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信我一次
雷老头儿愣住了,良久后他双掌一拍道:“对啊,我说怎么一直抓不到它,原来它不一定会附身到人的身上。”
说完这句话,他丢下眉刀看着一帮胆战心惊的人道:“快,快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所有的东西都不要放过,能砸掉的都给砸掉。”
尽管没谁愿意跟着雷老头儿发疯,但砸东西好过要人性命。
“都砸慢一点儿,争取熬到天亮!”
大庄低声说了一句,老黄又扯住田林道:“你怎么想的,诡附身还能附在死物上面?”
田林道:“雷先生认准了有诡附身,咱们反抗不了,那就只好按照他的逻辑去思考办事儿。况且,砸东西总好过杀人。”
对田林的话,老黄不置可否的抄起一旁的台灯砸在了地上。
一瞬间,屋子里乒乒乓乓的声音接连不断。
一群人磨着洋工,说什么也要把一个小时就能做完的事情熬到天亮才做完。
只有雷老头儿嘶声道:“快砸啊,把能看到的东西都毁掉。这种诡附身的东西,只要坏了它的容身之所,它就没了作恶的能力。若能找到它的本体,就能直接消灭它了。”
“雷先生,电暖炉也要砸掉吗?”
老黄逡巡了一会儿,问雷老头儿道。
“砸,不光是电暖炉砸掉,沙发和马桶也别放过。”
一行五人听言,也都热火朝天的进行着自己的拆家大业。
但其实雷老头儿的屋子并没有多少家具,一帮人忙活了半天,把能拆的东西都拆掉了,天色却仍没有放亮。
雷老头儿脸色阴沉,看向田林等人的目光尤其带着不善。
显然,他认为田林欺骗了他。
“其实,所有的物品真的砸完了吗?”
田林被雷老头儿盯得心里发毛,强作镇定的道:“真正应该检查的,不正是大家身上的物品吗?”
雷老头儿皱着眉,果然认真思索了起来:“你是说?”
田林道:“没错,大家脱光衣服,把一切的身外之物都取下来检查一遍,最好干脆烧光。”
“姓田的,你什么意思?”
秀秀第一个不干了,要她在一帮大男人面前脱光衣服,先不论羞不羞耻。真这么做,往后便没了冰清玉洁的形象了。
别说大庄了,恐怕连老黄对她也不过是睾看一眼。
“闭嘴,你觉得是清白重要,还是活命重要?”
田林又不舔她,所以对她并不客气,而是把目光望向了雷老头儿。
就听雷老头儿道:“脱,全都给我脱,谁不脱谁心里就有诡!”
一帮人谁敢违抗雷老头儿的命令呢?
老李首先把自己扒了个精光,接着又是老黄和田林。
等大庄也脱光衣服后,所有人都看向了秀秀。
秀秀都要哭了,背过身去开始一件一件脱起了衣服。
田林在秀秀光洁的背上看了一眼,接着皱了皱眉,扭头对上了老黄仇视的目光。
这多少让田林有些愕然,他没想到老黄一把年纪了,竟然这么舔的。
“雷先生,这两张是我的辟邪符。恶诡再厉害,总不至于附身在辟邪符上吧?”
大庄脱光衣服后,首先取出符纸递向了雷老头儿。
“还有我的,我这张也是辟邪符。”
雷老头儿接过符纸,只检查了两眼便递还给了大庄和老黄,并不贪污他俩的东西。
“好了,把所有的东西都一把火烧掉。”
雷老头儿开始下命令,很快老黄把一堆衣服堆做小山,拿出火机把这‘小山’化作了大火。
一帮人赤身果体,只扯了些碎料遮住身上的关键处,围着火堆等着‘小山’化为灰烬。
过了半晌,屋子里浓烟滚滚,呛的人头晕目眩。
但等东西烧尽,也没见雷老头儿所说的诡在哪里。
雷老头儿脸色阴沉,当先发难的却是秀秀。就听秀秀叫道:“田林,我们的东西照你的话可全都烧完了,诡呢?你别告诉我,要把整座房子点了才能把诡找出来吧?”
雷老头儿看着田林,他的脸在烟雾中叫人看不清楚。但田林感受得到,对方已对自己起了杀心。
其实不光雷老头儿对田林起了杀心,比起雷老头儿,秀秀对田林的恨现在是最深的了。
她看着田林,脸上挂着疯狂的笑容。
她虽然不像老黄那样有虐杀人的癖好,但若是针对田林,她一定会穷尽这几天所学,要田林后悔得罪她。
“呃,刚刚我说了,所有人除去身外之物,这里面当然应该包括雷先生。”
田林砸吧了一下嘴,用手挥了挥面前的烟气道:“其实咱们这些人中,只有雷先生出入过灵境——若说身上的东西被附身邪祟,雷先生的可能比咱们更大。”
“怎么可能?雷先生是灵徒,如果真有邪祟附在他的随身之物上,雷先生岂能发现不了?”
雷老头儿也开口道:“没错,我从灵境出来时,对自己的灵物都做过一番检查,诡物绝对没有附着在它们身上。”
“万一呢?雷先生确定,真的都看仔细了吗?”
事关自己的生死,田林当然要嘴硬到底。
雷老头儿若有所思半晌,忽然道:“好,我再信你最后一次。”
老头儿的果断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这时众人不得不承认。老头儿不是喜欢虐杀人的疯子,他只是害怕邪祟害怕到发了疯。
就听得‘叮叮当当’一阵响,老头儿面不改色的把衣服扒了个精光,露出一身排骨肉来。
他也不扯布来遮羞,而是蹲在地上掏出一支眉笔、一块儿胭脂盒、一件肚兜还有一方手绢。
看见这几样东西,几人都有些神情怪异的看着老头儿。
就听老头儿道:“这是我在一次任务中,从灵境的一间婚房里带出来的。这几样东西都能用来通灵,但真正的灵物只有这块儿胭脂盒里的胭脂,可惜里面的胭脂也被我用光了。”
田林听言,反问他道:“照这么说,这几样东西都不值钱咯?”
雷老头儿皱眉道:“能通灵的东西,纵然不是灵物,也一样有价无市。”
田林听言道:“能比老先生的性命更珍贵吗?”
雷老头儿被田林说的愣住了,隔了半晌后看着田林道:“好,我再信你一次。如果你能帮我驱邪,那我就给你,给你们所有人一份大礼。”
说什么大礼!
田林看了看天色,只求天亮的快些。
他的祈祷似乎有了作用,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都不要着急,先看看结果再说。”
雷老头儿一句话把田林拉回了现实,所有人都围坐在火前,看着先是手绢,接着是胭脂盒,尔后是眉笔和肚兜。
哔哔啵啵的声音响起,几样通灵之物已作青烟又化作灰烬。
“这是,有用,还是没用?”
即便恨田林不死,秀秀也不想雷老头儿发疯。
眼看着天亮了,所有人都怕雷老头儿发疯后无差别杀人。
“我按你的意思,把自己的通灵之物都给烧了,可邪祟怎么还是没有出现呢?小友,求你告诉我。”
雷老头儿没有回答秀秀的话,只是一把抓住了田林的手。
一瞬间,田林觉得自己的手都要断了,他犟嘴道:“先生,你请你再信我一次。”
听了田林的话,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几人心想,雷老头儿不会还信田林的忽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