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不轻狂枉少年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叶青引用的诗仙真迹,在台下观众的口耳相传中传遍了整个会场。
原本还在嘲笑叶青字迹的观众们,在读完整首诗后,产生了对自己以字取诗之举的深深鄙夷。
李玉书有心贬低叶青,可面对这样一首极尽浪漫主义气息的诗,他终究是没有勇气拿自己的作品与之相比。
“好一个扮猪吃虎,希望等到武试时,你也能有这样的实力。”
李玉书已经从心底认定叶青是在刻意戏弄自己。
能写出如此完美作品之人,怎么可能连毛笔都不会拿?
尽管李玉书不清楚叶青的底细,但作为南天门守军的他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区区一介散修,靠什么和我这正牌神仙斗?
李玉书下定决心要在后面的武试中找回场子。
叶青对李玉书的话不置可否,静候着女官接下来的安排。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义,第一名,叶青当之无愧!”
待台下的观众逐渐从叶青的“作品”中回过神来,女官继续宣布起了武试的相关规则。
与文试不同的是,武试留给了众人一天的准备时间,以便留在台上的四位能调整出最好的状态来应战。
女官本想按照惯例用抽签来决定对战的顺序,楼上匆忙赶来的传话之人再次带来了公主的旨意。
“此次武试,由文试的前两名依次选择自己的对手。”
说是依次,其实也只有叶青才有选择的权力,李玉书压根没得选。
包括李玉书在内的所有人都认定叶青会选择那看上去毫无威胁的文白。
看文白瘦弱的体格,别说场上的几位都是仙人,恐怕随便挑个健壮的凡人出来,那文白也不是其对手。
“叶青你等着,好运不会永远眷顾你,等你对上我的那天,我一定给你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李玉书站在叶青身边阴狠地发泄着内心的不满。
听了李玉书的话,叶青咧嘴一笑。
“既然如此,那这第一轮的武试,我选李玉书!”
叶青的一句话让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年轻人不能太气盛呀,那李玉书身为天兵定然本领过人,他怎能为逞一时之快而白白放弃掉这大好的晋级良机?”
“这小伙天赋不错,可惜心性还需磨练,一句激将之词就让他失了分寸。”
不止台下的观众不看好叶青,台上的女官也在听完叶青的选择后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叶青,你确定要选李玉书做你的对手?”
看到叶青点头确认,女官无奈地摇了摇头,按照叶青的选择安排好了比试的顺序。
听到叶青第一轮选的人是自己,李玉书的脸上显露出明显的兴奋。
“既然你这么想早点退出,那我就成全你。”
叶青不动神色地回了一句:“恐怕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
女官宣布完比赛事宜,见众人都没有疑问,便准备宣布招亲大会的第一阶段到此结束。
就在此时,又有公主的旨意从楼上传出。
台上的女官在听那传话之人耳语片刻之后,补充了一条新的规则。
“公主心地善良,不希望看到比试中有流血发生,明日的武试,改为压制境界的拳脚比拼,所有人都不得用出超越先天境界的实力。”
女官话音未落,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激烈的讨论。
“看来公主殿下是看上了文白那个瘦弱书生,如此明目张胆地偏袒,也不怕其他三人心中不满?”
“我看,就算是这样安排,那文白恐怕也难以在比试中胜出,可惜了公主殿下的一片美意。”
台下的观众们在听完临时补充的规则之后,一致认定公主是看中了那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文白,纷纷感慨起公主为了能让那小白脸晋级的煞费苦心。
殊不知此刻的公主殿下正因为叶青的选择气地捶胸顿足。
“这个呆子,不就是被那人嘲讽了几句吗,怎么能如此冲动,万一那李玉书失手伤了他……”
女官在宣布完规则之后,看向场上的四人。
“各位对于比赛规则可有异议?”
见四人均摇头表示没有,便宣布今日的招亲大会到此为止。
台下摩肩接踵的观众们在热闹的讨论中纷纷退场,只待明日武试的举行。
叶青在无数人的围观和议论之中,好不容易挤回到自己居住的客店。
那客店也与叶青早先离开之时大为不同。
一道墨迹未干的木匾突兀地悬挂在客店门口中央,上面工整地写着一行大字:热烈庆祝本店住客叶青成功晋级!
先前一直例行公事的小二在此次看到叶青回来之后变得极为热情。
“掌柜的,快出来迎人了!叶青叶公子回来了!”
叶青在客店众人的拥簇下进到了大厅。
大厅里,早已为叶青准备好一张精致的红木书桌。
老板娘殷勤地为叶青端来笔墨纸砚,请求叶青为自己的小店留下一副墨宝以作纪念。
想到自己歪七扭八的字迹,叶青不由得老脸一红。
“在下不擅书法,哪来的资格敢称墨宝?”
叶青还想推脱,只听得老板娘顶着大嗓门说道:“现场的观众早就传出来了,叶公子的书法恣意洒脱,不拘一格,难不成是嫌弃我们店小,不肯赏脸?”
老板娘的话让叶青两眼一黑,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家伙将自己毫无章法的字迹传成了不拘一格。
无奈之下,叶青只得拿起笔,尽力工整地将小店的名字写在了铺好的宣纸上。
看着老板娘如获至宝一般将那宣纸装裱起来,悬于柜台上方,叶青的心中既无奈又好笑。
在大厅里和众人寒暄半晌之后,叶青终于找准机会溜回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迎面而来的便是敖复戏谑的目光。
“叶公子,人家爱死你咯。”
叶青脸上一黑,接过了敖复的话茬。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为了解决你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我怎么会参加这招亲大会?”
自觉理亏的敖复嘴上却是分毫不让。
“那就别管了,等这东西生下来,让他管我叫爹,管你叫妈,咱俩一起把他养大。”
敖复无意与叶青作对,只是在听闻了叶青今日事迹后感受到了他的压力之大,希望通过这种嬉闹的方式来缓解他的压力。
叶青对敖复的想法心知肚明,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与敖复纠缠。
而是在敖复的指导下,一五一十比划起了自己当年还在黄巾起义军军中时,学到的近战搏击之法。
二者各有所长,叶青曾在军阵搏杀中积攒了丰厚的经验,敖复则是高屋建瓴,利用自己在水宫中看到的众多体术秘籍完善着叶青的动作。
一人一龙在厢房之内一边操练一边改进,不多时便到了夜幕笼罩之时。
叶青正要下楼去吃晚饭,漆黑的夜色之中,一道人影闪过,敲响了叶青房间的木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