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兽拳道侠,柳家养马
酒楼中
人群头颅不再攒动,反而汇聚某处,死死的盯着某个位置。
围绕着那个位置周围的凳子、桌子、楼梯、甚至二楼栏杆处都是好事者。
“已经快大半了,不会真的能两个人吃完一匹马吧!”
“两个人?一个人!那女娃就浅尝了几口,根本占不了多少。”
“看起来还挺瘦,没想到这么能吃,真是个好壮士!”
大夏尚武风气已有许久,食量也可作为衡量武夫的标准。
比起牧歌那等地界推崇的白幼细嫩美,囚马镇以经绝大多数武夫更认为粗犷狂野更能被称之为美。
方真一人食一马,好不厉害。
好事者将他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伴随时间的流逝,餐盘中马肉的数量越来越少,逐渐稀薄,直至点滴不剩。
方真将最后一口肉塞入嘴中时,现场围观者无不连连称好。
更有好事者,扔出一块碎银子:
“壮士,今日观你一餐,真让人开胃!”
一时间,小的如铜板、大的如银子,或多或少,皆是朝着方真扔来。
显然,方真是被误认为是酒楼店家请来表演的奇人异事,他们给的自然是打赏钱。
方真来者不拒,手腕在空中翻转,稳稳的接过铜板银子,抱拳感谢道:
“多谢各位抬举。”
一道爽朗的笑声自楼上传来:
“好壮士,可否上来与道某共饮一杯否?”
顺着声音来源看去,那是位络腮胡、肥头大耳的黄袍大汉。
大汉一出声,瞬间压死四周,众人无言。
方真眸中一喜,心中暗道:
“终于上钩了!只是,他为何也自称道某?”
“幸蒙赏识,劳烦了。”
话音落下之际,方真向聂小倩安顿一声吼,身形灵动如猴,一跃至半空,踩着滑溜的栏杆边缘三步上楼。
见着武艺,围观众人皆称道一句:
“好武艺!”
黄袍大汉伸手做邀请之姿:“贤弟,走这。”
大汉看着人畜无害,但方真却见对方凌厉。
能驱使武夫,并且下达“杀无赦”的命令,怎么可能是个良善。
也就是他能侥幸脱身,若是误入坟冢地的游人或幼童,必是生死未卜。
跟着黄袍大汉的步伐,来到一间点缀的颇为精致的雅间。
黄袍大汉入座,直接给方真上了一块大肉,一樽大酒。
“来,吃肉、喝酒!”
方真落座于大汉对面,取出一把小刀,割下一大块肉置于嘴中,而后咀嚼一番后,再痛饮一口酒。
“好,道某就欣赏你这种壮士!”
黄袍大汉亦是喝酒吃肉,比方真还粗犷。
二人也不交谈,就是单纯的喝酒吃肉。
一樽酒入腹,方真身前已然无一物,他略带兴趣的问道:
“道姓?好奇怪的姓氏?方某流离多地,还是首次听到这个姓氏。”
黄袍大汉抬眼瞧了他一眼,带有明显的打量意味。
“没听过是正常的,我本家姓曾,倒是师傅赐姓。”
“在我们兽拳派中,只有达到一定程度的才能被赐下道姓。”
“此‘道’并非指武学之道,而是同盗亦有道类似,乃是道义。”
方真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心中却是鄙视。
若不是他差点被大汉手段弄死,这么一番下来,可能还真会认为对方是个豪爽之人。
“我观壮士如此豪迈,不知来此地有何贵干?我在兽拳派还是有些地位,可能能为你帮上些忙。”
方真咧嘴一笑,明说帮忙,暗问来意。
“在下方真,听闻阴山县秋水时至,远道而来为一览此等人间奇景。”
囚马镇属于是前往秋水的必经之地,方真给出的这个理由,不可谓不合适。
黄袍大汉略作深思状,而后笑道:
“秋水路远,没一匹好马,只怕是难襄盛举。”
方真打蛇随棍上,顺着话题露出惊讶之色。
“啊?那道兄可知哪里还有上好马匹,我愿以重金买之。”
听到重金,大汉两眼一亮,但又瞬间内敛,隐藏的极好。
“好马千金难买,我倒知晓一头千金不易的宝马,只是不知壮士你是否有胆量和能力将他降服。”
“哦?从何说起?”
“据说,在囚马镇的坟冢地的夜里,可能会出现一匹极为迅捷的宝鬼马。”
“鬼马生前是一头颇具灵性的马匹,由某位富庶之家饲养,俨然有化妖的迹象,生前即可可日行千里,耐力非凡,死后更是顽劣不堪,行进速度愈加恐怖。”
化妖?方真自然是知晓。
妖魔乃是天地自然精华汇聚所生,每一只能化妖的动物,其本身在于族群中也是佼佼者。
此时,他已然猜到了黄袍大汉所说的鬼马是何。
“这有何惧?”方真义正言辞,脸上满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黄袍大汉满脸敬意,邀请道:
“正好我准备前往坟冢地办一些事情,要不你我今晚一同前去,互相有个照应。”
一人不入庙,两人不观井,三人不抱树。
同一位陌生人前往一个对方熟悉的地方,显然不是个明智之举。
“那就这样定下了。”
“现在已然日暮,你不如稍稍待我一番,便一同启程。”
方真微微点头,静坐于坐席之上。
坐席上,方真源于直觉一般,问出了一个问题: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不知道兄可有何见解?”
闻言,黄袍大汉面色一凛然,咽下一口酒肉,不再进食,反而笑道:
“山野村民哪知其中真相?方兄待我为你一述真相,莫被误导也。”
哦?方真也打起兴趣,竖起耳朵细细听来。
“其实害死小瞎子的,根本不是什么天意,而是柳家!那个曾经富裕之家。”
“方兄,我且告诉你,如果你以拦守出行要道抢劫为生,但却有人想在你的地盘新开辟一座桥,你会作何感想。”
“夺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方真几乎脱口而出这个普遍答案。
“没错,什么天谴霉运,都是假的,都是那柳家为了守财路而做出的恶迹。”
“可柳家不是靠养马为生的吗?”方真疑惑道。
“囚马镇多少户人家养马,怎么就他们家做大做强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不仅养马,还养马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