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尘埃落定(求追读!)
他看清驾驭妖风赶来的两人是谁了。
玉奴、宝珠,两位清濛山的花灵。
“公子~”
宝珠兴奋的招手喊道。
玉奴却眉头紧皱,倾尽法力,希望再快一些赶到陈玄芝身边,“公子,树妖有一颗树心,唯有打破树心,方能真正杀了它。”
“树心在哪?”陈玄芝问道。
声音一出。
好似蝴蝶振翅、蚊子哼哼。
不提玉奴、宝珠听不见,连他自己亦是觉得细不可闻。
委实没力气了。
正如陈玄芝所料。
树妖没死。
它等着再恢复点气力,出其不意杀了少年。
快了。
只差一点。
数个呼吸。
玉奴抢先一步落到陈玄芝身侧。
也在此刻。
陈玄芝背后的一根树枝,猛然捅向他的后腰。
玉奴眼疾手快,握着匕首【揽月】,轻易割断树枝。
老妖诡计落空。
它愤怒吼道:“你们是谁?明明是妖魔,为何帮他?”
宝珠赶到,冷笑:“我和姐姐乃清濛山山神娘娘座下,与你这妖魔泾渭分明!”
“清濛山?”
换成树妖绝望了。
那清濛山的山神娘娘,境界高强,远在【采气筑基】之上。
虽说两位花灵一人是大采气、一人是小采气,如此低微境界,但能蜕化成人身、驾驭妖风,想来也是山神娘娘的功劳。
放在往日,树妖绝不敢与清濛山为敌,只是人死之前尚且挣扎求命,何况本来便修行不易的妖魔?
一根根树枝朝他们三人抽打。
威力全无。
犹如失了牙齿的狼。
“公子且歇息,奴家一人够了。”玉奴让宝珠搀着陈玄芝。
匕首顷刻间连续斩断树枝。
玉奴莲步轻移。
到靠近根须位置。
运转法力,匕首捅进树身。
霎时。
整棵大榕树颤抖似簸箕,伴随老妖痛苦厉嚎。
拔出匕首。
滴落仿若人血的鲜血。
“公子,这里就是树心位置,娘娘曾说,树妖之类,一旦成精,往往会将树心转移至根须之上,一来,可加快修行,二来,可吸收地脉之气,延续寿命。”
又捅了几次。
老妖彻底没了声息。
陈玄芝问道:“死了?”
“奴家借一下公子的剑。”
递给她走蛟。
一剑劈下树根。
“死了,若是活着,很难一剑斩掉树根。”玉奴解释道。
“死了好,死了好。”
陈玄芝挣脱宝珠,跄跄踉踉走向生死不明的陈老头。
老头子面如金纸。
少年先是跪在他身边,后又支撑不住身体,与老头子并排躺着。
仰望星辰。
“老头子……”
顿了顿。
“爷爷……”
无数话语,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唯有大颗大颗泪珠。
玉奴和宝珠走来。
“公子,陈爷爷尚有气息残留。”宝珠轻声道。
“嗯,我知道,麻烦两位姑娘送我们回铁匠铺了。”
“好。”玉奴点点头。
陈玄芝叹气,闭上眼睛。
陈老头的身体他是清楚的。
一场大病,差点要了命。
若非疗元丹,早已油尽灯枯。
大病初愈,又捱了妖魔一击。
纵然残留气息,寿元亦是岌岌可危了。
“爷爷,为何跟来啊?”陈玄芝心中反复询问。
他自是明白的。
爷爷担心他。
只有过来亲眼看看,才不会坐卧不安、忧心忡忡。
莫说陈老头了,人世间父母,哪个不这般?
“公子?你感觉如何?”玉奴担心问道。
陈玄芝睁开眼睛,注视她如花似玉的容颜:“死不了,得修养一段时间了。”
“那便好,奴家放心了。”
宁采臣忽然感到像是卸下一块巨石。
轻松的不像话。
而聂小倩和白菱有些患得患失。
姥姥真的死啦?
她们当真重获自由?
“聂姑娘,恭喜。树妖一死,你们再不必受其挟制了。”
聂小倩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徐徐变成狂笑。
自从变成鬼,被树妖带走,她从未有一刻如现在,笑的自在快意、笑的酣畅淋漓、笑的无拘无束。
此前。
日日夜夜担惊受怕,她已经死过一次,明白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成了鬼,要是再死,那便是魂飞魄散,世上再无任何残留。
纵使真嫁给黑山老妖,让它吞进肚子里永世沉沦,也有转世轮回那一天。
可魂飞魄散,就是彻彻底底死了。
白菱喘着粗气,脸庞升起不正常嫣红。
她激动的难以自持。
“姐姐……我不会在做梦吧?老妖真的死了?”
白菱喃喃自语。
像是问聂小倩,又好似在问自己。
树妖完全死了吗?
不会猛地蹦出来?继续追杀她们?
死的一干二净,无法借尸还魂?
宝珠查看燕赤霞伤势后,走过来,盯着聂小倩跟白菱看了一会儿,才道:“树妖千真万确是死了,我姐姐打破树心,斩掉树根,即便娘娘前来,也救活不了它!”
聂小倩艰难压下激动的情绪,“娘娘是谁?”
宝珠瞥了她一眼:“谅你这孤魂野鬼也不知晓,我家娘娘乃清濛山山神。”
清濛山山神?
聂小倩隐隐记的树妖曾提过,说是清濛山山神是正经的神祇,掌握方圆五百里山川地脉。
“请问姑娘,你们姐妹是山神座下弟子吗?”
“我与姐姐皆是追随娘娘修炼的。”宝珠道。
两人算不上山神娘娘弟子。
清濛山那般多的精怪,无一个弟子。
聂小倩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她清楚玉奴、宝珠是山野精怪,两人一到,充斥沁人心脾的香气。
玉奴带着陈老头和陈玄芝率先返回铁匠铺。
驾驭妖风难度极高,需求法力甚多。
山神娘娘传授予她一门小法术,才能以大采气境界驾驭妖风赶路。
“公子,奴家着实没料到,你居然已是大采气境界。”
陈玄芝只觉一股风拖着自己,“姑娘是不是去过兰若寺?”
“对,奴家和妹妹路遇兰若寺,察觉有打斗,没成想竟是公子。但,公子受伤,又有那道人在场,奴家两人便未曾现身。”
玉奴紧接着悄声道:“不过……不过奴家曾在公子昏迷时,偷偷去过铁匠铺。”
说着话,她已脸红。
“有一事不知该不该劳烦姑娘。”
“公子直言便是。”
“可有延续我爷爷性命的丹药?”
玉奴欲言又止。
陈玄芝无声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