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黄风大圣
那真是好一副盔甲!
金盔晃日,金甲凝光。盔上缨飘山雉尾,罗袍罩甲淡鹅黄。勒甲绦盘龙耀彩,护心镜绕眼辉煌。鹿皮靴,槐花染色;锦围裙,柳叶绒妆。股股煞气具其身,斑斑血迹洒在旁。
华美与残破在其上结合的无与伦比,美的美伦美央。
涂山君前世便是个赤子心气,一心想做个少年游侠,穿越成虎妖,有了力量以后这个想法更盛。所谓金带连环束战袍,一副这么好的盔甲就在眼前,实在是让涂山君见猎心喜。
他放出鬼气的感应了下,确认周围无人后就要上前将其取下。
“我要是你,就不会做这种偷盗之事。”
一句沙哑低沉的声音骤然在洞中响起,打断了涂山君即将取下盔甲的动作,他的耳边滴落一滴冷汗,刚刚他一路行来,没有半点漏查,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到底是哪来的?这黄风洞还真是陷阱不成。
他赶忙从那盔甲旁退开,拱手弯腰道,“后辈涂山君,无意打扰前辈清修,实在是受奸人所迫,被迫躲入您的洞府,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您海涵。”
“你小子倒是个懂礼数的,可惜老头子我这辈子最烦虎妖,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话音刚落涂山君就感觉到洞中有狂风聚集,吹得他浑身生疼,好不容易愈合一点的伤口重新撕裂开,鲜血顺着狂风喷涌而出。
“前辈您修为如此高深,若是欺负我这一后辈子弟,那传出去也丢您的脸不是。”
涂山君连忙说道,若是他没受伤,说什么也不能这么简单的认怂,可惜他现在重伤难愈,这下又是伤上加伤,只能先战略性吹捧一波,以待时机。
更是运起黑虎炼骨决,血从骨生,全力消耗下封锁住全身大小伤口,盘坐在盔甲旁巍然不动,隐隐的从血肉之下透出乌光,那是他黑虎炼骨决圆满后才有的异象,这才支撑着他如今的身躯硬抗这道狂风。只是这消耗颇大,若是这风一直加强下去,他也顶不了多久。
“咦?”
一声惊叹,洞内的风一时变动,虽然未停,但也没有继续加强下去。
涂山君通过外放的鬼气能感知到那风中藏着一道神念正在观察他,可他却做不出什么反应,抵御这道狂风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反抗了,甚至连眼睛也无法睁开,不然只怕是会被直接从眼眶中卷走。
所幸在那声惊叹后,这狂风的强度没有再加强下去,涂山君就这么一直运转功法支撑着。伤口愈合了便重新崩开,而后不过片刻又被新生的骨血强行愈合,就这么僵持了下去。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支撑了多久,只知道在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一架石床上,浑身伤势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甚至连一点疤痕也找不到。
而他所躺的床边,正坐着一黄发老者,身穿黄色道袍,脚踩一双鹿皮靴,头顶随意拿了个木簪别了个道鬓,一幅仙风道骨的模样,在那里饮茶作乐。
见他醒来,笑呵呵的说了一句,“以茶代酒,就当老道替小友赔罪吧。”
涂山君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就将那杯茶一饮而尽,却好似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体内气血沸腾,妖力狂涌,只要让他寻个安全的地方,运转一下黑虎炼骨决,那困扰他的妖兵中期几乎立马就能突破。
那老者见他如此痛快,倒表现的有些惊讶,说道“小友如此洒脱,难道就不怕我在这茶中下毒嘛?”
涂山君没好气的道,“您老要想杀我还用得着下毒,刚才刮风的时候我就死了,大名鼎鼎的黄风大圣,欺负我这么个妖丹都没结的后辈,也不嫌害臊。”
说罢好似气还没消似的,又夺过茶壶连给自己倒了几杯茶一饮而尽。
那老道也没阻止,就那么乐呵呵的看着他倒茶,直到涂山君停下,才笑着说道,“小友,可是气消了。”
“就当我气消了吧。”涂山君放下茶壶说道,并不是他消气了,而是再喝下去就要被撑炸了。
也不知他这是什么好茶,几杯下去比涂山君吞食的所有血肉加起来还要强不知多少倍。
“没想到五百年后,还有人记得我这么个无名之辈啊。”
老道一声感叹,涂山君却在心中默默翻了个大白眼,黄风大圣要是叫无名之辈,那还有谁是有名的。这位在西游里虽然出场颇早,但神通确实是一等一的高。孙大圣第一次请救兵就是因为他,一口风便能让大圣爷害了眼病,叫苦连天。
大名鼎鼎的狮驼国知道吧,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翙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真个是尸山血海,果然腥臭难闻。东边小妖,将活人拿了剐肉;西下泼魔,把人肉鲜煮鲜烹。
把唐僧和八戒吓得涕泗横流,同样是数万妖魔,狮驼国那才叫正规军呢。当年孙大圣化身小钻风进去洞府,那都得踌躇不前。
攒攒簇簇妖魔怪,四门都是狼精灵。
斑斓老虎为都管,白面雄彪作总兵。
丫叉角鹿传文引,伶俐狐狸当道行。
千尺大蟒围城走,万丈长蛇占路程。
楼下苍狼呼令使,台前花豹作人声。
摇旗擂鼓皆妖怪,巡更坐铺尽山精。
狡兔开门弄买卖,野猪挑担干营生。
先年原是天朝国,如今翻作虎狼城。
一个完整的妖魔生态链条就这么展现而出,不是妖魔占据了人间,而是妖魔与人间近似,建立了自己的王国。连孙大圣都一时踌躇,就可想而知他的强大了。
金灵妖寨唯一能与其相比的也就是数量了,不过他们都是些被圈养的小妖,而狮驼国号称四万七千挂牌的小妖,最起码也得是有了妖丹的,也就是跟虎先锋他们一个层次。真比起来,一百个金灵妖寨也不够狮驼国塞牙缝的。
而这么牛逼的狮驼国是怎么来的呢,就只因为眼前这位黄风大圣的一口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