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权势碾压,计谋规则有何用
四月初四,斗乙日!
宜求子、牧养;忌出行、入殓;禁刀兵!
福神在东南!
星稀夜暗,万物藏伏。
无象城东南方,巍峨的危尤山下,见雪村小道上,两道人影在黑暗中潜行。
一人没入密林,腾空而起飞遁,避开地面草木阻挡,未发出任何异响。
张逸尘在林外仗剑驰走,奔向密林尽头旁的小屋,却显功力稍逊一筹。
远见屋门洞开,室内黑沉沉一片,不见父母活动的踪迹。
颇有请君入瓮的意味,心里莫名烦躁,加速驰援!
距自己家还剩百丈了!
五十丈,三十丈,十五丈,五丈......
张逸尘右手按剑而行,神色略显紧张!
果不其然,五条黑影适时闪现,头戴面具,各执兵刃,拦住他去路。
恶鬼、贪狼、金狐面具阻挡在前,眼中寒芒闪动。
“交出破脉丹!”恶鬼嘶哑的咆哮。
“我爹娘呢!”
“你先束手就擒。”
“哈哈哈!自缚双手?这可不是我擅长的。”
他仰天长笑,发出声响通知潜藏的帮手,父母如果无恙,也能在屋内听出自己声音。
可惜,屋内没有任何动静,密林中也没有传出约定的信号!
局势危矣!
“呵!在发信号求救,准备杀翻全场?你的自信,很有趣。”
金狐忍俊不禁,声音也沙哑难辨,眼神戏谑阴冷。
“把人带出来!”
金狐一声令下,张万忍、王金瑶手脚紧缚,蒙眼堵口的扔出,被踩在地面挣扎。
“在丹鼎宗前放了他们,我再交丹。”张逸尘压抑怒火,提出交换条件。
“你没资格谈条件,喝下这药,再放你父母。”贪狼取出黑色瓷瓶,眼神挑衅。
张逸尘快速盘算局面,这些人挟持父母,谋夺破脉丹。
交丹虽然心有不甘,但能保全家人,他没有丹药辅助,也有开玄脉的希望。
但此刻对方掏出一瓶药,明显不是夺丹这么简单,可能还要害命!
程健仁师兄潜入密林,却失去了联系。
没有这位筑基中期高手相助,对面七人底细他也猜出。
凭着道基境修为,配合精湛的剑术,救出父母有六成机会,独自逃跑更是不难。
“还挺倔强,来,将他爹先宰喽。”
看他无动于衷,自顾自思索着什么,金狐有些气恼,厉声下令。
“敢动手,我立刻毁丹!”
不待对面动手,他取丹作势要毁,准备拿捏周旋。
“全杀了!丹药我有的是。”恶鬼按捺不住,挺剑刺来。
果然,夺丹只是诱他安心出宗的噱头,废了他才是这群人真正的目的。
“师兄,请出手!”
张逸尘探明对方真实意图,拔剑荡开杀招,冲破三人封堵。
挟持他父母的两人,被凌厉剑势临身,不想硬接而受伤,仓惶退开自保。
还未解开父母的束缚,一道银色剑光,从树林中飞出!
“哼!”
张逸尘提剑绕身格挡,剑尖被削断,错开这必杀一击。
剑刃磕向飞剑剑身,弹开飞剑进攻之势头。
“筑基修士!”
他心中惊骇,此剑志在立威,没有持续进攻,倒飞回林中!
筑基修士飞剑之威,不是道基境能胜,兵器、修为都已落了下风。
“你程师兄来不了!交出破脉丹,喝下这药毁去道种,我们立刻就退。”
“我们有筑基修士窥伺在侧,你逃不了!你爹娘更跑不掉。”
“想亲眼看着你娘,被我们七人轮流侮辱吗?我们可不介意当你干爹!”
三人淫笑不止,胸有成竹的轮流喊话,似是吃定他了。
贪狼扔出药瓶,想不费吹灰之力废了他,也不怕他不接。
“程师兄!程师兄......”
对着密林呼喊多声,没有任何回应,张逸尘有些急了。
“你们怎么知道,来的是程师兄?”
他左手接过药瓶,出言询问,放松几人警惕。
突然出剑抢攻,想出其不意拿下其中一人,扣为人质自保。
不料飞剑再次飞速袭来,后发先至的挡住进攻招式。
对面七剑也默契的攻出,他反而险些命丧乱剑之下。
有筑基修士潜藏偷袭,无法擒获人质,更无一丝机会逃跑。
他知晓几人底细,却不敢以密信要挟。敌我实力悬殊,若完全撕破脸,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反而会杀人灭口。
“还不喝药毁道种!十、九、八、七......”
金狐催命之声传来,丝毫不给他时间思索对策。
看他心乱焦急,七人开心大笑,终于见到他吃瘪了。
“希望你信守诺言,否则必被誓言反噬!身首异处,死无全尸,被挫骨扬灰!”
失算了!
张逸尘愤恨的诅咒!
这几人慑于宗门之威,应该不敢杀他。
没了道种,虽无法再修真,但能保父母安全。
留下父母受辱,或眼睁睁见死不救,他还做不出来。
内心踟躇后,做出最无奈的选择!
“放心,我不会毁誓!”
金狐洋洋得意,为不费吹灰之力废了他,不停的赌咒发誓。
张逸尘心有不甘,现在危机四伏,为父母不被侮辱丧命,也只得妥协。
扔出破脉丹,打开药瓶一饮而尽!
金狐冷笑着,率众人飞速散开,还算是信守诺言!
“刷!刷!”
两剑破开父母身上的束缚,解除绳索和封口之物。
“尘儿!快将药吐出来,我们也吃了一颗药丸,都可能是毒药。”
几人都尽力呕出药物,却无济于事,不一会就口吐黑血,倒地挣扎!
“好好好!妙妙妙!聪明的傻子中招了,爷几个没白熬夜!”
金狐去而复返,抚掌嘲笑。
“商玉浩,你他娘的不遵誓言!”
张逸尘挣扎举剑,却绵软无力,只能怒斥。
药里掺有致命毒药,他低估了这群纨绔子弟的下限,竟敢戕害三条人命。
“哈哈哈!只说离开不动手,可没说不能下毒哦!你这么聪明,没猜出来吗!”
“你不得好死,不怕执法堂追查吗!”
他无语反驳,仍自信诅咒,相信安排的后手,能讨回公道!
“哦?你是说这个吗!”
商玉浩摘下面具,露出猥琐的真容,扔下一封信和吊坠。
“这石眼吊坠真丑,你也送的出手!”
“怎么在你手中,虞师妹怎么样了?”
担忧,惊恐!这是他复仇的希望。
“还有一封呢!你猜的很准,我们几人名字,都没有写错。”
商玉浩故弄玄虚,在他紧张注视下,拿出第二封密信。
势必要摧毁他的信念,让他走的绝望,没有任何寄托和希望的离开。
“徐师弟也遭你毒手了?”他难以置信,也更愧疚。
“还操心别人?你死了,烂透了,她们都没事。”
商玉浩见他表情绝望,心情畅快无比。
“同门学徒,夺丹毁道种还不够?”他彻底怒了,却无一搏之力。
“想修真改变命运,你家有这实力,有这血脉吗!还庇护虞笙、徐未,你也配!象城三少不喜欢平民翻身,不喜欢你碰我们的玩物,这理由够吗!”
杀戮的快意令商玉浩兴奋,直接淋他一脸。
“丹鼎宗自有人为我主持公道!”
他目眦尽裂,挣扎着想去咬他,却扑空了。
“你以为还有郑师傅能帮你?刚才那飞剑,不眼熟吗。”
商玉浩笑到流泪,捂着肚子揉了半天,实在是怕他支撑不住,才缓缓取出第三封密信。
“商玉浩,下辈子我必灭你们全族!”
三封密信都被缴获,还连累他人。
张逸尘攥着吊坠,挣扎着爬回父母旁边,泣血自责不止。
商玉浩一脚踩住他脸,将三封信当面焚毁,狂笑着离去!
“郑师父,程师兄,都散了吧!毒已入髓,在最后痛苦挣扎时刻,让他们安心团聚下,做人要厚道。”
树林中两道人影闪出,与商玉浩一起飞速离开。
“程师兄!为什么!说好的守望相护?你为何背叛!”
看到熟悉身影,他百思不解,也无力去解!
父母已闭上眼睛,他的意识也逐渐涣散、黑暗。
精心布局多手,要反杀一波。
没想到计谋、规则,在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援手不是被镇压,就是反水,仇只有下辈子报了!
“还下辈子灭人全族,想的倒挺远!无知!”
石眼吊坠发出不屑之声,闪耀出青光!
一位长发飘逸,身着鹅黄色袍服的青年出现。
手持折扇,面目躯体不似实体,但也能看出俊逸非凡。
拿着一枚灵气四溢的丹药,表皮上刮了少许,每人口中弹入一点,便散溢身形不见。
简陋的房间,坚硬的床板,他缓缓睁眼。
“儿子,好些没?”
“我们死了吗!”
“没有,还活着,我们一家三口还活着呢!”
张万忍不敢大声,怕凶手去而复返。
“毒是他解的吗?”
“谁?”
“吊坠呢?”
“在这!”
“还在就好!”
石眼是王金瑶洗衣服时拾得,张万忍镶的链子。
今夜目睹奇迹,戴了三年,总算是显灵了!
张逸尘在丹鼎宗学徒两年多,突破灵光境、融识境,凝结三品道种,踏入道基境。
刚获破脉丹,还未服食寻机开脉,踏入玄脉境,就被人留信威胁。
他猜出幕后之人,以为只是图谋破脉丹。
离宗前交托三封密信,说明来龙去脉,及幕后黑手。
又邀程健仁助阵,即使不能解围,想到有核心弟子在,谅几人不敢下死手的。
他再借三封密信谈判,交出破脉丹就是。
没想到同为学徒,他们借助家族势力,将他后手破去。
道基被毁,修真之途已断绝。
辛苦数年,一切美好憧憬,全部化为泡影,还有性命之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