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陷囹圄
大裕明州府。
响水县监牢。
陈长青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下周遭,顿时懵了一下。
“这是哪?”
眼前的房间狭小又逼仄,墙壁是用石块垒成的,脚下是带着灰黑色斑点的秸秆,头顶的方形窗口射进来一道光束,有尘糜浮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臭的味道,令人不适。
“我不是正在奏职么?”
“怎么会在这里呢?”
他本是隐山派的普通道士,在山里面跟着师傅苦修了十年,终于获得了师傅的认可。师傅特地联合附近的几位道长为他举行传度仪式,为他拜请天曹,奏职授箓。
就在他快要完成仪式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来了这里。
陈长青看着身上交领右衽,上衣下裳的打扮。
“难道.....我这是穿越了?”
“这怎么可能?”
“这又不是小说。”
他自嘲的笑笑。
可忽然,一股莫名的记忆从他的脑海深处涌现,如同汹涌的浪潮,一遍一遍的刷新着他的认知。
良久。
他怔在了原地。
“我真的穿越了......”
陈长青,字延寿,年十八。
大裕王朝明州府下辖响水县衙的一名捕快。
父亲原是这响水县的牢头,八年前因病去世。而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就因难产而死......
那时候他刚十岁,他的三叔接了父亲的班,成了这响水县的牢头,也将他抚养长大。
后来等他长大,三叔也帮着他打通关系,让他在衙门里当个捕快。
他也勤勉,遇到案子总是身先士卒。
因此也获得了典史大人的赏识,有意提拔他当快班的班头。
“可我为什么会在监狱里?”
陈长青努力消化着记忆,很快就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
三天前的晚上,他正在城东长条胡同附近巡街。
忽然听到了胡同里面传来了阵阵惨叫。
作为一名合格的捕快,碰到这种事情自然不能不理不管。
他当即就提刀察看。
可走进胡同后,却看到了令人诡异的一幕。
一把菜刀正在凌空飞舞,追着一个妇人胡乱的砍着。
陈长青也顾不得害怕,赶忙提着刀就上前阻挡。
可当他阻拦了两下后,却发现眼前的菜刀忽然变大了许多,最后竟然变成了鬼头刀的模样。
鬼头刀一般是刽子手用的,又大又沉。
陈长青招架不住,被那鬼头刀一下子震飞了好远,手中的腰刀也飞了出去。
在他快要昏迷的时候,隐约看见自己的腰刀,竟然虚空悬起,然后朝着一个庭院飞去......
第二天,等他苏醒的时候,就已经被带到了大堂提审。
戚家一十三口。
昨夜,无一幸免。
而他的刀,正插在戚家家主的胸口。
证据确凿。
他无疑成了替罪羊。
如此惨绝人寰的案件,县里面自然掩盖不住,早已快马加鞭报于州府,知府大人震怒,他亲自下令,五日后菜市口行刑。
凌迟处死!
两天!
再有两天时间,他就要被削成人架了。
“这......”
“这什么鬼开局啊......”
陈长青只感觉到头皮发麻,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难不成,送我过来就是让我体会一下凌迟的感觉?”
“不对,不对,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陈长青在牢房里面走来走去,心里仔细的回想着这两世的记忆。
“肯定有破解的办法。”
前身的记忆没什么特别的,按部就班的上班破案,除了鬼头刀这个事外,也没碰到什么离奇的事情。
而这个大裕王朝是一个类似于古代的封建的社会,并不属于陈长青记忆中的任何朝代。
“难道这是一个平行的时空?”
“我穿越的时候正在奏职,难道是因为奏职才导致的穿越?”
陈长青忽然眼前一亮。
“既然奏职可以穿越,那么再次奏职是不是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他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对了,肯定是因为奏职。
他才被穿越到这个异世界的倒霉蛋身上的。
但随后,他眼里的光芒黯淡。
想要奏职,必要的程序是不能少的,得搞贡品,得有法器,得有敬香,得有法坛。
如今他深陷大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两天后就成了人架,从哪去搞来这些东西呢?
本来的他三叔是牢头,后来也因为他的牵连被撤职了。
现在牢里面的狱卒虽然与他认识,但并不相熟,怕没人会在这个节骨眼帮他这个忙。
陈长青顿时颓废的坐在地上,两眼看着眼前的石壁失神。
这是什么穿越剧本啊?
这不是要搞死人吗?
忽然,幽暗走廊的尽头传来锁链划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门打开的声音。
继而传来脚步声。
一名狱卒带着一个弓着身子的老人走到陈长青的牢门前,哗啦啦锁链滑动。
狱卒看了那老人一眼:“头,半柱香。”
“晓得。”
那老头朝狱卒拱拱手,目送狱卒离开后,转身走进了陈长青的牢房。
牢头穿着一袭灰色的长袍,须发皆白,两眼红肿,眉宇之间尽是忧虑之色。
来人正是他的三叔,陈全顺,也是抚养他长大的人。
看来三叔之前在牢里对手下还不错,这种时候,还有狱卒愿意为他铤而走险。
虽然陈长青现在的思维基本由现代的作为主导,但是脑海中前身的记忆和情感还是存在的。
他的眼眶不知道怎么就红了。
“三叔......”
“哎......”
陈全顺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有些嘶哑。“青儿你受苦了。”
说着就将挎着的食盒拿了出来,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拿出来摆在了陈长青的面前,然后满眼慈爱的看着陈长青说道:“这些都是你婶婶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快,好孩子,趁热吃吧。”
陈长青看着三叔递来的筷子,心中也不由的多了几丝愧疚。
因为他的事情,连累三叔丢了职位不说,还引得周围的街坊邻居对三叔家冷嘲热讽,让弟弟妹妹在学堂里面抬不起头来。
可这里,毕竟不是他的世界,他想要回去。
三叔,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陈长青接过筷子,却没有动那饭菜,而是抬起头来,心事重重的问道:“三叔,你能帮我带一些东西进来吗?”
(嫩嫩的新书~~求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