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道士重现,夺命逃亡
听闻“马匪”二字,方真面容闪烁。
“可我来此地前,未听说有什么马匪活动的风声?”
黄袍大汉咧嘴一笑,带着自信款款道:
“那是因为马匪已经被我们兽拳派剿灭了,包括柳家也被我们剿灭了!”
闻言,方真抱拳恭维道:“兽拳派真乃是英雄无名也。”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已经渐渐昏暗,光亮不再。
“道兄,你我何时出发?”
黄袍大汉略作迟疑状,而后道:
“不急,再多等待一会。”
稍许,皓月当空,星光零碎。
眼见方真还欲开口,黄袍大汉先行打住道:
“我去如厕一番,回来便出发!”
方真无奈,只好应道。
空荡荡的雅间中,明晃晃的烛火下,只有方真孤身一人驻守。
他瞑目,做冥想状,实则是内窥道果。
一顿饭啖一匹大马,对武夫来说也是极为夸张的。
奈何酒肉入腹,皆化作道果长成之精气。
每当他吃到撑得不行时,道果便会发动,消弭入喉的酒肉。
他这一顿饭吃完,道果比起前往坟冢地之前毫不逊色。
如此一来,倒也更加坚定了方真的猜想,道果是把双刃剑,有益有弊。
一阵脚步声传来,如同疾风骤雨。
方真背对脚步声,温和的声音缓缓流露出来:“怎么这么着急?”
声音爽朗传来:“壮士,今日相遇即是缘分,还请你赴死,助我修行!”
话音还未落下之际,数道明晃晃的刀刃破空而来,空气中古怪的多了一层朦胧的香气,似是勾人心魄。
方真轻叹一声:“何必呢?我虽心有不愤,本不想伤人,奈何你们撞在刀口上。”
黄袍大汉身份早已被方真识破,至于他的卑劣手段,也不值一提。
靖死刀出,犹如暗夜流光。
流光破空,横断兵戈。
嘣!嘣!嘣!
兵戈碎裂的金石之音响彻雅间。
三道白花花的兵刃躺在地面。
拳掌爪腿袭来,冲的是心口、颅顶、喉咙、下阴,皆是要害。
好狠辣的偷袭。
方真皱眉,转身,识海血黄色荡漾,瞬间让偷袭之人头颅如受重锤,懵懵懂懂。
而后刀光一闪,刺啦一声。
血,如同飞红,斑斑点点洒在静雅的屏风上,也溅在方真的清秀容颜上。
断裂的兵刃旁,多了几只断手。
哀嚎之声瞬间响彻雅间,也就是黄袍大汉要求了个清净地,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此时雅间里已经多了三人,包括黄袍大汉,个个手捂手臂,额头皱眉堆积,疼痛难忍。
方真冷眼瞧着这些武夫,打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杀了我兽拳派弟子,你绝对走不出囚马镇!”
哪怕手臂被砍,这群武夫仍然不忘记恐吓。
方真咧嘴,配合着脸上的血迹,看起来尤其诡异。
“兽拳派?我若想,荡平就是了!”
方真的话语虽然轻飘飘,但却具有千般威势,如同高山滚石般难以阻挡。
“现在我问,你说,有一个‘不’字,我便杀一个人。”
话音刚刚落下,便有人反驳道:
“有本事你就杀了……”
话还未落下,那人的头颅就已经掉下,嘴巴张开,想要说出什么。
此举一出,让剩下的二人一阵颤抖。
他们都是群依仗兽拳派大名欺软怕硬的武夫,哪能想到对方真的不怕事,敢真来杀他们。
“我说了,不要对我说‘不’。”
剩下两位大汉点头如同捣蒜,黄袍大汉甚至都尿了裤子。
见对方上道,方真问出他心中的隐患:“道爷是什么意思?”
两位大汉像是听到某种震惊的故事,颇有些支支吾吾的。
方真颇有耐心,徒手擦拭刀身的血迹。
黄袍大汉率先作出回答:“道爷是我们师傅,发了点金水,能让石头成金。”
“就这?”
方真不信,他们口中的“道爷”能这么安分。
黄袍大汉像是想到什么,伸手扒开了无头尸体的衣裳,指着上面一块乌黑道:
“还有这个,我们师傅要求我们刻在身上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方真看着这团乌黑,脸色也化作乌黑。
一个张牙舞爪的“佛”字,正是曾经在刘家村所见过的。
一时间,一道寒意在方真心头闪过。
他都来囚马镇了,怎么还在追他?
“小友,弟子多有得罪,还请给道某一个面子。”
一股微风吹过,他的头顶处,不知何时,房顶瓦片已经被揭开,一只摩天巨手向他抓来。
能突然显现如此神迹者,自然是崂山道士的沙盘世界。
方真来不及犹豫,元气瞬间泄去,化作靖死刀一道玄色刀芒,与大手迎面撞去。
而后他大步流星,跑至窗户边,一跃而出,踩在楼顶的砖瓦上,一路前行。
他刚跃出窗户没多久,一道凄惨的喊叫声便从楼中传出,声音让楚景有几分相信,绝对是黄袍大汉。
偌大的囚马镇,方真只是一瞬,便决定了逃跑方向,绝不能前往街坊百姓聚集地,得尽快跑。
眼下他身处的位置,距离小瞎子修建的那座桥前,反倒是坟冢地离他很近。
楚景不再犹豫,向着坟冢的方向跑去,只求能活下一条命。
囚马镇街道中,一位素衣道士看着坟冢地的方向若有所思,缓缓道:
“正好,三个麻烦,一次解决!”
他的步调不紧不慢,反而十分悠闲自在,口中不知在与谁说道:
“跖儿,有一恶贼前往坟冢地,为为师堵截一番。”
方真一路抹着黑,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来到坟冢地。
此时的他,用一句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形容也不为过。
长途奔袭带来的不适感,逼得方真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思考着自己的活路。
他越是想,就越是生气,一拳狠狠砸下。
“凭什么崂山能有沙盘世界这种杀招,后天比肩先天,我要如何应对?!”
轰隆~
地面骤然塌陷,失重感袭击方真,待他再度睁开眼时,却是一片黄金。
月光黯淡,难遮黄金本色。
方真看着这些金子,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是虚幻还是现实?
“难道,我来到鬼响马的贼巢?”
他抓起一块黄金,用力揉捏。
可无论他如何使劲,一牛之力彻底爆发,都无法撼动黄金分毫。
这是真金!
“哪来的如此多的真金?”方真看着黄金,贪念一时间竟然压下对死亡的恐惧。
没等他想清楚,一道马嘶声盘旋在他的地面。
“方兄,现在是二番战!我不会留手了。”说话之人,正是居高临下,俯视他的鬼响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