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路见不平
【可恶!可恨!几个猪狗一般的贱民,怎敢惦记本尊女人?他们这是全家……不对,九族都他妈想死啊!!】一号周璟气到语无伦次。
【话虽是难听了一点,但罪不至死,依我之见,斩断双腿,拔去祸源,挖去一对狗眼小惩大戒就行了。】二号周璟摇头否决,口嗨而已,杀人有点过分了。
【等等!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这几个看似弱智的书生可能大有来头?比如某个修仙大派的掌门之子,又或者是隐藏了修为,实际是金丹,甚至元婴大能!】三号周璟语气惊恐的说。
元婴有点夸张,最多随身带个老爷爷。
另外,这里是驿站不是野外,杀几个人确实不算什么,但杀完后驻留在此的官兵会介入,到时候身份暴露了,宫里那几个等着上位的便宜兄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派人刺杀倒没什么,香儿濯儿足以应付,主要是担心后续麻烦不断,延误伤势恢复。
杀,为难。
不杀,念头不通达。
小惩大戒?
这个选项不在周璟的考虑范围内,二号表面大度,实则心肠比魔鬼还恶毒,口嗨几句罢了,何至于此?
思量一阵,周璟仍是拿不定主意,便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当事人。
结果姐妹俩跟没事人一样的坐在身侧,眼神表情无一丝波澜,就连夹菜的动作都没有停顿。
没听见?不可能。
不生气?那更加不可能了。
之所以没反应,是因为对方谈论的人不是周璟,而是两名地位低下的侍女。
合格的侍女不会干扰主子做决断,更不会主动给主子惹麻烦。
这个世界便是如此,侍女乃奴籍,花钱就可以买到。
有资格陪主子睡觉的侍女会好一点,一旦怀上主子的子嗣有机会被纳为妾室,说不上鱼跃龙门,至少生活条件能得到改善。
姿色平庸的普通婢女就惨了,到死都只能做一些粗活累活,一旦失去价值便是赶出家门自生自灭的结局。
运气不好的遇上脾气暴躁的主子,被打死了也是白死。
所以大多数婢女的命运坎坷多舛,晚年非常凄凉。
念及此处,周璟颇为怜惜的看了两名小侍女一眼。
他虽然是这封建制度的受益者,但毕竟不是本地人,观念还没有扭曲到能把侍女当奴隶一样对待的地步。
又贴心又可爱,又是一手养大,很难不让人喜欢。
此前变强的执念太深,疏忽二女感受,以至于受欺负了都不敢求主子出头,自己这个主子当的有点失败啊。
“满口污言秽语,辱人清白!若炎国都是如你们这般的读书人,怕是国将不国!”
一道冷厉的呵斥声从酒肆大门外传了进来。
值得一提,刚才的碗不是周璟所摔,而是从读书人那桌碎落下来的,击中它的是一枚铜钱,来自门外。
“脚程还挺快。”
周璟侧目看去,只见十几名持刀壮汉跟在一名白衣女子的身后鱼贯而入,是之前偶遇的镖局一行人。
【短短一天,遇上两次,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不明白不理解?别着急,且听我细细分说一番,你看啊,读书人本不该如此弱智,所以说他们凭什么敢调戏良家?两种可能,要么有依仗,要么刻意为之,为的就是此刻上演一出美女救英雄的戏码,从而拉近关系,之后美女投怀送抱,最后再等关键时刻下毒!暗杀!甚至是咬断子孙根!】
周璟自动屏蔽掉三号的阴谋论。
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微乎其微,方圆几十里只有这一处驿站,走的方向差不多,遇上也是情理之中。
再说白衣女子的姿色也就尚可,远远没到非上不可的地步。
若真有阴谋,以自己的勇猛之名,起码要安排三百普通美女,或者是和顾家姐妹一样的绝世双胞胎过来才对。
“嘿,奇了怪了,人家主子都没说话,姑娘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
三个青年,其中两人看到白衣女子身后的一排壮汉都缩脖子怂了,唯有一人理直气壮的道:
“另外,怎么就污言秽语,辱人清白了?搞清楚一点,我们谈论的是两名低贱的丫鬟,那叫品鉴美好事物!”
言下之意,说的都不算人,自然就谈不上侮辱二字。
“你这书生…简直无耻之尤!”
白衣女子眼眸喷火。
“青蝶,不必跟他废话,像这样的贱种卸掉一条胳膊就老实了,对了,臭嘴也给打烂,看他还怎么满口胡言乱语!”
身后三名汉子迅速瞟了周璟那桌一眼,情绪当即失控,纷纷暴怒抽刀,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似要吃人。
“干嘛!说不过就想动手?”
青年骇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的叫喊道:
“我警告你们,本公子可是有举人功名在身的!动了我,整个大炎国都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
这样的人渣竟是举人?
周璟一阵诧异,若朝臣都是这种货色,炎国迟早要灭。
炎国重武,百官大半为武将出身,不过文人地位也不低,获取功名后混个一官半职,待遇不比先天高手差。
因此举人功名一搬出来,气势汹汹汉子们便泄了气,众目睽睽下还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忽然间,顾妙香眸光一动,惊讶地看向自家主子。
只见周璟瞳孔赤色流转,炙热无比,似有一只异兽在眼中展翅嘹唳。
蛇颈覆羽五色纹,额及颏霜白,这是……朱雀!?
顾妙香美眸隐生灼烧之感,她急忙捧起周璟攥紧的右拳,小声安抚:“公子伤势未愈,擅动灵识恐遭反噬。”
“姐姐照看好公子,我去让那几名闲书生闭上臭嘴!”
性子观脱的顾妙濯面若寒霜,二话不说便要拔除祸源,以免主子动怒伤身。
“别急别急。”
周璟伸手捉住小侍女那泛起白玉光泽的皓腕,笑道:“本公子最近偶得一法,专治心术不正之徒,这书生胆敢调戏本公子的侍女,已是有了取死之道,若不亲手惩治一番,本公子心头不畅。”
“公子~”
两女闻言,心头欢喜不已,明亮杏眸俱是蒙上如蜜糖般香甜的氤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