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是成了还是失败了?
天刚放亮,田林的房门就被敲响。
造访他的果然是昨天那个叫老张的青年,只见他叼着烟穿着裤衩站在门口调侃:“昨晚做了什么坏事?起这么晚。”
“张师傅找我有事?”
老张揽着田林的肩膀道:“叫什么张师傅?叫张哥——来来来,今天给你接风,顺便介绍两个朋友给你认识。”
他不等田林说话,已强拉着田林到了807房间。
807比田林的房间要宽上许多,除去卧室之外,竟然还有单独的客厅。
此时的客厅沙发前摆着一张麻将桌,桌前坐着两个抽烟的男子。
他们蓬头垢面的,看起来像是在牌桌上鏖战了好几个通宵似的。
“你就是小田是吧?来来来,三缺一。”
年纪最大的汉子长得又高又壮,拉着田林就把他按在了沙发上坐下。
另一个男人明显要瘦一些,他抽出一支烟递给田林,自我介绍道:“我姓姜,人都叫我小姜。他姓庄,但人都叫他大庄。咱们都是崇光做杂工的,以后还要互相关照。”
“姜哥,我不会抽烟,也不会玩儿牌。”
田林话没说完,身后的老张打断他道:“不会玩儿才要学——”说完又扭头同卧室里喊道:“老婆,去食堂给小田兄弟搞点儿早餐。”
不多时就见卧室里走出个穿着白色短裙,搭着黑色小T恤的女人从卧室里出来。
这女人一出现,屋子里的三双眼睛全都盯了过去。
有的盯着黑色黑色T恤隆起的高耸,有的看着白色短裙下纤长的腿,而田林则看向了女人漂亮的脸蛋。
“他吗的,你们这帮家伙能不能把狗眼睛从我老婆身上移开?想女人了,不知道自己找一个吗?”
老张拍了拍桌子,脸上挂着笑,但语气却很不满。
大庄没说话,姓姜的家伙带着嫉妒的语气道:“我们也想找啊——可崇光医院才几个女人,又有多少单身汉?你上后勤部网站上打听打听,现在想结婚用钱已经不实际了,得用符箓、灵物。天可怜见,我在崇光医院干了五年,也只攒了一张辟邪符。”
“现在的彩礼都这么夸张了吗?”
老张夸张的叫道:“哎呀,我因为有老婆所以没有关注网站上的婚恋市场;幸亏我结婚的早,要不然想找这么漂亮的老婆没有五个辟邪符拿不下来。”
“行了行了,屁话都留着下次再说,现在开始打牌。”
大庄好像见不得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嚣张,他一抱怨,老张和姓姜的都不敢吱声了。
沙发上的田林一面把牌捏在手里,一面开口问道:“辟邪符很值钱吗?”
老张笑了,他道:“辟邪符说是十万块钱一张,但实际上谁会拿出来卖?我同你嫂子在后勤部干了好几年,也只攒了三张。”
老张看似在同田林答疑解惑,其实还是在找机会装逼。
“既然辟邪符这么值钱,为什么没人画它来卖呢?”
这次不等老张说话,姓姜的已开口道:“辟邪符只有资深的灵徒能画——可那等大人物,既不缺钱,哪里需要卖辟邪符为生?”
他话说完,一旁大庄便开口道:“我手里攒了两张辟邪符,等攒够四张,我就打算进灵境冒险。”
“你可得想清楚啊,灵境好入不好出,四张辟邪符未必有用。”
然而大庄早已拿定了主意,他同姓姜的辩解道:“头一次进灵境的新人遇不到太多邪祟,四张辟邪符够用了;等我出来,我就是灵徒了,到那时候,再不用担心惹怒大人物被人随意打杀。”
他说的很有志气,一旁的老张却道:“两张辟邪符可不便宜,就算有卖的,哥哥你有钱买吗?”
大庄笑着说:“我虽然没有,不是还有兄弟你们帮衬的吗?来来来,今天多输点儿钱给我。”
说话时,田林已输了近一百块。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杀猪盘’,但仍旧忍痛陪三个人打牌,就当花钱买消息了。
一场牌局足打了近一个早上,直等田林输够了七八百,一帮人才彻底放过田林。
但这场牌局田林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在牌桌上了解了不少有用的讯息,甚至还央着老张把他家的辟邪符拿出来看了一遍,也清楚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了。
从老张处回家,田林洗了把脸后直接到后勤部购了两箱子的鼠皮和半坛子的兽血。
这些鼠皮和兽血其实是特意给院里的灵徒提供的,只不过并不禁止后勤部的人购买而已。
鼠皮廉价,是诸多兽皮中最适合制符的。
成年老鼠的皮风干之后,截去四肢便是一张大小正好的符纸。
此时,田林关了自己房间的门取出一张符纸放在了桌子上。
他闭目沉思了好一阵,终于提笔在鼠皮上画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他天赋出众,又或者是假哭道人的传艺方法特殊。
他提笔便觉得胸有沟壑,龙飞凤舞一张辟邪符几乎瞬间形成。
只是在书写符胆时,田林却放弃了书写假哭道人祖师爷的名字。
田林想到的是,既然符纸只要书写诡神的真名就能成效,那么自己书写太上老君的真名又如何?
很可惜,他的办法失效了。
不光是太上老君的真名不顶用,他把前世神话中的漫天神佛,哪怕是孙悟空的真名都写上去了,但依然没能让符纸生效。
难道真要书写假哭道人祖师爷的真名,去承担那份因果?
田林很有些犹豫不决,他把目光望向了一旁的一堆废鼠皮。
那些废鼠皮全是他做实验用掉的,如今显然已是无用了——好在鼠皮一块钱一张,用废了并不值得心疼。
“或许,这个世界并没有前世的那些仙神,所以前世仙神的真名无用——又或许,这个世界有前世的那些仙神,只是我写错了他们的法号真名。”
“用前世传说中的神诡真名无效,那用我自己的呢?”
田林真的是突发奇想,抱着不甘心被假哭道人胁迫的想法试了试。
他也只是信守涂鸦,在符纸上写下了‘秦汉’两个字。
秦汉是他前世的本来名字,只是在这个世界没人知道罢了。
‘呼’一声响,就在田林用兽血在符胆上落下自己的真名之后,符纸忽然冒起一阵青烟,紧接着烧了起来。
握笔的田林吓了一跳,整个人接连倒退了数步,看着桌上燃烧着的鼠皮一时无言。
这是成了,还是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