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无敌从九牛二虎开始

第1章 体!

  时值盛夏中旬,正是酷暑难熬时节,空气中灼热异常,感受不到半分凉意。

  傍晚时分的天,不再是蓝色,而是有着大片橘红揉杂于其中,仿佛是画师挥笔,染了半边天。

  这是黄昏。

  知了!知了!

  黄昏时分,伴随着知了一声接连一声的奋力鸣叫,天边的昏黄色如幕般落下,拂过斑驳的城墙,平成不齐的大街小巷,逐渐将这处连山的边城遮盖。

  夕阳西落,濒临黑夜。

  这时间按照平常日子来说,应是有凉意渐起,略微缓解酷暑带来的热意。

  但今日却不同往日一样,夕阳下的空气燥热异常,闷热难忍。

  此时连山城门处。

  一队士兵披着甲胄和武器,迎着昏黄的夕阳,懒洋洋的维护着一条条来往于山城内的人流和车队的秩序。

  车队马儿嘶鸣,人流低语不断。

  这些人流和车队中多是来往于炎天各地的行脚客和商队。

  在这人流和车队末尾处,有着一个拉着货物的车队,这是一个小型商队。

  这样的小型商队,在这连山边城每日都有许多出入,甚至现在城门处都有着几个相同的,所以显的并不是很起眼。

  “咳咳!”

  小商队中央的一个马车车厢内,黄进侧躺着身子在床铺上,裹了裹身上与现在这炎热时节大不相同的棉衣,口中咳嗽了两声。

  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问题,今天更加严重了。

  这种感觉令他不甘的翻了个身,仰头发出叹息:“唉,不甘,不甘啊....”

  黄进当然不甘,他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来到这个世界,最后竟然会患上如此绝症。

  原本的黄进是蓝星中刚刚大学毕业,在外毕业旅游的毕业生,未来还有大好青春。

  但谁知道他在最后的旅程中,夜登泰山,打算看日出时,在山顶看到了一道流星划过天际,然后便双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次睁眼,自己已经是身处异界,成为了一个父母刚刚暴毙而亡的八岁孩童。

  虽然此身父母突然暴毙而亡,却是给他留了许多余产。

  但主幼家富,便会引来异心之人。

  其中的异心之人便有家中的数位刁奴以及连山边城中的几位卧龙帮的帮派管事。

  他们私下密谋,想要里应外合,霸占黄进父母留下的这些余产。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让连山边城其余的几个帮派看出端倪,这就得徐徐图之,不能大张旗鼓,也不能操之过急。

  但他们只是追求安稳吞财,不让他人发现来争夺这财产,其中没有纳入考虑的是黄进已经逝去的父母。

  而黄进的此身父母是白身起家,一介白身最后可以攒下偌大家业,本来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为了保险起见,早就在私下花了大代价,培养了两位武艺高强、手段极狠的暗子保护着自家儿子。

  不过这两人最开始未曾出手,只是冷眼旁观着黄进这位小主子,让他生命不受到危险。

  但令他们没想到,这位小主子居然是个狠人。

  他在父母去世后静看了几天院中起落后,在一天夜里藏刀于身,诱了那打着瞌睡的守门小厮到了身前,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抬刀就给他抹了脖子。

  随后他提刀而出,趁着夜色入了院内,悄声的进入一个个房间里,开始收割着对他言语、举动不敬的刁奴性命。

  也正是因为黄进的这凶狠手段,对了两人胃口。

  于是,两人果断出手,直接将院中其余的欺主刁奴杀了个干净,来了个大清洗。

  也正是在这一夜中,黄进看到了两人的手段。

  他将此事善了后,便拜了两人为师,走上了习武的道路。

  一连十数年,武艺未曾断。

  并且他手里所掌握的余产,也在这些年自己的规划中逐渐做大。

  所有的事情,都在向着好的方面发展。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十数年苦工,尽付东流。

  黄进在二十一岁那年毫无预兆的突然病了。

  这个病不是正常的病,而是精气神流失的怪病。

  为了治疗这个怪病,他不惜花费万金悬赏,请来无数名医为自己诊断治疗。

  但皆是无用之举,病情依旧在加重。

  不过是仅仅三年的时间,自己的身体便虚弱不堪,到最后已然成为了自己曾经看过的某电影中自称空虚公子的人物。

  行走都是轿子、马车,根本不能有任何的劳累。

  这自天堂猛然落到地狱的巨大起落,怎么能让黄进甘心?

  就在黄进思绪纷飞之时,有人自车外撩开帘子,紧接着一位挎着医箱,面色红润的老人进入了车厢内。

  黄进听到动静,眉眼轻抬,看到了来人,立即便想起身以礼相接。

  但身体上的虚弱却是令他只是在车厢内的床铺上略微起身,便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这使得他脸上升起歉意,对着背着医箱进入车厢的老人,无奈说道:

  “老先生,您也看到了,我今天这个状态实在是有些差,可能没法与您像平常一样见礼了。”

  老人背着药箱摆了摆手,根本不在意这些虚礼:“身比天大,黄小友太过客气了。”

  这背着医箱进入车厢内的老人姓王,已经是从心所欲的年纪了,一手调身针灸术在整个炎天的南方地域都略有名气。

  老人虽然已经有了名气,但并不总是在一地区域固定居住,而是常年隐姓埋名游走于南方各地做行脚大夫。

  故而有拜访者想找难寻,只凭一个缘字。

  黄进就是在路途上身体问题大爆发,命悬一线时巧合遇到的。

  “谁让我这天天得麻烦您施针。”

  黄进感受着自身虚弱至极的状态,只觉得口中唾液发涩发苦,苦到了心肝:“那天要不是您出手用银针搭救了一番,然后又耗费心神在路上天天为我施针吊命,我可能根本都撑不到这里。”

  “救人治病,乃是医者本分。”

  王老医师听到了黄进的话摇了摇头,同时将随身背着的医箱放下打开,从其中拿出了一卷插着银针的黑色针灸袋,嘴上话语不停:

  “而且再说了,老头子我也只是有那么点不上排面的手段,可以暂时帮你锁住你体内那诡异流失的精气神,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若要真说的话,其实帮助更多的还是小友你自己,如果你没有这么一副根基扎实的练武底子在身上,而是一副体弱骨脆之态。

  那就算是游历炎天四方各地,不见踪影的那几位大医来到你身前,也拿你这流失的精气神没有任何办法。”

  王老医师在说着的同时,手中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两只与年龄不符的饱满圆润的双手拿出针灸袋后一抚,将针灸袋在车厢床铺上铺开。

  三寸银针,寒光闪闪。

  黄进目光随着铺开的针灸袋而走,看到了其中露出的银针,想到了那日自己的状态,脸上苦笑不止:

  “呵呵,老先生真是谦虚,只有我知道前几日自己的状态,那濒临死亡的感觉是绝对做不得假的,我当时甚至都已经望见了幽冥归途,但却被您伸手一下抓了回来。”

  这话并不是黄进夸大,甚至现在他都还能感受到,那如同附骨之蛆一样的死亡气息在他的体内游走着,随时都有可能吹灭他的生命之火。

  现在这状态,就是黄进自己所说的,在被吊着命罢了。

  就算是下一刻昏睡不醒了,他自己都不稀奇。

  王老医师认真的检查着自己的吃饭工具,淡笑着回答道:

  “那只能说是冥冥自有注定,当时能遇到我,就代表着你还命不该绝,不该死在那个小村子里。”

  随后他右手食指拇指碰撞,自摊开的针灸袋上捻起了一根银针,面带肃然的看着黄进:

  “好,话不多说,将鞋袜和上衣脱了趴好,我来给你施针!”

  “好!”

  黄进点了点头也不继续多聊,慢吞吞的起身将身上裹着的棉衣脱下,露出了尚有肌肉轮廓的上身,然后转身张开手臂俯身趴在了车铺上。

  见到黄进露出上身,王老医师双眼微微眯起,眼中似有精光炸闪而过,随后右手捏针迅速下落。

  右手一针而落,左手也已然拂过针灸袋,手中捻着一根银针再次跟上落下。

  那干脆利落的动作,丝毫不见已经达到七十岁的老态。

  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间,他的双手甚至已经出现残影之像。

  针如雨落,真正的针如雨落。

  针灸袋上别这的一枚枚银针在王老医师双手的精准控制下,正在快速的落在他这套名为银针大锁的针灸术所需要的位置上。

  待到所有银针落下后,黄进的后背、脚心、手臂,手掌都已经布满了银针。

  而此时,王老医师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点点汗水,本来就红润的面孔显得更加富有光泽。

  但此时还没完,落针才是开胃菜,之后才是正头戏。

  伴随着人气九次出入,胸口九次起伏。

  王老医师聚精会神,双手随着黄进一次又一次的缓慢呼吸,将所有的银针快速的拂过、拨动。

  九次呼吸,便是拨动了九下。

  这九下,每一下,银针都狠狠下沉一点,甚至到了最后一下后,所有的银针都只剩下了尾部。

  就在黄进第九次呼吸过后,开始第十次呼吸的瞬间。

  他身上所有只剩下尾部的银针仿佛受到了什么排斥一般,紧接着被一股巨力自体内狠狠弹出,腾飞在后背三寸空中。

  王老医师见到此幕,老眼一凝,捏准时机迅速探出右手,一把将腾空的银针全部收回,然后一一回别在针灸袋上。

  做完这一切后,王老医师轻轻吐出一口气,原本红润的面容上已经布满了汗水,眼中满是疲惫之色。

  他从医箱中拿出白色手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后,目光落在已经在银针大锁之中咬着牙昏死过去的黄进面孔上,感叹道:

  “银针大锁会产生堪比凌迟一样的疼痛,能在堪比凌迟一般的疼痛下都可以一声不出,这等忍耐力,当真是了不得啊。”

  王老医师起身将一旁的棉衣给已经昏迷过去的黄进盖上,心中惋惜不止:

  “只是可惜.....遇到我的时候实在是太晚了,若是早个几年,或许还能靠着我这银针大锁之法再多续几年命。”

  “现在这体内流失的精气神都已经见底了,就算是我手上的银针大锁也根本锁不住,而且看着这样子,可能也没有多久了,或许只在朝夕之间了....”

  像黄进这样,如此年轻便时日无多的病人,王老医师行医一生也遇到过不少。

  但在所遇到的这些年轻人中,只要他银针大锁一下,基本立即便哭爹喊娘,而在其中能与黄进相比者,也不过只有一二人罢了。

  生死间方可见大恐怖,大恐怖方可见真人,此言不虚不假。

  自古至今,便说天下谁人能不死?

  王老医师行医一生,还未曾见过不死之人。

  见过的人,认识的人,或病死、或老死、或横死...

  只不过是早晚罢了。

  就算是那高高在上,自称天子的皇帝,也是一样的。

  毕竟在那死字之前,可没有什么高低贵贱,阶级身份之分。

  “唉,真是俊杰遭天妒啊...”

  王老医师心绪流转不断,将心中惋惜与手中针灸袋一同放回医箱中,然后端坐在马车的软椅上,闭目养神,恢复着刚刚消耗的心神与体力。

  车队内马车还在徐徐行驶着,在城门处盘查完身份证明后,驶入了即将被黑夜笼罩的连山边城之中。

  一车撞入半边黑天,恍若进入了无尽大梦。

  而随着一同进入大梦的,还有马车内被施完针,趴着昏迷过去的黄进意识。

  黄进在银针大锁下凌迟般的疼痛中昏迷后,意识便在疯狂的下沉下沉,最后被无尽黑暗笼罩。

  最初时,他感受到黑暗如潮,刺的他意识生疼,但没过多久,这如刺的黑暗恍若被磨平了锋芒一样变的柔软了起来。

  四周黑暗如水似被,将他的意识包裹在了其中,令他精神舒畅,意识轻松,再也感受不到身体上的虚弱。

  轰隆隆!

  嗡嗡嗡!!

  恍惚间,耳边仿佛有雷霆炸响,又好似有刀剑嘶鸣....

  “我这是...在做梦吗?”

  黄进迟滞的意识中陡然有念头流转。

  刺啦!!

  这念头升腾,仿佛是劈开黑暗的电光,自他心海而起,斩碎了封锁在意识周围的所有枷锁。

  这一下,黄进精神一震,无数念头迸射,意识猛然惊醒,“看”到了三个漂浮的金色字。

  这三个字分别是:“体,功,神。”

  黄进有些不解,顺着轻声念诵了一声:“体?”

  但口中体字刚出,还没等顺着念出功字,便见那个被念诵的体字大放璀璨光芒,组成的笔画猛然炸开四散,然后在眼前重组化作了一行耀眼的白色大字:

  “人体蕴大力!”

  随后黄进在这眼前出现的一行耀眼白色大字中,听到一声喃喃自语:“九牛二虎力如何,十龙十象谁能得?”

  这声音最初细不可闻,但到最后却是浩大如海,直接淹没了黄进的意识,令他再次陷入恍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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