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姆元君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惊异之色,但随即摆了摆手,让那金甲神将退下。
那神将又化为一道流光,就此遁去。
贪狼星君看着斗姆元君脸上刚刚流露出的一抹失望,好奇道:
“敢问母亲,这猪刚鬣乃是何人,为何母亲对此人如此关注?”
斗姆元君叹道:
“这猪刚鬣你自然是不知道,但他的前世,你肯定认识,就是那曾经掌管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
贪狼星君脸上疑惑之色更重了。
“这天蓬元帅我与他也曾是旧识,他之前曾在我二哥紫微大帝手下,乃是北极四圣之一,后来被玉帝借调而走,这才统帅了天河水军。
但不知其与母亲大人又有何关联,竟让母亲如此挂念?”
斗姆元君只是摇了摇头,解释道:
“既如此,我也不瞒你了,我儿却是不知,这天蓬元帅下凡之后,投了猪胎,别人都以为是错投,但只有寥寥几人知道,这乃是我斗姆元君的设计……”
贪狼星君惊道:
“这……这又是为何?”
斗姆元君答道:
“其中关节,我也不能向你透露太多,只是告诉你,此乃和数百年后的一桩大事情有关,若是我能参与其中,得到的好处不可限量,甚至……”
贪狼星君眉头一挑,静静听着斗姆元君的话。
“甚至为娘能突破那最后一关……这也正是我为何要关注着猪刚鬣的原因。”
贪狼星君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既如此,方才母亲面露惊异,想必是定然碰到了一些意料之外之事……”
斗姆元君答道:
“然也,这九齿钉耙原名上宝逊金耙,曾经乃是太上老君丹炉下扒灰的用具,后来老君赐予了天蓬,因此其上沾染了老君因果。
猪刚鬣下凡之时,曾携此宝下界,但被我设计干扰,因此此宝流落他处,被观音在人间的棋子所得。
我曾与观音约定,要观音设法阻止猪刚鬣。但今日却不知为何,此宝还是被猪刚鬣夺回,他与老君因果加深,这才是为娘所担忧之事……”
贪狼星君答道:
“观音既如此做,恐怕必有其缘由,况且钉耙返回猪刚鬣之手,不过是加深了其与太上老君之间的联系而已。
并不意味着猪刚鬣就与母亲没有了因果,因果之事,事在人为,老君可以给钉耙,那我们也自然可以给其他的宝物。”
斗姆元君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我虽然料到猪刚鬣会迟早夺回钉耙,但没想到竟会如此之快,既然如此,不知你可有想法?”
贪狼星君心中一动。刚才母亲才说过只要与猪刚鬣沾染上了因果,便能在几百年后的大事情上获取不菲的好处,那母亲不是摆明了要此给自己这一番机缘吗?
他按捺住心中激动,拱手道:
“启禀母亲,因果之事,不光是赐予宝物,与其经历、功法等也都有所关联,儿子多年之前曾有一所洞府。
现今虽然早已废弃,但若是赐给猪刚鬣,恐怕其带来的因果并不比那老君的九齿钉耙要少……”
斗姆元君闻言点头道:
“不错,既然如此,那就要让我儿多辛苦辛苦了……”
星河缥缈,两人谈话间,只剩下了无数群星明灭……
……
这边,观音禅院之内,已经有妖怪不知从何处揪来了几个面如土色的和尚来,推搡到了猪刚鬣面前。
猪刚鬣看着面前打着哆嗦,不住颤抖的几人,问道:
“我且问你们,这护寺大阵怎么关闭,你们当中可有人知道?”
几名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惶恐之色溢于言表。但最终,还是有一人硬着头皮走出说道:
“贫僧无恼,启禀……启禀圣僧,这护寺大阵平常极少启动,因此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关……”
猪刚鬣眉头一皱,他想听的可不是这个。纵然不知道怎么关,那么也应该给点头绪,而不是就这么直接说不知道。
况且看刚才几人挤眉弄眼的样子,肯定是知道点东西的。
看来自己要帮他们恢复恢复记忆了。
只听他说道:
“既然不知道怎么关,那也没问题,这大阵是需要消耗灵气的,终有一天会因为灵气耗尽而失效……”
几名和尚一听,顿时松了口气。不过猪刚鬣紧接着说道:
“但是,困在这大阵里,出不来进不去,吃饭可成了问题,谁知道离大阵灵气耗尽还有多久?
万一等个三五个月,咱们这里除了这些个和尚以外,还有这么多妖怪,不知你们寺庙里预备的粮食够不够?”
几名和尚面面相觑,还是刚才那个无恼和尚站出来说道:
“这寺里预备的应该有一年的粮食,紧着吃,应该足够了。”
猪刚鬣摇了摇头,说道:
“不够,肯定不够,这些个妖怪们可不像你们一样,肉体凡胎,一顿最多一两碗饭就够了,妖怪们都是大肚皮,一个妖怪,最起码能顶你们十个人吃的!”
和尚们听此,纷纷面露忧虑之色,不知该如何作答。
只见猪刚鬣沉思片刻,而后接着问道:
“不知这寺内共有多少和尚?”
无恼答道:
“启禀圣僧,这寺内上下应该有一百五十多人……”
猪刚鬣点了点头,松了口气,面上神色稍稍缓解。
“既然有这么多和尚,那就没问题了。”
说着,他便摆了摆手,示意妖怪们将几人押下去。
刚才驱赶着他们上来的妖怪围了上来,就要驱赶着他们下去。
然而这几名和尚却突然着了急。只听无恼和尚叫道:
“圣僧切莫让小的们离开,不知圣僧所说的没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几名和尚都纷纷跪倒在地,任凭妖怪如何驱赶,都不愿离去,只是在猪刚鬣面前叩头询问。
猪刚鬣叹了口气,说道:
“非是贫僧特意要恐吓们,唉,实在是……你们也知道,这些个妖怪都生冷不忌,凶残无比,若是粮食不够吃,那么只能随机应变了。
你们有一百多人,若是算成肉食的话,最起码也有两千来斤,这两千来斤肉食,掺着粮食,应该够我们撑上几个月的。”
几名和尚顿时哭嚎起来,大叫道:
“圣僧饶命,圣僧饶命啊,出家人应当以慈悲为怀,岂能把我们当做牲畜一般,任意宰杀?”
猪刚鬣叹道:
“贫僧也无计可施,纵然现在保住了你们的性命,等到过几日,粮食吃净之后,你们还是少不了要做吃食。
释迦摩尼曾经舍身饲虎,割肉喂鹰,才终成佛祖,你们身为佛家子弟,当以效之,我不是害你们,是渡你们呐!”
只听其中一个和尚叫道:
“圣僧,我知道怎么打开大阵,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