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半天门,游方怀发现房屋内没有人应答,思索片刻后,转身便回了家。
“怀儿哪里去了,这孩子最近乖不乖?”
刚走到家门口,游方怀就听见院子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上前推开了大门,看到一个中年人正坐在院内的石凳上,和边上的娘亲陈氏说着着话。
中年男人脸颊在夕阳下一片泛红,露在外的臂膀程古铜色,身穿猎服,袋中年人转头看向大门口时,正是他的老爹游大庆。
游大庆看是游方怀,一脸笑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天天出去野,也不知道帮你娘干点活。”
游方怀听到爹在训自己,他也没当一回事,连忙上前嬉皮笑脸的给游大庆躬身行了一礼。
边上的陈氏捂嘴轻笑了起来,手指了指,
“你呀,是摸准了你爹不会揍你。”
游方怀知道,只要自己一副读书人的样子给爹行礼,爹肯定不会再骂自己,虽然爹不认识字,但是对读书人敬佩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一般,每当他犯错,只要之乎者也几句,准能逃过一劫。
果不其然,看到游方怀又是行礼,又是问好的,游大庆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也不想去服兵役,看着大笑的游大庆,开口直接问起了这次进山收货的情况。
“阿爹,你们这次进山收货怎么样,有没有猎到三足鸡啊。”
看到游大庆没有说话,脸色一暗,他知道爹他们这次捕猎收货肯定不大,为了不想气氛太清冷,转身走到了水池边看看娘清在清洗什么东西。
到了水边后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听爹和娘聊了起来,通过二人的交流才知道,娘清洗的正是蛇肉。
他拿起被娘割成块肉片看了起来,蛇皮应该被游大庆给剥了下来,血肉模糊的样子,吓得他又赶忙扔到了湓里面。
“这是蛇肉吗?哪有这么大的蛇啊?”
“真是蛇肉,你三叔家也有,我们这次进山的几个人都有,蛇鳞片何刺还在那边呢,你去看看。”
游方怀看着爹手指的方向,果然有数片碗口大小的鳞片,还有数条白刺,看着鳞片上血迹斑斑的样子,一时竟然不敢上前查看,害怕的样子倒是让游大庆笑骂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陈氏将蛇肉清理的差不多了,又放在了木盆里面,这才开始了做饭。
吃完饭后,陈氏发现蛇肉有一股腥味,又用盐巴腌制了起来,又忙活了半天。忙的差不多了,一家三口坐在了院子里,享受这难得的团圆。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听游大庆说起了这蛇肉的由来。
十天前,宋三立带着爹三叔还有几个猎户高手到了山上后,不时放下几个夹子,顺手用弓箭也打了狍子两只,野兔好几只。
可是这几样东西都很常见,不算值钱之物,最多也就能卖200铜币。
几天后,众人准备收夹子时,发现好多夹子居然都还是是空的。更别说最值钱的三足鸡。
众人带的干粮不多,眼见快吃的差不多了,一商量就准备下山,毕竟长时间在山上也担心家里,特别是有过4年前村上被盗贼清洗过一次经历。
众人刚准备下山时,路过一处,发现大树一阵晃动,诺大的动静吓得几人四处查看,很快发现原来是两只大物正在争斗。
一条4丈长大小的红岗巨蟒,正在和一个体型巨大的野猪相互撕咬,野猪咬着红岗蟒蛇的颈部,蟒蛇同样缠绕野猪全身。
两个大家伙的争斗,当场吓坏了几人,宋三立的意思大家不要搭理这两个东西,直接离开。游大庆因为这次没有捕捉到值钱的猎物,却想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捡便宜,三叔看到游大庆留下来,也明白大哥的意思,于是也开口说留了下来,其他几个人却担心被这两个家伙发现遭殃,纷纷退下了山,约定半日后山下汇合。
游大庆二人趴在远处看了起来,野猪咬住蛇身愿意松口,嘴角间血液不停流下,虽然蟒蛇体型也在慢慢收缩,蛇口始终无法有力还击野猪。
可能是感觉实在没了办法,巨蟒奋力一挣扎,脱离了野猪之口,受伤处一道血流直接喷了出来,蟒蛇挣脱后,张开大嘴,露出獠牙,蛇信如叉,从口中吐出了一丝毒液喷向了野猪眼睛,野猪眼睛刚一接触这一抹毒液,顿时狂性大发,骤然使力之下,居然挣脱了巨蟒的缠束,狂奔了数百米后才缓慢的倒在地上。
红岗巨蟒在游方庆兄弟两注视下,也慢慢的低下了头,可能是流血太多,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游大庆和三叔看到两个大物倒在了地上,半个时辰还一动不动,二人先是扔了好几块石头,还看到没有反应,这才蹑手蹑脚的走近一些查看。
虽然都只是个尸体,无论是蟒蛇还是野猪,都让三叔和游大庆不敢太过大意,如果被这两个家伙反击一下,两人绝对承受不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二人决定分工合作,一人去看蟒蛇一人去看野猪。
三叔本名游大鹏,从小就害怕蛇,于是游大庆走向了蛇的方向,游大鹏走向了野猪方向,又花了半个时辰左右,这才终于确定了这两个大物确定死了。
“大哥,你去看看能不能搞一些蛇肉带回去,小羽和方怀都太瘦了,给他们搞一些回去补一补。”
游大庆一听有道理,直接取下了身上了小刀。
“大鹏,你去搞一些野猪肉,这蛇交给我,村长他们既然不敢,那就便宜咱们两兄弟,抓紧点,蛇血流的太多了,别把其他动物都吸引来了。”
蛇类这种动物,猎户门都知道,什么田鼠,青蛙鸟类的都是喜爱之物。
游大庆抵近蛇腹,一刀下去,“哧”声后,蛇腹被轻松的划开,一股腥味直扑耳鼻,蛇腹内各种腐肉让人作呕。
半个时辰后,游大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切下了两大块蛇肉,目测应该过了百斤,太多两人也拿不走。
正想离开时,游大庆看到蛇腹一个角落有一块发光的小石头,用小刀巴拉了一下,才发现是一个戒子摸样的石头,也没有详细查看,直接放在了衣服兜里。
再看三叔游大鹏这里,却是一脸晦气之色。
原来破开野猪的尸体后才发现,野猪内脏已经变色,这明明就是毒入血肉得表现,原本还想搞一些野猪肉,没想到白白浪费半天的时间。
游大庆虽然说的稀松平常的样子,游方怀听的还是心惊肉跳,看着天色已经不早,几人离开小院回屋休息去了。
游方怀自己是住在西屋,家里中间是客厅,东面是爹娘的卧室,房间内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一张木床,床上一条发黄的棉被,再有就是几个竹子编制的箱子和一盏油灯。
躺在床上后,隐约听到了爹娘房间传来一阵阵声响,时高时低,大约一刻钟后,才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借着月光,他从怀里拿出游大庆给自己的戒子,放在手里把玩起来,戒子不知具体什么材质,似玉非玉,摸在手里暖暖的感觉,戒子表面是一个逼真的貔貅雕像,看向貔貅眼睛时,感觉貔貅的眼睛仿佛动了一下,再一看,还是原来的样子一般,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