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金蝉子和大禹
思索良久后,唐三葬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一个蠢人。”
没有在意唐三葬这极为失礼的答案,太上老君笑着问道:“为何?”
没有丝毫犹豫,唐三葬立刻回答:“因为他如果先求得长生之术,必然不会被凡间药草毒死,既能保全自身,也可恩泽部族。”
太上老君不以为意,只是继续追问:“那你觉得,老道这般问他的时候,得到了什么回答?”
唐三葬再次立即回答:“长生之后的他,已经不算是寻常的人族,药效可能会有偏差。”
微微颔首,太上老君继续说道:“自他以后,我对人族便有了浓厚的兴趣,可是和他相似的人,老道在许久之后才遇见了第二个。”
“那是在人族已经弱小无比,经常被其他生灵欺凌的时候了,而那第二个人的名字,叫做禹。”
中间跳的有点多,但有些明白太上老君那所谓的有趣标准后,唐三葬也没觉得有多突兀,因此只是继续耐心倾听。
只是太上老君却突然停住了话头,而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向了唐三葬。
随即沉吟道:“你知道,在那许久之前,人族是面对妖兽侵袭而无能为力的时候,是怎么向仙神求救的吗?”
唐三葬微微皱眉,试探问道:“难道是祭祀?”
“不错。”
给出肯定答复后,太上老君继续说道:“可是就如同蚂蚁做出一些奇特的行为一样,虽然能引起人类注意,可蚂蚁也无法预料,迎接它们的,是一块点心还是一壶热水。”
“那不知结局的祭祀,也并不总是带来仙神,或是其他种族的善意。”
语气逐渐复杂,太上老君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继续将这故事讲述下去。
“那一次,人族这所谓的祭祀,就差点给他们带来了灭顶之灾。”
这种剧情发展,但唐三葬不禁问道:“难道,大禹当年治理的那场洪水是。。。”
“那是水中的一些异兽,被人族祭祀仪式所吸引后,为了寻求它们的乐趣,因此上岸屠戮人族。”
“。。。”
得到肯定答复,唐三葬思绪万千,可终究还是无言以对。
不论什么规矩,都得有足够的力量去维护。
雄狮猛虎如果从猎物身前擦肩而过,没有发动攻击,这并不代表它们善良,只是他们暂时不饿而已。
唐三葬生活的社会之所以那么稳定,真不是什么人心善良,而是因为有足够强大的国力,去维持这个秩序。
说起来很残酷,但世间之事本就是弱肉强食,即便是唐三葬所生活的那种社会,不也处处是竞争么?
只不过比起森林里那种血肉横飞的场景,看起来要干净的多,却也危险的多。
没有理会心事重重的唐三葬,太上老君依旧在说着自己的故事。
“禹的父亲鲧,不知道从哪儿学会了息壤的制作方法,便自告奋勇的用息壤,去抵御那些水族异兽。
可是他只守不攻,人族本就气力薄弱,如何能与水族异兽打上旷日持久的战争?
不过短短数月,人族便死伤惨重,只能任由水族异兽肆意侵占土地,屠戮族人。”
“那大禹就是在这种时候扛起了重担,平定水患铲除异兽,然后带着人族安居乐业?”
不怪唐三葬疑惑,按照太上老君开始的标准,大禹虽是人族圣贤,有大功于人族,但这和太上老君,似乎并不相关呐。
面对唐三藏的疑问,太上老君选择了用问题来回答。
“你知道,那小狐狸的锁龙阵从何而来吗?”
唐三藏一愣,下意识答道:“我只是一个凡间的寻常和尚,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闻言,太上老君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好奇的看向唐三葬,说道:“奇哉,以那金蝉子的行事,怎么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纰漏,一点消息都没留下?”
“。。。”
沉默,并不代表唐三葬对这句话没意见。
作为一名现代人,穿越过来的唐三葬一直很讨厌,别人说他前世的金蝉子如何如何。
先不说他的灵魂来自地球,不可能是什么金蝉子的转世,更何况,谁会愿意自己成为替身一样的人物?
他和金蝉子或许的确因果纠缠甚深,但这并不是把他们两个人混为一谈的理由。
想了想,唐三葬还是看向太上老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叫唐三葬,并不是所谓的金蝉子。”
而面对唐三葬的郑重表态,太上老君却是深奥一笑:“无名,天地始;有名,万物母。”
或许是这两句话太过玄妙,唐三葬甚至感觉自己此刻这透明虚幻的拳头,有些发硬!
“锁龙阵的阵眼,是禹的神魂所化。”
好在只是故弄玄虚了一句后,太上老君再次把话题转了回来:“昔年,禹走遍天下,遍访名山大川,只为了寻找能镇压水族异兽的方法。
毕竟,如果兴风作浪的异兽无法处置,滔天洪水也难以平复。
而就在这时,他遇上了一个人,叫做金蝉子。”
眉毛一挑,唐三葬古怪的说道:“该不会是,金蝉子帮大禹平的水患?”
而太上老君的态度,反而更加古怪。
“金蝉子本就是上古异兽,神通精妙也是理所应当,你为何如此难以置信?”
算不上是难以置信,只不过是从小听闻的神话传说,和亲眼所见的事实相差颇远,唐三葬一时只能觉得古怪。
不过这种话也不是什么好解释的,于是唐三葬只是转移话题,说道:“老君,你还是说重点吧,金蝉子教会了大禹锁龙阵法,然后呢?”
“然后?”
捋了捋胡须,太上老君缓缓说道:“习得专治水族异兽的阵法之后,禹带领着人族一路斩妖除怪,将人族领地逐步收复。
不过好景不长,就在水族异兽节节败退之时,他们的领袖万年恶蛟,成功收买了一个人族。
那人的名字老道记不清了,只是依稀记得,他天生左腿残疾,倚着一根木杖方能行走。”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人族出叛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这种背叛的戏码,唐三葬早已见过太多。
也早就没了年轻时听见叛徒二字,就有种血脉喷张的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