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佛祖怎可能出现在这种小地方，你当我傻。”妖女白了他一眼。

　　“如来佛祖为什么不能出现在小地方？是看不起小地方，还是看不起小地方的人？

　　你这是对佛祖的污蔑，当心那老人家追上来捶你，快走。”

　　凌宇笑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快步来到小雷音寺正门大殿之外。

　　许多来自不同地方的香客游人或人形的妖怪，正通过那十多丈高的大门口进出。

　　进去的人几乎都一脸虔诚，出来的也大多是心满意足，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之处，

　　门前没看到护法金刚之类的守卫，凌宇和妖女便跟随人群走了进去。

　　寺门之后是一排排前殿楼宇，是众多比丘僧、长老和信徒们的活动区。

　　其中有钟楼、禅房、斋堂、客堂、法堂和藏经楼等功能性楼宇，也有供奉着佛祖、菩萨、罗汉金刚等神像的殿堂。

　　凌宇和妖女打算先逛一圈，观察下这里面的情况。

　　随后发现，各种楼宇殿堂或大院过道上能看到的僧人和尚，几乎都是妖怪所化。

　　它们满脸和善，佛性十足，完全没有一丝要作恶的架势，与人相处非常融洽和谐。

　　“看到了吧，这里是妖怪老巢，哪有什么如来佛祖。”妖女小声道。

　　“别急，我们再往前看看。”

　　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一处无人的庭院，院中摆放着许多金刚石像。

　　正准备走进去，旁边一口枯井里突然跳出一道黑影，阴笑着向他们发起偷袭，使用的招数是——丢雪球。

　　噗噗噗~

　　雪球速度极快，砸在凌宇身上，使得他行动迟缓，迅速变成雪人冰雕。

　　“你这家伙，敢偷袭我们？”

　　妖女横眉一怒，唤出冰雪飞剑就要斩它。

　　哧啦~一声，雪人冰雕碎裂，凌宇重新现身，一把先按住妖女持剑的手。

　　“怎么了？”

　　妖女疑惑，照她看来，凌宇这会儿应该是想斩了偷袭者才对。

　　凌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仔细打量井边那人。

　　只见那人形的偷袭者穿着一身墨绿的宽松僧袍，头大脚肥，油黄色的皮肤上生长着许多鱼的鳞片。

　　它不仅胸口突出五条粗细长短不一的小触手，背后还冒出两条丈许长更大更粗的触手，都呈现肉色。

　　此刻，这厮的触手上还抛着雪球，正顶着一张丑陋似鱼的脸，阴险狡诈的笑着，颇有挑衅意味。

　　凌宇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杀意，这厮纯属没事找事，喜欢搞偷袭。

　　他忍住脾气，想了想问道：“你是，佛门长老？”

　　“什么长老，我乃护院金刚，法号慧灭。”

　　慧灭发出一种颗粒感较强的气泡音，眼中闪过凶狠之色，道：

　　“真没劲，为什么不生气，生气才好玩，最好跟我打一架，虽然我不会正面跟你们打。”

　　“这家伙奇奇怪怪的，说话做事都好气人啊。”妖女当面评价道。

　　“还是不打了吧，怕忍不住打死了，不好跟你家佛祖交代。”

　　凌宇转而问道：“你方便通传一声，带我们去见见佛祖？我有菩萨的引荐信。”

　　说着，凌宇亮出了毗蓝婆菩萨给的信纸，其上微微泛着佛光。

　　慧灭本还想继续挑衅，看见那品质极高的佛光后，顿时又蔫了，老老实实从井后捡起一把扫帚，装模作样在那扫地。

　　它脸色转变，有些闷闷不乐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比丘僧，负责庭庭院院的清洁打扫。”

　　…你特么从头到脚，从说话到偷袭招数，哪里普通？

　　凌宇嘴角一阵抽搐，发现这厮不仅顽劣，还没有自知之明。

　　“故意的，还是先捅他一剑吧。”妖女为凌宇打抱不平。

　　凌宇：“……”

　　他摇摇头，拉着妖女离开。

　　那慧灭和尚见他情绪这么稳定，更是感觉无趣了，长长叹了口气，向着他们的背影说道：

　　“不过你可以往前右转去偏殿看看，找一个老得要死但偏偏不死的老东西问问，他应该能帮你。”

　　“多谢。”

　　凌宇头都不回，举手挥了挥，消失在庭院另一边的出口。

　　“这妖怪，什么态度啊，怎么感觉比我还气人。”

　　慧灭拿扫帚置气，丢到角落里，然后高高跃起往那口深井一跳，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黑暗中，它嘴里还在碎碎念着凌宇，嘀咕道：“下次还要偷袭他，一定打服他。”

　　按慧灭所指的路，凌宇和妖女找了许久也没见着什么偏殿或老东西。

　　凌宇脸色一沉，对妖女安抚道：“好啦，下次见面，先让你捅他一剑。”

　　妖女认真点头。

　　随后往相反的方向找去，终于在这片无人的区域里，发现疑似偏殿的楼宇。

　　推开殿门入内，刚好看见一位白胡子拖到膝盖，满脸老人斑的和尚。

　　他身穿褐色外套白色打底的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正站在一尊金色的东来佛祖神像之下。

　　…偏殿，老东西，应该就是他了，那慧灭不至于没句真话吧。

　　凌宇敲了敲殿门，开口道：“这位长老，打扰了，不知可否帮我引见佛祖……”

　　老和尚缓缓睁开眼，看见凌宇和妖女逆着光站在大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封佛光熠熠的引荐信。

　　他微微颔首退出禅定状态中，动了动身子骨，发出一些刺耳的咯吱声，老态龙钟道：

　　“施主来的不是时候，佛祖正与菩萨、金刚讲法，还需一些时日才能空闲。”

　　“没事，我可以等等。”

　　凌宇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笑道：“不知长老如何称呼？”

　　“法号慧阴。”

　　…这都什么阴间法号，你们在比谁的名字更凶残？

　　凌宇忍不住心里吐槽，随即主动提出：

　　“慧阴长老，不知可否安排闲处歇脚，我俩暂住些时日。”

　　“自然可以，施主这边请。”

　　慧阴长老话不多说，领着凌宇和妖女到前殿深处，开了两间客房出来，便就兀自离去。

　　“这慧阴长老也挺奇怪，身体一直发出咯吱响，整个人好像快散架似的。

　　他定然也是只妖怪，只是身上佛性厚重，我没感应出来。”

　　妖女空着自己的房间不住，往凌宇这边钻，心中有所猜测，狐疑道：

　　“大王，你们口中这里的佛祖，会不会也是只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