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重塑身躯
红唇紧抿,呼吸间歇也有些紊乱。
本来就是第一次施展这种法门,涂山氏更加觉得拘束,消耗的心力更加夸张。
不过好在她本来就是法力极为充沛,神魂强大的程度也足够支持这种方法。
又过了整整四天四夜,
“呼~”
长出一口气,涂山氏缓缓收回法力,如释重负。
羊脂玉净瓶散发浓郁灵气,本来温润气息早已转变成了躁动。
看着轻颤的玉净瓶,涂山氏这才终于放心下来。
可安心的表情转瞬即逝,涂山氏立即脸色一变,埋怨道:“想的什么破方法,还非要我来动手善后,也不知道认识你这么个人,到底是福是祸。”
良久之后,
一片寂静之中,婉转动听的音色忽然响起,说道:“是福是祸,我也都担得甘愿!”
玉净瓶内,看见自己身躯忽然加速组成,唐三葬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好的变化,未必需要追根求源,非得扯出个子丑寅卯。
可惜已经透明的唐三葬,没有插手的能力。
只能一边等待着身躯重组完成,一边思考老君刚才说的那些话。
目的不用多想,应该就和太上老君他自己说得差不多。
一个虔诚寻道者,没必要刻意坑害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和尚。
而且,太上老君如果真有什么别的目的,那目前的唐三葬也绝没有资格触及,多想无益。
只不过,太上老君很显然和涂山氏相识,而且言语之中也没有其他暗指。
那这样的话,只是一些探求大道,顺便指点一下他唐三葬的言语。
为什么不好进涂山氏的耳朵呢?
关于这一点,唐三葬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这实在是很不符合常理。
既然涂山氏值得信任,那么为什么要避开她说一些玄虚的话?
总不能是怕涂山氏跳出来打击迷信,讲究什么科学吧?
也不知道是唐三葬想的太多,还是确有其事。
他总觉自己从离开大唐西行以来,一直都没能离开一张被莫名力量掌控的大网。
那种恰到好处的脉络交集,令唐三葬只觉得身处迷雾之中。
而在迷雾之外,正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是那处处透着古怪的金蝉子?
还是别的什么?
只能说,没办法行动,只能活动脑子的状态,的确极为不便。
毕竟,遇上问题只能靠猜,而没法去验证。
这很容易做出一些错误判断。
而察觉到这一点的唐三葬,只好先暂时停下那些杂念的生长,继续忍受着枯燥的等待环节。
身处玉净瓶内,
无法看见日升月落的唐三葬,处在在一片黑暗之中,感受不到时间流逝。
因此,他在这段枯燥的时间里,也无法知晓自己究竟等了多久。
终于,当身躯重新完整之后,已经透明的唐三葬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
生拉硬拽的,要将他拉进那副身体里去。
而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的唐三葬,终于露出了喜色。
可毕竟是第一次,唐三葬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跟着下意识的感觉走。
结果,就是在浑身乏力之后,眼前一黑。
当唐三葬再次清醒过来之后,
一睁眼,就是头顶那片风格异常熟悉的,坑坑洼洼的石壁。
刚要挣扎着起身,唐三葬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直接又倒了下去。
“刚醒就别乱动,可是废了我好大功夫才把你这躯体拼起来的,可别没用几下就又碎了。”
嘴里说着算是关切的言语,涂山氏缓步来到唐三葬榻边坐下,掀起一阵扑鼻幽香。
打量了几眼后,涂山氏偏过头去,开口道:“你这身躯是新的,需要磨合的时间,先老实待着吧。”
看着涂山氏这副毫不客气的姿态,唐三葬心中古怪,不禁问道:“你既然如此豪爽,那之前施法让小狐狸带我来的时候,怎么。。。”
“你见过钓上鱼之后,还喂给他饵料的么?”
秋水眸子微微一斜,嘴角随即扬了起来。
“不过么。。。”
涂山氏嫣然一笑,有些快意的说道:“既然圣僧喜欢,妾身自然应允。”
别说,唐三葬虽然眼下是个和尚的身份,但好歹一直都算是个正常男人。
以他的角度看,涂山氏的确是个很能明白如何展现自己魅力的女子。
就好比此时那张倾城容貌上的笑容,
温婉知性,柔情似水。
配上半偏过微红脸颊,显得含羞带怯的姿态,
两者叠加,对大部分男人来说,是极具杀伤力的招式。
说得文艺些,那就是,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略带感慨的念出这句诗来,涂山氏看向唐三葬,莞尔笑道:“如何啊,圣僧~”
这首诗的作者人品不论,但才华和见识的确不凡。
而这句诗里的描述,也的确很符合涂山氏此时的模样。
只不过美则美矣,可不知为何,唐三葬此刻总觉得她身上有着极为不协调的感觉。
但比起这些,唐三葬更在意另一件事。
“这句诗你从哪儿听来的?金蝉子?”
而涂山氏却并没回答,只是看向唐三葬,稍稍歪头,面露不解之色。
无心卖萌片刻,涂山氏疑惑问道:“我也算是见过不少人族国度了,从没见过这种格式和韵律的诗,你到底为什么会说这叫做诗?”
眼珠一转,涂山氏忽然笑道:“该不会,这是你随意编撰的话,然后硬说是句诗吧?”
“不敢,我可不是云中鹤,更不姓徐。”
虽然这人很有才华,但事关人品,唐三葬怎么也不会乐意把自己和这人扯上什么关系。
听见唐三葬的回答后,涂山氏忽然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而且更为夸张的是,她的笑声没有丝毫收敛,反倒是越来越大,直至响彻整个山洞。
良久,
在唐三葬异样的眼神里,涂山氏缓缓止住了笑声。
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涂山氏一副笑岔了气的模样,语调不稳的说道:“你先歇着,我不就不打搅你休养了,换个地方接着笑,哈哈哈。”
当那道倩影离去,香风消散空气之中的时候,唐三葬面露沉吟之色。
“她刚才,到底是笑还是,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