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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谷秘境,湖底洞窟。
“那…那个……”洞窟内,宥千佳朱唇微张,抬起头来看向正坐在一旁闭眼休息的星河。
一双盈盈秋水般的明眸闪动,似有些困惑,又似有些迷茫。
稍作迟疑后,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道:
“星河,你……你可以用的了灵气吗?我…我感受不到灵气了,修为好像也不见了……”
就在刚刚,相互报完名字的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看着重新闭上双眼,似乎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星河,宥千佳将手移至腰间乾坤袋上。
准备从中取出一套新衣裳来替换掉自己现在身上这身已经湿透了的衣裙。
然而,也就在下一瞬,她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自己体内的灵气和修为居然消失了!
完完全全地变回一个普通人了。
甚至就连修炼都做不到,仿佛自己与灵气之间被隔绝开来了一般。
根本感受不到丝毫灵气。
“感受不到灵气?”闭目养神中的星河听罢睁开双眼疑惑抬头,试着感受了一下。
然后瞳孔骤然紧缩的他,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了起来。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也忽然就感觉不到丝毫的灵气和修为。
重新变回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了!
彻骨的寒意从下至上传遍全身,如坠冰窖般让星河浑身都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了起来。
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要就从胸腔里头蹦出来了一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巨大的恐慌感更是如同汹涌海啸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他席卷而来。
几乎要将他完全掩埋吞没。
湖底洞窟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氛围也变得远比先前更加压抑凝重。
宥千佳小心翼翼地抬眼,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的星河。
随后大概猜出星河也同样失去了修为的她便不敢再继续去看。
连忙缩了缩脖颈,低下脑袋,收回了目光。
十根青葱般的纤细手指不安地轻拽着身上湿漉漉的衣裙。
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坐在对面的星河,此刻却是心乱如麻,如同被无数根细针扎着一般。
他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脑袋,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脑海中更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不断地狂想着。
自己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失去修为?
难道自己身上哪里出问题了?
也就在下一瞬,像是意识到了点什么似的,星河猛地转头。
将目光投向了边上那条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通往何处的洞窟深处。
会不会是这个地方的缘故?星河忽然想到。
既然宥千佳也一样失去了修为,那就说明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很可能是与两人现如今所处的这个位置有关。
比如只要进入到这个地方,就会被封印修为之类的。
至于恢复修为的方法。
想来要么是离开这儿,要么就是隐藏在这个地方的某处。
在星河看来,这个地方绝对是不简单的。
应该是秘境之中某个极为特殊的地方,甚至可能还藏有很厉害的宝藏。
毕竟想要进到这儿,就必需要解开石鱼篓内那行文字的秘密才行。
根据星河在原本世界中看过的那些小说和动漫来看,这种地方通常都藏有极好的东西。
至于这个地方会不会有危险这点,他暂时无法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有就是外面的那群人,他同样也无法确定那群人会不会追过来。
一旦那群人也解开了石鱼篓内那行文字的秘密,顺着暗流追过来的话。
自己基本上是必死无疑的。
他现在的状态说实话很不好。
虽说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实际上只要动作稍微大上一点都会特别得疼。
这也是他一直到现在都还坐在这儿闭目养神的缘由。
他原计划是想在这儿多休养一小段时间,直到伤口恢复差不多了,再继续前行探索的。
然而,现在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失去了修为和灵气加持的他,身体恢复能力直线下降,也无法辟谷。
继续呆在这儿只怕还没来得及等到伤口复原,就已经先饿死了。
也正是考虑到这点,星河决定继续深入这个湖底洞窟。
看看到底通往哪里,有没有别的出路。
以及有没有能够恢复修为和对灵气感应的方法。
因此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背部传来的阵阵疼痛,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原本正低垂着脑袋,此刻见自己忽然起身,神色似乎有些紧张和不安的宥千佳。
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开口邀请道:
“我也一样感觉不到灵气了,应该是这个地方的缘故。
“估计进入到这个地方的人都会被封印修为。
“我准备深入这个洞窟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和解决方法,你要一起吗?
“还是说继续呆在这儿等着外面那群人来救你?”
“我…”听到星河邀请,宥千佳朱唇轻启,脸色忽红忽白,手脚并用,慌慌乱乱地从冰冷地面上爬了起来。
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星河的邀请,说道:
“我…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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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谷秘境,湖底洞窟。
与想象中的不同,湖底下的洞窟里头并不昏暗。
沿途石壁上到处都是那种会发光的石头,摸起来触感温润,冰冰凉凉。
星河试着用地上的碎石从石壁上挖了两颗下来。
和宥千佳一人一颗抓在手中,当做照明灯来使用。
洞窟的道路很直,与其说是洞窟,倒不如说更像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隧道。
因为全程都没有分叉路的缘故,两人只能不断深入。
洞窟的道路很长,再加上全程都在走路,相互结伴而行的星河与宥千佳自然而然地也就闲聊了起来。
“话说你之前用的那张符箓是什么,威力好像很大的样子。”
像是想到了点什么,走在星河身旁的宥千佳微微偏过头来,眨了眨长长眼睫,剪水的双瞳之中满是好奇。
“雷击符,之前灵光宗宗主送我的。”听到宥千佳的问题,星河眉头微皱,似是有些郁闷。
准确来说,他其实是有些心疼。
毕竟那两张雷击符是他手头为数不多的贵重物品之一,一共也就只有那两张,一直都舍不得用。
结果今天全用掉了。
不过那两张雷击符的威力也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惊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灵光宗?”
听到这个陌生宗门的名字,宥千佳精致尖颔微微扬起,白皙脖颈如同天鹅般优雅。
她稍加思索了一下,努力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着关于这个宗门的信息。
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听说过。”
“灵光宗不在这颗星球上。”星河解释道。
“哦哦。”宥千佳美目轻眨,露出恍然大悟般的神色,点了点头。
身为玉衡的修仙者,她还是知道在这片浩瀚星海之中有很多别的星球的。
毕竟北斗的九颗星球相互之间都有传送阵,只要花费足够多的灵石就可以相互传送。
“所以你之前是在别的星球吗?”顺着星河的话,宥千佳又好奇地追问道。
她的目光中闪烁着点点微亮光芒,似是对此极为感兴趣的样子。
“对。”星河轻声应道。
“这样啊,真羡慕你们这些修仙者,可以到处跑。”抿了抿红润朱唇,宥千佳下意识地轻声感慨。
低垂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与向往。
“你不也是修仙者吗?”总觉得宥千佳说的这句话似乎哪里有点怪怪的,星河忍不住侧目吐槽。
“啊?”细长睫毛轻颤,娇柔身躯如同触电般微微抖动,像是忽然意识到了点什么似的,宥千佳的面颊瞬间发烫,染上一片红霞。
赶忙摆了摆手,声音急促,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哦哦,说太快说错了,我是想说真羡慕你们这些可以到处跑的修仙者。”
“怎么,你不可以到处跑吗?”侧头看了宥千佳一眼,星河好奇道。
“我…我吗?”眉宇之间似有些慌乱,宥千佳那双明亮的眼眸快速地闪烁了几下,心头猛地一紧。
原本空着的那只白皙素手下意识地揉捏拽紧了身上衣裙,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连忙解释道:
“很少的,那个…就是那个,家里管的严,你也知道有些世家是不怎么喜欢让女儿家出去抛头露面的。”
“这样啊。”并未注意到宥千佳紧张神色的星河轻轻点了点头,如是应了一声,若有所思道:
“也对,看你的着装还有修为,应该也是个世家小姐。”
“对…对啊!”宥千佳立即颔首,赶忙承认道:“我是宥家的小姐,这回是奉命陪同少主探索秘境才出来的。”
“少主?你说的少主就是指刚刚想要抢我灵剑的那个男的对吧?”
脑中回想起先前那个坐在轿子上趾高气昂,不讲道理的华服青年的模样,星河的语调瞬间冷上了不少。
“对,”宥千佳轻轻点了下头,小声说道,“他是宥家直系的嫡长子,我是旁系的女儿……”
……
漫长的洞窟隧道悠扬深远,仿佛将一切尘世喧嚣都隔离在外。
空气中夹杂着湿润的清新,岩壁上发光的石头柔和温暖。
走过直廊,曲折过弯。
又过了不知多久。
淡淡的花香味随风扑面,洞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极亮的光。
意识那就是出口的二人连忙加快脚步。
果不其然,峰回路转,视野忽然变得开阔了起来。
游目骋怀,望不着边际的蓝天白云下方花田如海盛开,沁人心脾。
一条细长小道贯穿其间,直通向不远处那个安谧宁和的小小村庄。
田野阡陌,鸟语虫鸣,山环水绕,桑柳成荫,鸡啼犬吠声中,几缕炊烟袅袅。
闲详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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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谷秘境的湖底洞窟外,是一片绚烂夺目的花田。
放眼望去锦簇团花,田畴如画。
花田内红、紫、粉、白四种颜色各异的鲜花朵儿交织、交汇。
尽态极妍,争相斗艳。
但如果走上前去,细细端详的话,便不难发现,它们其实都是同一种花。
星河不知道这种花叫做什么,只觉得好看,很香。
宥千佳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修长的蛾眉轻轻挑起,一双盈盈秋水般的明亮眼眸下意识睁大,鲜红欲滴的樱唇也不自觉地微动稍张。
似是有些惊讶,又似是有些欣喜。
随即便迈开白皙柔足,携翩翩裙摆步入及膝花海之中。
柔软的花瓣轻轻拂过她的裙裾,发出细微“沙沙”声响。
她缓缓地俯下身子,仔细地观赏着面前那些色彩鲜艳的花,眼中闪过点点晶莹光亮。
紧接着,她又用素手挽起耳边垂落下的一缕乌黑青丝,抬起娇俏琼鼻。
轻轻地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的清新花香,嘴角微微上扬,浅浅带笑。
粉嫩面颊上更是浮现出两个小小酒窝。
就连眉宇间那一直都有些低迷的神情,此刻似乎也终于变得开朗了许多。
花田很美,女孩儿向来都是爱美的。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柔和温暖的光线将整片花田都笼罩在了一片金色之中。
花田,女孩儿,笑脸。
凝视着宥千佳那道纤瘦身影,依旧停留在花田外滞步不前的星河呆呆站在原地,愣住了神。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同行过了。
这两年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修行,一个人冒险,一个人游历。
几乎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交集。
就连今天也是他这两年来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
当然,这两年来他也变了很多。
虽说修为方面和两年前没有太大变化,依旧还未能完成炼神还虚。
不过却也早已不再是两年前的那个修仙小白。
也做了很多以前从未做过的,只有修仙者才会做的事情了。
比如探索秘境。
比如杀人夺宝。
俯仰之间,白驹过隙,两年时间说长不长,却足以改变许多东西。
他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不认识自己了。
甚至都已经有点想不起来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子,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了。
但不知为何,每当看到宥千佳的时候。
他总是能够想起些许。
宥千佳曾问过星河当时为什么要救她,星河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自己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脑子发热去救她。
只是,当他看见宥千佳自爆时那张一边留着眼泪,一边笑得特别丑的脸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了刚得知千帆被西王母带走时,在锺家客房内一边流泪,一边狂笑不止的自己。
想来自己当时一定也是那幅丑到不行表情吧。
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当时笑出了声,而宥千佳没有。
就连现在也是。
看着在绚丽花田之中时走时停,愈发深入,渐行渐远的宥千佳。
星河忽然就变得有点恍惚了起来。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分不清花田中的到底是谁。
就仿佛此时此刻在花田中赏花的并不是宥千佳,而是千帆。
甚至还在用有些困惑的眼神看着自己,好似在问自己为什么不像平时那般进去和她一起游玩。
恍若未觉,星河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
但也就在脚尖即将踏入花田的瞬间,他又清醒了过来。
他意识到了宥千佳终究不是千帆。
意识到了自己也终究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也意识到了对现在的他而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样。
那就是变强,然后复仇!
“喂!喂!!”花田丛中,不知何时停下脚步的宥千佳驻足转身呼喊,朝着他这边望了过来。
只见宥千佳一只白皙素手轻轻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另一只则是高高举起。
橙红色的华服衣袖顺着她那举起的纤细小臂滑落下来,裸露出半截如同白玉般的皓腕,在空中遥遥挥动着。
清脆呼喊声中,星河回过神,却见宥千佳已然折返,正朝着自己款款走来。
她的身姿袅袅婷婷,明亮眼眸弯弯如月,嘴角含笑,显然心情很好。
“你怎么还在这儿站着?你该不会是对花粉过敏吧?”及至星河身前,宥千佳用白皙小手捂着嘴,轻笑调侃。
“没。”星河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随后在宥千佳略显疑惑的目光中步入花田,幽幽一叹,淡声道:
“走吧,我们去对面的那个村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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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谷秘境,花田对面,村庄外田埂。
星河还记得自己初中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叫做《桃花源记》。
而此时此刻,站在村庄外田埂上极目四望的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来到桃花源了。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几名孩童田野间奔跑嬉戏,农人们把着犁耙辛勤耕耘。
情景模样一派悠闲安逸。
硬要说与桃花源有什么不同的话。
大概就是进来方式不同,沿途没有桃花。
以及见到两人进村之后,村民们没有乃大惊。
而是纷纷放下手头劳作,陆陆续续靠近过来好奇围观,相互间窃窃私语。
“两位尊客,小老儿是这个村的村长,还不知两位尊客来此是?”
一位身形略显佝偻的白发老翁放下锄头从田间走出。
在边上几名青壮农人的陪同下迎面走来,朝星河与宥千佳二人作揖道。
“我们……”出于习惯,星河下意识地想要动用望气术去探查一下这群村民。
看看他们是否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但下一秒,他就猛地反应过来,此时的自己已然失去灵气,重新变回一个普通凡人了。
根本就用不了望气术。
这也让他不得不强行吞回已经来到口边的话。
微微抿了抿嘴,眼神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周围那些手持农具的村民们。
开始认真思索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比较好。
毕竟自己现如今这幅衣裳破烂还带血的样子,怎么看都不似个正经人家。
再加上此时自己失去灵气,又有伤在身。
而对方那儿人多势众就算了,手头甚至还有不少锄头、犁耙等长柄武器。
一旦起了冲突,双拳难敌四手难免会陷入困。
到时候被打也就算了,怕就怕锄耙无眼。
要是一不小心给自己弄出个缺胳膊少腿,或是捅出一排血窟窿,再感染个破伤风啥的,身边连个医疗用品都没有。
届时还报个*仇,修个*仙啊,直接就交代在这儿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的星河寒毛卓竖,背脊冷汗直冒。
也正是在这窘迫之际,星河那因紧张而不自觉绷直的手臂忽被柔软触感包裹。
一阵香风袭来,只见原本默默跟在边上的宥千佳突然猛地靠近一步。
亲昵地挽住了星河的胳膊,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与羞涩,语气柔和地作答道:
“我们是一对新婚不久的夫妇,这次本是回门还礼。
“谁知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山贼,夫君还因此而受了伤。
“我们一路逃窜不小心迷了路,这才到了这儿。
“还望村长可以容我们夫妇二人在此叨扰几日,待夫君养好了伤后我们自会离去。”
言毕,宥千佳又转头看向星河,桃花般娇艳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红晕,眉目间充满温情,含情脉脉地眨了眨眼。
同时做出一副乖巧依人的娇娘模样,桃腮粉脸,朱唇含笑,用极为温柔的音调轻声细语道:
“是吧,夫君?”
“对!对!”见有人帮忙解围,星河如临大赦,未经多想赶忙点头附和。
随后躬身行了个礼道:
“还望村长您能够行个方便,容许我们夫妇二人在此叨扰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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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这篮子瓜果你们拿回去吃,别客气,不够了和我说,我家里还有很多!”
“小兄弟,这两只鸡你们提回去晚上炖汤喝,你不是受伤了吗,晚上刚好喝点鸡汤补补!”
“王五你干什么呢,没看小兄弟手上都已经拿不下了吗,你给我就行,我帮小兄弟一起拿过去。”
“就是,没看小兄弟手上都已经拿满了吗?小兄弟,你们还没被子吧,我家里正好有一床前些日子刚打的还没用过的婚被,我等等就给你们小两口送过去!”
……
村庄内,怀里抱满东西,被村民们热情簇拥欢迎的星河惊慌极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热情的村民们。
就在不久之前,宥千佳用堪称逆天的完美演技成功将村长给骗了过去。
让老村长真的相信了两人是一对新婚夫妇的说法。
甚至老村长还特意将村中一间无人居住的草堂与两块良田赠与二人。
告诉二人想要在此居住多久都行。
这之后,得到村长允许,可以留在村内的二人便受到了村民们的热情欢迎。
不仅一路被簇拥着相送回村,更是不断地有人送上贺礼。
从锅碗瓢盆,到吃食衣物。
最后就连婚被都出来了。
甚至还告诉二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他们说,不用客气,大家一定会尽力帮忙。
这让星河莫名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当然,这些其实也都还好。
无非就是这个村子的村民们天性淳朴,热情好客了些。
最多也就是令星河有点惊,还不至于慌。
至于真正令星河感到慌乱的。
实际上是从刚刚起便全程一直寸步不离地搀扶着自己手臂,身体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宥千佳。
不得不说,宥千佳如果去演戏的话,绝对会是一个极为合格的戏子。
在星河看来,她的演技简直可以用“炉火纯青”这四个字来形容。
全程都在用那种堪称拉丝的眼神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那双漂亮到不像话的眼眸之中更是盈盈秋水缓缓流转,充满了柔情蜜意,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一般。
而且媚骨如酥,气吐幽兰就算了。
时不时地还如同小猫般轻轻嘤咛一声,若有似无地用胸前那两团柔软之物磨蹭自己几下。
举止极其亲昵,搞得两人好像真的是情意流转,浓情难掩的新婚燕尔一般。
先前情况紧急的时候星河还没什么感觉。
但这会儿回过神来,身为小处男的他猛然就意识到宥千佳到底是干了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情。
以至于他瞬间心跳加速,变得有些惊慌后怕。
同时,他也有些疑惑了起来。
虽说星河现如今所处的这个世界里,女子并不像他原本世界中的古代那般极为保守。
但也绝对没有像宥千佳这样放的这么得开。
该有的矜持还是有的。
更何况自己和宥千佳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连一百句都还不到。
尽管星河也知道宥千佳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演戏。
可饶是如此,考虑到现如今所身处的时代背景。
星河还是不禁有些疑惑错愕,忍不住用余光偷偷地瞄了宥千佳一眼。
或许是注意到了星河眼眸间的错愕神情,察觉到了星河的疑惑想法。
宥千佳那精致的香肩不自觉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微微地咬了咬唇,然后默默将原本紧贴星河臂弯的手松开了些。
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
就这样,星河与宥千佳在这个村庄里落脚,住了下来。
———————⑥———————
甘脆多汁的煮时蔬绿如碧玉,质嫩清爽。
咸甜交织的蒸鱼片入口软糯,鲜绕舌尖。
再加上一碗颗粒金黄饱满,令人食指大动的粟米粥。
菜品虽简,却是色香味一应俱全。
这是宥千佳烧的菜。
第一次吃宥千佳烧的菜的时候,星河其实是有些惊讶的。
他还记得宥千佳说过自己是宥家小姐。
按理来说像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应该是从来都不用做饭的才对。
但宥千佳的厨艺却出奇得好。
无论是火候的掌握,还是调味的拿捏,全都显得极其恰当。
做出来的饭菜不仅品相极好,味道方面更是一绝。
以至于现在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多吃几碗。
将盘子里剩余的饭菜一扫而空。
然后背靠在椅子上,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愉悦神情。
时光荏苒,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间,星河与宥千佳已经一起生活了近半个月的时间。
虽说在此期间两人共住一屋,不过星河倒也没有去占宥千佳的便宜。
而是秉持着宁愿禽兽不如也不做禽兽的道德原则,自己又另外打了个地铺。
让宥千佳睡床。
两人对外也确确实实扮演起了夫妻的角色。
星河负责上山伐木、劈柴、耕耘。
宥千佳则是负责洗衣、做饭、喂养家禽。
小日子过得也算温馨幸福。
等吃过晚饭,一起收拾完碗筷之后。
闲着没事干的星河像往常那般搬了张小板凳坐到庭院,吹着徐徐晚风,抬头望天发呆。
无法修行又没有娱乐活动的夜向来是无聊的。
“星河!你现在有空吗?”就在星河望天发呆之际,草堂内忽然传来了宥千佳那清脆悦耳的呼喊声响。
“怎么了?”听到宥千佳呼喊的星河顺声回首,同样用叫喊的方式回应。
“你可以过来一下吗?”宥千佳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未经多想,星河应答道。
尽管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宥千佳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不过他还是立即起身,走向亮着微弱烛光的草堂,推门而入。
然后对着站在桌子旁的宥千佳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你来啦,这个你拿去试试。”烛光曳曳,映照佳人,草堂内,宥千佳手捧着一件叠好的黑色衣服抬头。
精致面庞在微弱烛火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美动人。
只见她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绯红色,明眸飘忽闪动,似是有些娇羞,又似是有些闪躲。
紧接着,她微微低下脑袋,将叠好的黑色衣服递到了星河手上,同时故作平常地说道:
“这是你之前那件破了的衣服,我找王婶要了些线补了一下。”
“谢…谢谢……”由于事出突然,下意识接过衣服的星河一时之间有些发懵。
除了本能道了声谢之外,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很快,稍稍回过神来的他就发现了些许异常。
衣服确实是他之前那件,但和之前又有点不同,上面多了几朵白色的花。
“那个破的口子太大了,王婶家没有黑线,缝起来不太好看,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用白线帮你在破口处刺了几朵花……”
见星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刺的那几朵白花上,宥千佳眼眸微微闪动,声音轻而急促,似有些慌乱不安道:
“那…那个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和我说,我帮你拆了再去问问其他家有没有黑色的线。”
“不用,我很喜欢,谢谢你。”
用手轻抚过衣服上刺着的那几朵白花,忽然感觉内心深处流过一道暖意的星河神色复杂,又一次道谢。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这种感觉了。
这种莫名令人温暖舒适,有人关心在乎自己的感觉。
“那就好。”一颗提着的心终于落下,宥千佳忍不住用手捂嘴轻笑了起来。
跃动的烛火微光从她白皙绯红的脸上掠过,细长睫毛也被浸染上了一层融融的金。
细腻肌肤与温和脸庞更是在光影中缓缓流转,美艳到不可方物。
也正是在这一瞬,恰好抬头的星河看呆了神。
脸颊立即就变得通红了起来,心跳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连忙慌慌张张地找了个借口告退道:
“那…那啥,没…没其它啥事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今天砍的那些柴还没劈来着,我趁着现在天还没彻底黑赶紧去劈一下。”
这之后,看着星河那略显慌乱,仿佛落荒而逃一般的背影,宥千佳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⑦———————
锯好板材,画好外形。
用借来的匕首细细雕刻,刮去毛刺凸起。
最后再用剥下洗净后的兔子皮毛包裹打磨。
经过七八天的努力工作,一支精细美观的木簪子就做好了。
这是星河专门花时间为宥千佳偷偷做的木簪子。
用以作为宥千佳为自己缝好衣服的谢礼。
颇为满意地看了眼自己手中木簪,星河准备出发去找宥千佳了。
……
雪谷秘境,村庄外,花田。
在星河看来,宥千佳似乎真的很喜欢那片花田。
几乎只要一有空闲,她就会去那片花田里头漫步玩耍赏花。
因此,没能在草堂内找到宥千佳的星河便径直来到了花田。
果不其然,他在花田里看见宥千佳了。
同时,他也呆住愣神了。
群花环绕,衣袖飘动,白玉素手婉转,彩蝶纷飞,裙裾翩翩,修长雪足流连。腰间无环无佩,却如隔雾之花,身着布裙麻衣,却似飞燕柳絮。娇躯温软柔若无骨,轻履盈盈步步生莲,衣袂朦胧游动四方,气质渺茫出尘如仙。
宥千佳此刻正在花田里起舞。
只见周围如海般盛开的各色及膝花朵将她纤细的身姿团团包围环绕。
她那修长的双腿好似步步生莲般,在花丛中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浅浅的足印,优雅轻盈。
白皙柔软的双手更是如同灵动的彩蝶一般,连带着布裙衣袖与裙裾在空中婉转舞动。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软若无骨般尽显柔韧,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春日轻盈的柳絮般充满了韵律。
时而轻柔舒缓,时而热情奔放。
尽管腰间无环无佩,身着的布裙麻衣,却丝毫无法掩盖她那飘渺出尘的气质。
就如同降临人世间的仙女一般,美丽得令人窒息。
宥千佳的舞蹈功底显然很好。
即便是星河这种没有丝毫艺术细胞的人,也能从中察觉出美的存在。
星河看不出宥千佳跳的是什么舞蹈。
但却可以从她那刚柔并济、轻快洒脱的动作与脚步之中,感受到宥千佳舞蹈时的那份沉浸与喜悦。
又过了不知多久,舞罢。
回过神来,长长舒了口气,脸上依旧带着兴奋红晕的宥千佳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跳舞的星河。
于是她也不顾额角汗水与面颊红晕,快步朝着星河走了过来,眉目如画,胸脯微微起伏,娇口轻喘着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到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有段时间了,你舞跳得真好,这个送给你。”
将一直藏于身后的木簪递给宥千佳,星河撇开目光,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道:
“我用山上的木头做的,手艺不是很好……”
星河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虽说他自认很满意。
但实际上,他也知道自己做的这根木簪和外面市场上卖的那些无论是在工艺外形还是材质上,都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只是,星河没有注意到的是,宥千佳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
她那如同桃花般娇艳的面颊此刻嫣红一片,如同染了最上等的胭脂一般。
一双清澈明亮的如水眼眸更是一眨不眨,呆呆地望着星河,通红眼眶中晶莹泪珠打转,在白日光线的照射下隐隐闪动。
紧接着,像是在掩盖什么,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坏点子似的。
宥千佳迅速从星河手中接过木簪,二话不说直接戴在了头上,朝着星河眨了眨顾盼生辉,媚态横生的眼。
然后又胜似桃李,艳如春花地朝着星河妩媚一笑。
最后微微张开鲜红小口,气吐幽兰地对着星河问道:
“怎么样?我戴上之后好看吗?”
再然后,看着又以柴还没劈完为借口慌不择路逃跑的星河,宥千佳也又一次忍不住捂嘴嬉笑了起来。
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回荡在宁静的花田之中。
只是笑着笑着,她那洁白如玉的脸颊上,两行泪珠缓缓地滴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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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雪谷秘境,村庄外。
晨曦初破,山岚未散。
肩背索套、腰跨钩刀、手持担柱的樵夫们穿行于林间小径。
或三五成群,或两两相伴,谈论着村中趣闻,闲聊着家常琐事。
头上蓝天白云,脚下的落叶沙沙,谷水潺潺,木落翩翩。
无华的憨厚笑声不时于林中回荡,淳朴豁达。
“王叔,为什么我们要去西边的山上砍柴,南边那山不是更近吗?”
队伍中,星河偏过头看向身旁同行的中年樵夫,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明明村子南边就有一座很近的山。
可这些天来,每次跟着村里人一起进山砍柴的时候,他们总是会舍近求远。
特意绕远路去西边的那座山上砍。
这让星河多少有些困惑不解。
此时星河穿着的是一套村民们赠送的粗麻布衣。
袖口挽起处健康的麦色胳膊健硕有力,远远望去身形板直。
虽比不上那些从小修行的仙门玉面公子哥们来的风姿潇洒。
却也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小伙子你有所不知,南边那座山上有两只会吃人的老虎,又大又凶,所以大伙儿就只能到西边这座山上来砍柴了。”
被称作王叔的樵夫听完星河的问题后哈哈笑道。
与此同时,见星河与王叔在谈论南山上的老虎,边上几名樵夫也聚了过来,纷纷七嘴八舌地补充道:
“是啊小伙子,南边的那座山可去不得啊,那老虎见人就咬,可凶残了。”
“对啊对啊,小伙子你可千万别去南山上,等下一不小心被那两只老虎发现了可就糟了。”
“可不是嘛,刘婶她小儿子不就是,不听话硬要偷偷跑去山上玩,结果找着的时候就剩下半边尸首了。”
……
傍晚,村庄内,草堂
“我回来了!”
推开木篱笆门走进庭院,气吁吁地将肩上那二担沉甸木材与腰间锋利钩刀放下。
随后再把头上戴着的箬笠摘下后挂在墙上。
星河大口地猛喘了好几口粗气。
紧接着,他又将双膀向后用力地掰了掰,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筋骨,然后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肩。
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副极为疲惫的神情。
星河此刻累的不行。
一大早便出门,走上六七里崎岖山路,砍满两担柴,再挑着折返回来的他觉得自己快要废了。
手和脚都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有种快要虚脱了的感觉。
也亏得修仙者在完成炼精化气的时候,身躯会得到淬炼变为精炼之体。
即便失去了灵气与修为无法得到强化提升,身体本身的基础强度也远胜于普通凡人之躯。
不然星河觉得自己高低是走着出去,爬着回来的。
“你回来啦,辛苦了!”就在星河疲惫活动身体的时候,宥千佳从简陋的草堂内走了出来。
她精致的玉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红晕,乌黑青丝被高高盘起,露出了天鹅般修长的白皙脖颈。
闲静时如娇花照月,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虽然身上穿着的是粗衣布裙,但却依然掩盖不住她那与生俱来的风姿绰约、仪态万方。
香风拂面,带着一丝清甜,一丝宁静,悠悠然飘来,清新淡雅。
宥千佳身上总是带着一缕香气。
一缕令星河莫名感到放松舒适的香气。
见星河额头有汗,宥千佳只觉得自己心头莫名涌起一股温热。
她迈着轻盈步伐,如同翩翩飞舞的蝴蝶一般快步来到星河面前,双瞳明澈似水,鹅腮嫣红如霞。
随后伸出纤细玉手,从自己的衣裳右衽内取出一块干净帕子,动作轻而细致地替星河擦了擦。
同时脸上带着柔和笑容,轻声说道:
“今天好像比平时更迟一些呢。
“隔壁刘婶白天送了条肉来,我又要了些香料试着卤了一下。
“你先回屋休息,我去帮你把菜热一下,你等等看看合不合胃口。”
说罢,宥千佳便留下脸颊泛红,神色有些莫名,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星河一人独自在原地发愣傻站。
她自己则是自顾自地收回手中帕子,脚步轻快地走进了边上的简陋柴房。
然后,只听“啪!”的一声轻响。
柴房木门被宥千佳给迅速关上了。
此时的她耳根早已通红一片,脸上也露出了极为慌乱的神色。
于是,她背倚着柴房冰冷木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试图平复自己那颗正在不断剧烈跳动着的心脏。
“天啊!我在干什么呢!”
回想起自己刚才对星河所说的话以及所做的事,宥千佳忍不住娇嗔了一声。
她伸出双手捂住自己那张飞红发烫,如同火烧的脸。
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好似马上就要炸裂开来了一般。
又羞又恼,恨不得立即找条地缝钻进去。
但很快,宥千佳那双明亮的眼眸忽地就又黯淡了下来。
身躯也仿佛瞬间失去了全部力气一般,无力地倚靠着冰冷房门缓缓滑落。
最终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是啊…我在干什么呢……”
如霞红晕渐渐褪去,纤纤十指深插青丝。
不知何时,宥千佳那双盈盈如水的明亮眼眸之中已然弥漫起了一阵水雾。
紧接着,泪珠滚滚掉下。
脸上露出无限哀伤绝望,面色愈发苍白如纸的宥千佳忍不住自嘲惨笑。
紧咬着嘴唇,压抑着声音,低声地啜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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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天下大同?
草堂内,精精有味地享用着鱼翁孙叔下午送来的两尾河鱼。
星河觉得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村庄差不多已经算得上是天下大同了吧。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星河对自己目前所处的这个村庄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他发现这个村庄里的村民们各个都特别得热情好客,乐于助人。
无论是进山伐木也好,还是下田耕耘也罢。
几乎每天都有很多村民无条件地来帮助自己,还天天给自己和宥千佳送这送那的。
而且不仅仅是对自己。
这些村民们自己相互之间也是各种东西送来送去,相互之间帮来帮去。
除此之外,还有两件令星河挺在意的事情。
一是宥千佳前些天吃饭的时候告诉自己。
说她无意间发现花田里的花全都朝生夕死,夜晚枯萎死去,白天重生再开。
二则是南山上的那两只大老虎。
这一个月来,几乎村庄里的所有村民们,都曾直接或间接地和他提起过南山上的那两只大老虎。
并反复叮嘱他千万别上南山。
对于第一件事,星河特意去花田中观察了几夜。
那些花确实如同宥千佳所说那的般,朝生夕死。
另外,通过这几夜的观察,星河也发现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不仅仅是花,就连村庄里的村民们也是。
每当夜幕降临,整个村庄便会变得寂静无声,仿佛一座空城般,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刚开始的时候,星河以为村民们只是普遍睡得比较早。
但是,当他挨家挨户敲门都没人应答,且连续踹开几间草堂,惊恐发现里面躺着的人全都是一块身上刻着奇怪纹路的木头人的时候。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村庄的不对劲了。
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如同潮水般猛地向他袭来,令他原本有些迷蒙的脑子瞬间变得清醒。
直至此刻,星河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些村民们平日里在田间山头辛勤劳作的时候,似乎从来都没有觉得累过。
砍树也好,种田也罢,各个都能全程不带任何停歇地从白天一直干到晚上。
甚至第二天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这么高强度地进行作业。
刚开始星河还以为是村民们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常生活,所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他才发现这怎么可能。
就连自己这种被灵气淬炼过的精炼之体,在不停歇干完一整天农活之后,回去都会累得半死,几乎跟要散架一样。
更何况是这些年纪看起来起码比自己还要大上个一二十岁的村民们?
还有就是那太过理想化,理想到近乎有些脱离现实的热情。
见人就帮,有东西就送。
几乎就像是在按照某种早已设定好的方式行动似的。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到底是谁设计了这一切?
设计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个目的究竟是好还是坏?
自己和宥千佳这一个月来,是不是其实一直都活在那个人的监视之下?
如果是的话,那那个人此刻是不是也已经知道自己发现这个村子不对劲的事情了?
想到这,星河忽然冷汗直冒,觉得背脊莫名有点发寒了起来。
他不敢再继续细想下去了……
最终,经过一番思索,星河决定先去村庄南边的那座山上看看。
去看看那座村民们特意叮嘱过他不要靠近,里面有两只巨大凶猛老虎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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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谷秘境,村庄,草堂内。
“什么?!你要去南边的那座山?他们没和你说那座山上有两只会吃人的老虎很危险吗?”
深夜,听到星河说准备去村庄南边那座山上看看的宥千佳瞳孔骤然放大,难以置信地盯着星河,神情错愕不已。
这些天来,她也同样有听村民们在闲聊的时候说起过那座山上很危险,有两只会吃人的凶猛老虎。
“我知道。”星河一边打包着干粮和装有水的葫芦,一边平静说道。
自从失去灵气变回凡人之后,星河发现自己和宥千佳又变得需要吃饭睡觉和解手了。
“那你还去?”看着星河这平淡反应,搞不懂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的宥千佳蛾眉微蹙,神色愈发困惑。
“这个村庄有问题,不仅仅是你说的花,就连村民也是。”星河抬眸看向宥千佳,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凝重道:
“每到晚上就会消失,白天又会重新出现,我刚刚去那些草堂里看过了,这儿根本就没有活人。
“那些村民全都是用木头雕成的。”
说到这,星河顿了顿,声音也又沉了几分,继续解释道:
“所以我想去南边的山上看看,既然村民都说不可以去那儿,那想来问题一定出在那儿。”
“唔……”宥千佳闻言,微闭双眼,陷入了沉思。
木桌上,柔暖烛火跳动,在她绝美的面庞上投下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影。
她的眉头先是紧锁,而后又渐渐舒展开来。
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深吸口气,轻叹了一声。
然后猛地睁开如画双眼,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星河,神情认真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星河闻言蓦然抬头,惊讶地张大了嘴,手中动作也随之停滞了下来。
他连忙摆手拒绝,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道:“我自己去就好了,万一真的遇到老虎很危险的。”
“对啊,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跟去啊!你现在都变回一个凡人了,万一真的遇到老虎了多一个人总归是多一分照应啊。”
宥千佳语气坚定,立即反驳,不给星河任何拒绝自己的机会。
这之后,拗不过宥千佳的星河,最终还是带着宥千佳一起上山了。
村庄南边的山很高,云雾缭绕,一眼望不着峰。
再加上是山路的缘故,两人手持发光石块走了许久,一直走到了第二天大中午的时候方才看见山顶。
等气喘吁吁抵达山顶,果不其然,两人发现了一处远远望去里头不知通往何处的深邃洞窟。
只不过好巧不巧。
两人也在洞窟门口处,发现了那两只如同门卫般守在那儿,皮毛斑斓,来回巡视,看上去极为凶狠的巨大老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