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阳城,驱魔会武半决赛,九号擂台。
最后一轮,此轮过后,晋级决赛的十六人便是要确定下来了。
“青云门风回峰弟子任起御。”
“倚云阁弟子林风。”
台上二人各自再简短不过的的介绍后,台下那无数的各门派的弟子也是变得嘈杂起来。
“那便是青云门风回峰的任起御吗,我听我在青云门作杂役弟子的大哥说他可是风回峰大弟子,深得青云门风回峰首座白恒的真传,年仅二十一,便早已跨入青云门无上心法太极玄清道第一阶层玉清第八层之境呢!”
“可不是嘛,这任起御可是‘青云五子’之一,那五个可是全都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实力都极其强悍。”
“这任起御也是这次驱魔会武夺冠热门选手之一呢!”
台下除了这些鱼龙混杂的各门各派的弟子,散修外,倚云阁和青云门风回峰弟子分别在擂台南北两面,虽然倚云阁来的人不少,但青云门的人却是整体实力更为强劲一些。
倚云阁在神州大地也有几分名气,或许也是很受倚云山周边的普通百姓敬仰,可是对于在青云门这种超级大门派耳濡目染下的河阳百姓却是只不过是一个二流门派,受重视程度自然也不及青云门。
台上倚云阁的林风虽说也是跻身淘汰赛半决赛,但是和这出身青云门的任起御一比,自然是被台下观看的人无意识的忽视掉了。
擂台南侧。
一队穿着服饰相同的人中间,一个貌似这队人领头的白胡子老人此刻正面露焦急的望着台上的二人。
这白胡子老子正是倚云阁长老云中鹤,也是这次“驱魔会武”倚云阁方面的负责人。对于倚云阁而言,能有人跻身半决赛虽然不能说绝无仅有,但也是不多见,更何况都留到了最后一轮。只是这云长老也没想到竟然在这极为关键的一轮遇见了青云门这个已经颇有名气的任起御。
云中鹤自然是听说过这个任起御的厉害,“青云五子”里没一个好惹的。这次遇见任起御,只怕林风是要败下阵来了,让林风冲进前十六强的希望瞬间就是破灭了,怎么能让云长老不焦急。
反观擂台北面的风回峰众人,虽无老辈门人带队,但是众人倒也不慌乱,好像早就知道任起御必胜一样,人人都是谈笑风生,丝毫不觉得有压力。
只见擂台之上,二人抱拳,而抱拳过后,也就意味着比武正式开始了。
只见那林风一袭白衣,加之他那不凡的相貌,倒也是算得上是文质彬彬,风流倜傥。
任起御心想,这世间唯独不缺的便是美男子呀,可是实力却是不太相称,不知道这场比试过后又有多少女孩子心中伟岸的那个英雄人物要大改在其心目中的形象了,多少给他留面子吧,山水有相逢,来日好相见嘛,嘿嘿。
二人抱拳作罢,各自抽出配剑,两把宝剑寒光四射,交错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虽说两把宝剑在各种主人手中挥舞不断,都是寒光粼粼,气势如虹,但是明眼人一眼便是能够看出,那林风手中的宝剑之势乃是林风催动功法加持在上面的,宝剑本身并无太大灵异之处,而反观任起御手中的那把名为“久筑”的宝剑,却是本身自带灵气,剑本身之势便已经是晖气激荡,乃是一把绝世仙剑。
“唉,看来大门派和小门派就是不一样呀,同是门内顶尖弟子,得到自身门派的帮扶程度,看那佩剑便是知晓了。”
“得了吧,青云门弟子的武器大多是自己下山寻得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哪来这般好气运,往往能寻得不凡之器。”
随着台下众人的七嘴八舌,台上二人的争斗也随着林风攻势的加剧而愈演愈烈。
林风已经出尽全力,台下的云中鹤长老的目光也随着二人的招式来回漂移。
但反观任起御,却是丝毫不费气力,随意的一些身法招式便都是轻松的化去林风的进攻。
久筑剑向上一个斜挑,只见那林风本来腾空而落的一记重砍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被化解去。
“第七次,哎呦,实在是不好意思,下次我注意,我注意。”
任起御笑嘻嘻的小声对着林风说到,竟然给林风道起歉来,是自己不该轻易档掉林风的攻击!
林风自知受辱,脸色涨得通红,但是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这林风倒也是个坚韧的性子,他可知道他们倚云阁这次能不能有弟子进入十六强全看他了,这时候即使对手再强也不能退缩。
林风双足点地,一个飞身有跃出五米来高,右手持剑,左手掐了一个法诀,整个人头朝下以剑为先,直插下来,剑尖至整柄剑都被一层清亮的光包裹着,气势十足。
此招便是利用由上而下的气势加持修道者的内功法力,贯注于剑尖以破敌。而此刻,林风竟然能够一跃五米有余,可见此招他也是修的炉火纯青。
虽然任起御之前能够不费力气的挡住林风的攻击,但那些都是招式剑法之间的较量,而修道者之间,自然道法修术才是最后起决定性作用的一方面。
剑术招式上林风根本和任起御不在一个层次上,并不能代表道法修术方面二人也有着云泥之别,要知道林风也是杀入半决赛的人物。
而此刻,任修道之人都看得出,这林风已然是将法术内功加在了招式之上,那宝剑表面也才会清光泛泛。
这一招从天而降的剑招虽然没有很多有名的那些剑招那样精妙,却不失其实用性和杀伤力。
任起御口中默念一个道家口诀,然后右手拿着久筑剑举过头顶,平放久筑剑于头上半尺的高度,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林风那剑的刺下。
此时几乎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擂台周围挤满了人,但却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两派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眼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那么一瞬间。
林风整个人倒立着,手中的剑也直直刺下来,却正好被任起御的剑所在的平面上突显的一道玄黄色道家八卦虚影挡住……
二人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却又都也不敢大意,但那林风的剑光,已经越来越淡薄,隐隐便是要有崩溃消散之感,反而是防守的任起御,那道玄黄八卦却是不断变大。
这优劣势但凡稍微有点修行之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台下也是议论纷纷,却是完全没有人看好林风,饶是那倚云阁的众人,也是面带遗憾之色,小声三三两两的议论着。
云中鹤此刻也是以为林风就要败下阵来心中默想:“论招式精妙,林风不如任起御,这拼起内力,眼看这又要输了,要是说还能取胜的话,只能期盼奇迹降临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任起御下一刻就要突起取得胜利时,他却是一口鲜血吐出,紧接着久筑剑也咣当落地,任起御竟然是双手抱头,面目狰狞,看样子好像是正在经历极端的痛苦。
“大师兄又旧疾复发了吗?怎地在这种关键时刻。每次头痛欲裂,生不如死,可偏偏过后又不存丝毫痕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到底是怎么生的病呀,毕青云门之力都没有办法,还要一直瞒着大师兄,这叫什么事啊。”
擂台北侧风回峰弟子中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娇俏的一男子大跳着焦急道。
在那无法忍受的剧痛下,那个伴随着难以忍受的梦魇般的头痛的画面又一次出现了。
在一密林内,一对夫妻背靠背护着二人背后的那个不满四岁的小男孩。在这对夫妻周围,是无数的修道者,他们有的使剑,有的用刀,有的用戟,各种各样,甚至有很多奇形怪状都叫不上名字的武器。小男孩紧紧攥着他娘亲的衣角,满脸惊惧的看着那些身着各式各样的人……
小男孩儿的娘亲已经重伤垂死,爹爹也是浑身血污,而小男孩儿就在一群人的中心双手抹着眼泪呆呆站立着哭着。
之后又发生什么变故已经是没有再有画面了,只是最后小男孩儿被一个看不清长相穿着的人带走。
“放过小易,他无罪。”
这是小男孩依稀最后听到的一道熟悉的声音,扭头往回看去,却是只见的乌泱泱一片人,那两个最熟悉的人已经看不到了。
任起御自记事起就时不时就会突发恶疾,头痛欲裂,每次脑中都会出现这幅景象,但每次恶疾退去,任起御自己却是丝毫不记得自己竟如此痛苦过,也不记得那一男一女倒于血泊中的画面。也是因为如此,任起御虽然在十几年的青云修炼生涯隐约察觉自己身世不像师傅白恒说的那般简单,但也无迹可循,身世到现在仍然是个迷。而青云门那些老一辈人对此事也讳莫如深,只道任起御身世清白简单,并无什么蹊跷之处。
任起御这些年每次发病都有愈演愈烈之势,这次更是痛的连任起御都双腿站立不稳,就这样倒在了地上,昏迷了去。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都在讨论着这明显占优的任起御是怎么了。
而风回峰的人,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要不是比赛还没有宣布停止,只怕众人早已立刻冲上台去了。
林风也心里好奇,刚刚明明自己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而任起御,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依旧有源源的内力还未动用,只怕再拖不过半柱香,自己便是要败下阵来,可最后……
任起御昏迷在地,却还在擂台之上,比赛规则只要人还在擂台之上或者没有认输,那便是比赛没有结束。
此时,林风只需稍稍出点力将任起御推出擂台自己便是胜了!
“奇……奇……奇迹!”
云中鹤此时竟然口齿不清的半天才说出这俩字。整个人痴痴呆呆的站在那里。但立马又来了精神,跳着脚指指点点的说着林风还等什么,可林风依旧没有动手。
一刻钟过后,任起御依旧昏迷不醒。
林风扭头看了一眼云中鹤,表情带着一丝不甘愿,还是慢慢走近了任起御。
正当林风打算一脚把任起御踢出擂台时,任起御却双眼猛地睁开,一跃而起,竟是又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
所有人又是一片哗然,搞不懂这任起御是怎么回事。
只见任起御好像全然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也有点迷茫的问林风自己刚刚怎么了,说是自己只记得二人对拼,之后突然就没了意识,醒来就躺在了地上。
林风苦笑,没有多说,只道是比赛还没完。
任起御也明白了林风的话,拉开架势二人便是又是比斗了起来。任起御此时竟然对上林风不能占到很大便宜。
而擂台北侧的风回峰弟子见任起御清醒起来,也是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他们对任起御可是信心十足。
二人在台上斗得酣,台下却来了一个身着淡蓝衣衫的俏美人儿。
那俏美人儿慵懒的坐在一个石凳上,双手把玩着耳旁垂下的一缕青丝,埋怨的小声嘟囔到:“臭小子,本姑娘早早就打完来找你你却还没打完!”
只见那个身穿那淡蓝衣衫的俏美人儿故意大声咳嗽了几下,想要以此引起任起御注意,不曾想此时正背对着她的任起御却是好似根本没听见一般,依旧和林风战的正酣,反而她的声音却是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那俏美人儿环顾四周,不少人正看着自己,稍感羞涩的低下了头,心里却吐槽着等任起御下来一定要他好看,害得自己在大庭广众之前丢了人,才不能轻易放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