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镇元大仙
无力感。
如果唐三葬此时还有心思评价此时的心情,那就只有这三个字了。
孙悟空疼得倒地翻滚,他这个做师父的却只能一边看着。
“金蝉子,心猿已伏,你等当诚心西行,求取真经。”
淡漠到没有感情起伏的声音响起,仿佛诉说着这世界的规则。
照道理来说,如来佛祖这种层次的人物,能掏出一件不知名的法宝制住孙悟空不算件稀罕事。
但唐三葬一开始除了仇恨以外,还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直到再次听见如来的淡漠语气,他这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唐三葬今生从没见过如来,但一路上也曾和孙悟空谈话不少,其中就有关于如来的话题。
按照孙悟空的说法,如来是个总是带着莫名笑容的胖和尚。
不论是和人交谈,还是与人斗法,都很少有神情上的变化。
那种态度,仿佛天下之事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
而根据唐三葬的想法,
一个能对香火和“人事”依旧有着念头的人,不管这人的身份是不是佛祖,都绝不可能表现的如此淡漠。
说白了,心里有着明显喜恶,就不可能真正淡漠一切。
但唐三葬眼前的“如来虚影”,实在是太淡漠,甚至给人有些僵硬的感觉。
虚影也不过是原主人的映射产物,怎么可能如此截然不同。
眉头皱起,唐三葬再次抬头,紧紧盯着“如来”的虚影。
半晌,唐三葬忽然冷笑出声,道:“文殊、普贤,你们还真是被如来佛祖看重啊,保命的手段还挺多!”
静气凝神,唐三葬平复心境后,不在满腔杀气,而是进入一种平和状态。
很快,周围一切都归于平静。
本该倒地翻滚的孙悟空,也在此时消失不见。
佛门修为深厚的好处就是,不管遇上佛门什么影响心绪见闻的手段,都能仗着入定的本事找到其中存在的一些共鸣。
静坐良久,唐三葬猛地张开双眼,身化长虹冲向了那虚影。
心中平和,但手中神锤却力道不减,破风而去。
那本来无可匹敌,强大到令人绝望的虚影,却瞬间破碎,不留一点痕迹。
可惜,当唐三葬重新看清真实世界后,他的大徒弟孙悟空,和本该重伤的文殊、普贤,此刻却是真的不见了踪影。
而唐三葬的面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老道。
骨清神爽,鹤发童颜,御风而立,须发飘飘。
头戴紫金冠,身着白鹤氅,手中玉塵轻轻一甩,将宽大袖袍中的孙悟空甩了出来。
“老友,许久未见了!”
如此打扮,这等神通,加上这熟稔的称呼,唐三葬记忆里只有一位。
“原来是镇元大仙当面。”
还算是客气的施了一礼后,唐三葬拦住准备动手的孙悟空,对着镇元大仙开口问道:“大仙为何在此?”
“若有疑惑,尽管直言无妨。”
镇元大仙呵呵一笑,干脆说道:“文殊、普贤的确是老道送走,就是为了不让你今日便打杀他们。”
“大仙何意?”
唐三葬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蠢人,对方能在自己中了招数的情况下不趁人之危,就足够表示善意了。
何况,不管是唐三葬自己的了解,和眼下的见闻,都足以说明镇元大仙是友非敌。
对于朋友,唐三葬愿意听一句解释。
“老友,贫道虽不知你为何满心杀意,但落了两位菩萨脸面,和直接打杀灵山菩萨,有着天壤之别。”
说着,镇元大仙郑重说道:“修行一道,从来不易,仅为了一时之气,断送全局筹谋,老友,这真是你之所愿么?”
唐三葬闻言默然,良久说道:“可已然开罪他二人,当断不断,日后若是反受其乱该如何?”
刚才他似乎的确冲动了些,只是文殊、普贤这等心性,得罪一次就已经注定会被记恨心中。
与其终日提防,不如斩草除根!
至于后面的事情会如何,那就看如来觉得宣扬他大乘佛法重要,还是灵山两个菩萨重要了。
“若是只为如此,老友可安心西行,如来尊为佛祖,自然知晓个中轻重缓急。”
镇元大仙洒然一笑,道:“老友历经轮回之苦,忘却了前尘往事,有得有失,何不去我那五庄观一行,贫道自有好礼相待。”
有人送上助力,唐三葬欣然应允。
一旁孙悟空被镇元大仙施展神通制住,大感丢了脸面,因此面色不渝。
不过师父在前,他当然不会如此不识大体。
只是心里琢磨着,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和镇元大仙比试一番。
三人按下云头,来到小白龙几人面前,将事情来去说清后,便一起朝着五庄观所在走去。
此地距离万寿山不过数十里,路程不远。
也难怪镇元大仙能赶来插手。
路上,唐三葬回忆起镇元大仙所说,似乎已有所指。
于是看向和自己并肩而行的镇元大仙,开口问道:“大仙方才所说全局筹谋,似乎另有深意?”
“老友,你心智之坚是贫道生平仅见,九世轮回依然不忘初心,贫道甚是心服。”
吹捧一句,镇元大仙继而笑道:“只是,老友你莫非以为,那等大事仅凭你一人之力就可完成?”
唐三葬也笑了起来,谦逊说道:“我不过恰巧得了些缘法而已,岂敢如此自大。”
“那便是了。”
点了点头,镇元大仙缓缓说道:“摆弄花草尚且要耐心浇水施肥以待天时,何况艰难大事!”
闻言,唐三葬不在多问。
只是心中好奇,自己那前世的金蝉子,到底做了多少大事?
话分两头,一身是伤的文殊、普贤将金身六甲神呼唤而来后,终于狼狈的逃回了西天灵山。
仪容整理完毕后,二人急不可耐的来到了如来佛祖面前,正要告个刁状,
如来佛祖却先赐下两颗青色莲子,说道:“文殊、普贤二位菩萨伤势未愈,该当各回道场以此青莲子修持己身,不必特来灵山见礼。
至于护身之物,日后自有安排。”
如此态度,简直令文殊、普贤难以想象。
他们二人一向是灵山菩萨之中的领头人物,素来被如来器重,何曾被如此敷衍过?
难不成,这唐三葬真就如此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