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可不破(下)
这时候病院的人已不多,田林和周小倩刻意分开乘电梯出住院部。
他俩是众人皆知的新婚夫妇了,愣是把光明正大的夫妻演绎成了买和卖的关系。
周小倩在路灯下加快了步伐,田林也在路灯下加快了步伐。
两人这副样子,不防被公寓三楼的护士长瞧见了。
护士长在阳台正做扩胸运动,发现周小倩和田林的身影后笑了出来,喊道:“老徐,你来看看——”
次卧里响起徐主任的声音说:“看什么,我正在修炼呢。”
护士长皱起了眉头,道:“你练功需要清静就算了,怎么睡觉的时候也呆在次卧里?这就真不想碰我?”
次卧里响起徐主任的声音说:“阿弥陀佛,我这两天要诚心礼佛,岂能被女色所惑?”
“小田施主,你既然修炼了我《大自在观想术》,就是我佛门中人了,千万不可破戒啊!”
章评里,慈悲和尚苦口婆心,田林的脸都黑了,回复说:“我是来求祝福的,不是来听大师说教的。”
慈悲和尚道:“此戒不可破,一破就是劫啊!”
田林说:“这处——这戒不可不破,只有破了这戒,我进灵境才能心无挂碍。”
章评里青楼书生起哄说:“破,破它个惊天动地。人活于世,就要破人、破牛、破马、破羊、破诡,这世上但凡是雌的,都无物不可破,方得真自在。”
这特么是能破的吗?
田林无语,他发个结婚的单张,就是想要读者的打赏。
这三个货打赏不给就算了,功法不赠送两本就算了,还说些让人脸红的话。
那羊就算了,那牛和马——真能破吗?
听到洗浴间的开门声音,田林忙把手机放下。
他心里既是激动又是紧张,同一样强作镇定的周小倩说:“你先去卧室,我洗个澡就过来。”
周小倩也没说话,等田林洗了身子拿着手机奔进卧室时,却发现卧室的灯都关了。
田林把手机一丢,搓了搓手就往床上摸。
等他钻进被窝,摸到软香入怀时,周小倩忍不住道:“要多长时间?快一点,我一会还要洗澡。”
她有洁癖,别人触碰到她的身体,她就觉得身上沾了细菌似的难受。
这时候被田林抱着腰压着胸,她觉得浑身都不舒坦。
“你放心,最多一个小时!”
田林说完就怼了上去,三分钟后,田林把要下床的周小倩摁住,道:“刚刚是个意外,我网上查了一下,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别人只有两分五十九秒,我比别人还多了一秒钟呢。”
又三分钟后,田林把已经下床的周小倩抱了回来道:“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他提丢着手机去了客厅,直接找到青楼书生的章评评价道:“你的功法是不是有毒?我朋友练了你的功法,怎么只有三分钟?就这,还破什么牛破什么马?”
青楼书生回复道:“不会吧,你朋友不会是杨伟吧?”
“他不是,他只是练了你的功法练坏了。”
“那一定是他经验不足,太激动了,所以没有运转好功法。我们双修宗的功法,怎么可能那么不堪?”
田林收了手机,发现周小倩不知何时出了卧室,这时候正要进浴室关门。
他趁着门没有关严,一把扣住挤了进去说:“一起洗。”
浴室里很快响起耳光声,水流声。
十分钟过去了,有女生在捂着嘴啜泣。
二十分钟过去了,有女生在骂田林。
三十分钟过去了,婉转悠扬,似哭似笑的歌声回荡在三楼。
三楼的护士长脸色一变,照了照镜子中的自己,摸了摸自己圆润的脸蛋。
不一会儿,次卧响起徐主任的骂声:“这个小周和小田也真是的,大半夜的,坏我佛心,害我六根难净。”
客厅的护士长脸色一喜,道:“六根难净,那就不如不净。”
徐主任却说:“佛历千千劫,方得大自在。我寻自在,不可不净。从今往后,你不许再叫我老徐或者老公,要叫我新取的法号:不可不戒。”
徐主任是不可不戒,田林是必须要戒。
大早上他打着哈欠,看着梳妆台前绑头发的周小倩道:“昨晚上叫的那么惨,亏你今天早上还起得来,不能请假吗?”
周小倩黑着脸,沙哑着声音道:“全勤奖金我不在乎,但不能给领导留下坏印象。”
田林说:“你跟护士长的关系不是很熟吗?有她在,谁还能为难你?”
周小倩没有解释,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田林看她走路都一晃一晃的,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翻身下床,在镜子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上面的肱二头肌,下面的大腿肌,还有中间的——总之,他没感觉自己比以前更壮。
“这功法行不行啊?”
田林忍不住皱眉,就听客厅的周小倩骂道:“滚,我看你是太行了,以后还是去找宿舍楼的楼凤吧。”
田林看她挎着包出门走了,自己洗漱了一番也跟着出了门。
大早上就在周小倩家呆着,被人瞧见了不好,人家一猜就知道他和周小倩同房了,说不定拿这事儿调侃他。
可惜,他出门有些迟,楼上不少人下楼时都瞧见了他。
有护士笑着跟田林打招呼道:“田先生这是来找周姐了吧?”
田林解释道:“是这样的,过两天我就要进灵境了,所以想问她一些进灵境的建议。昨晚聊了半晌,什么都没做。”
“那你们聊的声音可够大的。”
护士笑着说了一句,到底碍于身份没有多调侃什么。
只有徐主任对田林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同田林道:“田施主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须知年轻人戒之在色。”
田林愣了愣,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了田施主。
徐主任也没有跟田林多说,转身就走了。
正在田林发懵时,护士长来了,她有些焦急的问田林说:“小田啊,你给我家老徐的功法真的没有问题吗?”
田林心里一突,强作镇定道:“没有啊,毕竟我自己都在修炼。”
护士长忍不住道:“可他自从修炼了那个什么大自在观想术,连碰都不碰我了。”
田林脸色有些不满,道:“护士长,请自重。徐主任不碰你,我能有什么办法?这话叫外人听了去,还以为咱们有什么了不得的关系呢。”
说完话,田林拂袖而去。心头却有些发慌——假哭道人说过,练了慈悲和尚的大自在观想术就会一心向佛。
其实一心向佛比起其它要命的功法而言,田林觉得没什大事儿。
但从徐主任的表现上来看,练了大自在观想术,就真要变成六根清净的大和尚了。
这门功法已经被上缴到了总部,不知道这时候有几个人修炼了这门功法,又有多少人要六根清净?
“操,这事儿决不能怨我!那些守活寡的人,千万不要把账算到我头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