,有用倒是有用,可就是所需的功德值太高。
比如他看中了一件名为天垂暗金盾的法宝,有能抵御术法攻击的效用,同时也能生成一道护体光罩,能瞬息远遁百里,能抗能逃,不由让他大为心动。
只是瞄了一眼价格,需要十万功德值后,他就压下了心中的渴望。
虽然不知道这次小坝村一行,能结算多少贡献值,但用脚指头也能想来不会太多。
比起将这天垂暗金盾列入自己的愿望清单,倒不如实际一些,想想如何有效的利用起自己的一身佛骨。
面对妖道人苏北望时,危急关头,多亏了佛骨的力量才能让他逃出一劫。
既然是佛门之物,他打算回到金山寺后,好好请教一番法明长老。
心中这样想着,他迅速翻动册子,翻到了灵丹妙药一栏。
分别是能解百毒的静明灵丹,能散阴祟的驱邪灵丹,能迅速疗伤补回法力的苏复灵丹,以及能增长修为的鼎阳灵丹。
有着一身道体佛骨,解毒驱邪什么的,江宁自然是用不上,而那鼎阳灵丹虽能增长修为,但价格极高,不比天垂暗金盾便宜,买来也实属鸡肋。
唯一能派上用场的,便是苏复灵丹了,却也救不了急。
至于那些神通术法,江宁自己那半篇《灵妙三决心经》还没吃透,哪敢贪多。
简单又翻了几遍,江宁只得唉声叹气的合上册子。
想来也是他天真了。
若是这缉妖司真有什么好东西能随意兑换,哪能轮得上他啊。
如今他距离真一境界,只差临门一脚的功夫,与其花时间在这些旁门左道之上,不如踏踏实实找个地方闭关个几百年,反正他寿元多多,最是能苟。
只是一想到那些音讯不明的黑风洞小妖,他又心里不踏实。
“得再想想别的办法快速提升实力才行。”江宁这样想着,便欲转身离开。
那书生见他要走,心底一喜,却是见那少年模样的道士迈腿刚要跨过门槛,忽地又一转身,匆匆地折返了回来。
“大人是有相中的物件了?”书生忙道。
江宁脸色郑重,却是没顾上回答,他临门一脚踏出,胸前的玉佛忽然传递来一阵冰冷之感。
自玉佛吞下了那菱形碎片后,他还一直没顾得上查探变化,此时再生异样,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眼下他径直便往那悬挂兵器法宝的柜台走去。
江宁目光快速扫过宝光四溢的刀枪剑戟,很快便停留在了一把造型独特的短刃之上。
青铜色的古式握柄,略显锈迹斑驳的弧形刀身,侧面纹有些许模糊的字样,叫人看不真切。
那侧书生自江宁折返回来后,便忙不迭地从柜台后钻了出来,怕他胡乱触碰,便跟随在一旁,见他目光锁定在那短刃上,便说道:
“大人可是看中了这闇蕊千钧刃?”
江宁点点头,心念一动,问道:
“此刃有何来由,劳烦先生赐教。”
书生见他问得郑重,忙说不敢,此间物件,他皆牢记于心,略一回想,便背书似的答道:
“此刃名为闇蕊千钧刃,大人请教由来,小生不敢妄言,只能捡起记得的约莫说个一二,据本部记载,此刃存在已久,应当是前朝以前的法宝,虽未能名列百宝图,但若论奇妙之处,有一名为神唤的神通,能降神驱邪,倒也算是稀罕,算是一件知名的宝贝,只是此物颇为不详,历来主人都遭遇了不测,自小生入阁以来,便罕有人选中,若非必要,还望大人三思,可另选他物。”
这番言语,书生说得极为诚恳,他本是读书之人,心存善良,不敢有害人误人的心思。
江宁没想到还有这般的因果在内,好奇问道:
“究竟是何种不详,先生可方便一说,也叫我明白其中艰险。”
书生严谨答道:
“这倒不是什么秘密,大人若是好奇,说一说也无妨,只是小生也是听旁人说来,不敢断定虚实,个中真伪,还需大人自行判断。”
江宁点头道:
“先生但说无妨。”
书生自幼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许多事情虽是听闻已久,但此时回想,仿佛近在昨日,斟酌道:
“便是说这闇蕊千钧刃的第一任主人,乃是清秋门妙音真人,那年太宗皇帝颁发圣谕,召开普天大醮,设三千六百醮位,以全真派、正一道、丹鼎派为首,集道教诸门于长安,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那年清秋门受邀得一醮位,妙音真人正在其中,于普天大醮受封,所得之物,便是这闇蕊千钧刃,却不料此次受封,是祸非福,妙音真人得了宝刃后,未过三年,便患了失心疯,在三灾中身死道消了......”
“而这闇蕊千钧刃在清秋门几经辗转,又换了几位主人,皆是遭遇了不测,不是外出遇险,便是忽然沾染恶疾,都活不过三年,也是因此,此刃被打上了不详的名头,只是碍于乃是太宗皇帝所赐,许多言语私下说说便是,台面上不敢妄言,那清秋门有意无意在一次外出中,将此刃遗落在外,如此又过了几年,直至落到了贼人手中,被南东道统领府缉妖司所剿,这才落到了本部中来。”
江宁听来,却是不解道:
“既然此刃为不详,又为何要放到功德楼来?不该封存或是焚坏,以免再害及他人吗?”
书生无奈道:
“终究是太宗皇帝当年赏赐之物,如此处置,岂不是等同于默认了不详之说,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落了口舌,扣上大不敬的罪名,那还不得满门抄斩。”
江宁想来也是,心中正盘算着此间的风险值不值得,忽然听那书生又说道:
“不过,我倒是听以前的老先生说过不一样的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