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周廷生遣散家财
刘瘸子见着月琴那笑容之后,当即被吓翻在地。
他惊魂未定,一时间不知所以。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月琴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鬼!我的娘子是鬼?”
刘瘸子眼窝深邃,瞳孔骤缩!
忽然,他旁边的那家人,传来惊呼声:“啊!!!”
砰的一声,院墙大门被打开。
里面逃出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妇人。
妇人一脸惊慌,慌不择路,根本没有注意到刘瘸子。
刘瘸子见此情形,心脏猛地跳动,难道里面死人了?而凶手,是自己的娘子?
他立即向这户人家家里走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一张床前。
月光透过窗户,照耀在床上。
只见,床上的人已经成了一具干尸。
全身干煸,一张皱褶长满尸斑的黑皮,包裹着那人的骨头。
他的脑袋已经是一个骷髅。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月琴跟我十来年,怎么会是鬼物?”
刘瘸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中充斥着绝望。
“玲玲!”
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他疯了似的,往回跑。
但他腿脚不便,路上摔了好几跤。
等他到家里的时候,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玲玲乖乖地躺在床上睡觉。
他的妻子月琴就躺在玲玲的旁边。
场面安静且祥和。
“怎么回事?难道我在做梦吗?”
他重重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脸上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做梦!
刚刚他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整个人都是傻的。
他不敢叫醒月琴,也不敢睡觉。
他就这么看着母女俩!可是月琴根本就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时间慢慢过去。
鸡开始打鸣。
月琴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老刘,你这么盯着我看干嘛?”
月琴打了一个哈欠。
“月琴,你记不记得你昨晚出去过?”刘瘸子急忙问道。
“出去过?我什么时候出去过?老刘你傻啦?”月琴没有在意,开始穿衣服。
“你出去过,而且还出去了两次。”
刘瘸子语气坚定。
月琴伸出手,探了探刘瘸子的额头:“怎么了你?脑子出问题了?”
“也没发烧啊。”月琴收回手:“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得起来做饭了。”
“对了,酱油没有了,你去打点酱油回来。”
刘瘸子一愣一愣的。
他的内心很挣扎!
自己的妻子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
可是,昨晚他明明看到妻子特别诡异。
“还愣着干嘛?快去呀。”
月琴催促了一声:“老刘你不对劲?是不是因为昨晚没给你,你现在在生气?”
她走到刘瘸子的面前,亲了一口:“都说了,女人总有那么几个不方便,好了别置气,过几日我满足你。”
刘瘸子在月琴的推搡下走出了家门。
路上,刘瘸子在想,妻子肯定是鬼物,得报告给御鬼司,自己倒没什么,不能害了女儿。
可是,妻子看起来又那么正常,女儿还小,不能没有娘。
……………………
梦境到这里就结束了。
魏青微微转醒。
“在梦境中,我也无法判断月琴婶子是不是鬼物,但可以肯定月琴婶子出现了问题。”魏青呢喃自语道:“要判断月琴嫂子是不是鬼物,还得当面看了才知道。
“这其中还有一个大疑点,月琴婶子为什么要挑那户人家?
“那户人家那么远,她明明有更近的选择。”
魏青决定现在不去打草惊蛇。
要等也要等到晚上。
扎纸店现在还没有什么生意。
他开始着重斩魄刀法的练习。
斩魄刀法注重实战,讲究刀出鞘即斩敌。
这刀法路数,更像是专门为了杀敌设计的。
而魏青初步练习,就是拔刀出鞘,然后再收刀归鞘!
先拔刀一万次,然后再练其他的。
时间过得很快。
魏青练得畅汗淋漓。
一个时辰下来,他总共拔刀,收刀两千次。
休息了一刻钟。
魏青继续。
等到一万次练完,已经过去了六个时辰……
此时,他的手已经有了很强的酸痛之感。
当然,收获还是蛮多的。
拔刀出鞘很好完成,但是收刀归鞘总是要瞄着刀鞘才能收进去。
六个时辰下来,对这一套动作也已经熟练了。
不过,他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唉,又是清淡小米粥……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了。”魏青端着煮好的小米粥,就着咸菜一口一碗。
三碗米粥下肚,他还是感到无尽的饿意。
根本吃不饱。
“周廷生也不知道干嘛去了,说好给我送银子,到现在也没见着人影。”
魏青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声,开始收拾桌子。
“魏先生,这背后说人闲话可不好。”
忽然,周廷生的声音传来。
魏青回过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周府大公子。
周廷生手上提着两只烧鸡,带了一壶好酒。
“大公子,你看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魏青笑道:“快进来坐。”
魏青拿出两只碗:“既然大公子都拿来了,那魏某就却之不恭了。”
太难了,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尝过荤腥……
“好,今日我就跟魏先生好好喝一杯。”周廷生铺开烧鸡,将酒倒满。
“来,干。”魏青浅尝了一下酒水的味道,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酿酒技术已经这么成熟了,这都快赶上老白干了……
看来舍弃扎纸店,以酿酒创业的梦想破灭了。
想着,他拧下一只鸡腿,大快朵颐。
还是肉的味道好。
“魏先生,你说翠翠现在投胎了吗?”
酒过三巡,周廷生开口问道。
翠翠化作厉鬼杀过人,但说到底她也是受害者,能不能立即投胎,真不好说……魏青心里分析着,笑道:“大公子,这等事情,我一个凡夫俗子如何得知?”
“也是。”周廷生苦笑摇头:“魏先生,昨夜你说送翠翠他们上路,我还不能在场,到底是为什么?”
说到这个,魏青还真的感谢他,没有在县令他们面前说这个问题,不然又得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解释得清楚。
“大公子,其实这是翠翠的意思,是她暗示我这么做的。”魏青随便编了个借口,道:“或许是翠翠知道,自己马上要在人间消散了,不想你看着她消失,所以支开你的。”
“原来如此!”周廷生恍然大悟:“罢了,不想那么多了。”
他掏出了一个钱袋:“魏先生,这里是一百两。”
魏青顿时两眼放光。
一百两啊!
这可够我过几年小康生活了。
“大公子这是何意?”魏青不解。
“不瞒魏先生,我已经将周家财产散尽了。”周廷生闷了碗:“一部分给了衙门,一部分拿去分给穷苦百姓。
“本来给魏先生准备了一万两,不过我看魏先生为人正直,不是那种着于俗物的庸俗之人,给银子是对魏先生的侮辱。
“不过,这一百两还请魏先生务必收下,以表我的心意。这绝对不是对魏先生高尚品格的侮辱。”
在周廷生的心里,魏青就是这样的人。
周府家丁与魏青毫无关系,却出手相救。
周府发生那么大的事,旁人都避之不及,只有魏青明知危险,还是愿意出手相助。
此等人物叫人怎么不钦佩?
再者,即使是魏青家境窘迫,他也从没想过,利用扎纸物件、疗伤等事宜来讹钱。
大公子啊,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那庸俗之人啊……魏青心想,有一万两,住豪宅,不用再为生活奔波了,它不香吗?
“这一百两如何使得?”
魏青半推半就,顺势将一百两收入怀中。
“不知大公子有何打算?”
魏青开口问道。
“我已经加入斩妖司了。”周廷生笑着回答道:“翠翠走后,我的心境很豁达,武道造诣也有新的突破,等我在斩妖司历练两年,我便去参军,去边疆磨砺十年。”
“好血性!来,干!”
魏青又碰了一杯。
两只烧鸡,周廷生没有怎么碰。
全下了魏青的肚子。
“魏先生,谬赞了。”周廷生起身:“刚刚在斩妖司报到的时候,得到了一个任务。
“离这不远的柳庆臣家死了人,气血被吸干,我得准备过去看看。”
气血被吸干?难道是月琴所为?魏青暗忖……一般来说鬼物只吸食人的阳气,只有尸煞、妖物才吸食人的气血。
但,月琴处处透露着诡异,有可能是鬼物。
如果是鬼物的话,周廷生这个武夫,就对付不了。
既然收了人家一百两,帮帮人家也是应该的。
“大公子,魏某闲来无事,不如跟你一同走一遭?”
魏青边说边收拾着碗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