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再来一碗
假哭道人道:“哪里有什么修仙者?都是求仙者,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仙,仙又是什么,谁又知道呢?”
田林才不理会假哭道人的感慨,因为这时候三郎瞪着田林说:“二哥,天黑了屋外不能呆哩。”
田林根本分不清这里什么时候是天黑什么时候是天亮,但他知道不听话的后果大概不会很好,干脆进了屋子。
这处篱笆小院其实房间挺多,除了中间的堂屋外,堂屋左边是小卧室,右边是起居室还有厨房。
田林先到了厨房,他看到了妇人在布满了灰的灶台前拿起一包药倒在了三足炉里。
奇怪的是,那三足炉并不见有柴火烘烤,也不见加了什么热水,但里面却有液体沸腾不止的声音传出。
田林觉得不能这么袖手旁观,他凑到跟前,掀起盖子开始拍照。
“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是叫你去写夫子留下的课业吗?”
妇人一只手抓住了田林的胳膊,指甲就这么轻易的深陷进了田林的胳膊里。
田林又痛又惊,一时间以为她要动手杀了自己。
“好,我这就去。”
田林捂着胳膊忙往起居室走,在起居室的一个桌子上真的放着泛黄的纸张。
他并不着急坐到纸张面前,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从外面带进来的碘酒给胳膊上的伤痕上药。
接着,田林便把刚刚拍到的图片发到了慈悲和尚的章评下面。
“咦,十年金足蝉和龙尾草?”
假哭道人留言道:“这可是大补的药。”
田林没听说中药里有这两味药草,忙打字问假哭道人说:“道长详细说说?”
听假哭道人道:“蝉成虫后向来只有几周的寿命,但有一种蝉经过特殊调养,不算上若虫时期,也能活十年之久,是舒筋活络的不二良方。”
“龙尾草味苦而腥,却有强大气血的威能——不论是十年金足蝉或者龙尾草,都不是一个小村子里的小郎中能够得到的。”
听了假哭道人的话,田林并不奇怪。
在他的认知里,那个冯庙祝当然不可能是普通的乡下郎中。
他只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厨房里的药,到底有没有毒。
他忽然想到了厨房里橱柜上的三个药包,田林就亲眼看妇人给自己煎的药是从橱柜里取出来的。
或许,自己能拆出药包里的药,让假哭道人看看里面有没有毒药。
可惜,田林现在不敢贸然进厨房,因为妇人说过,要他温习夫子的课业。
“我问庙祝,若亲眼看见强人给自己的亲人喂毒,应该如何?”
“庙祝说,既是强人,必是自己所不能力敌的。所以必须忍耐,寻求官府助力。”
???
田林看着所谓的课业,那黄纸上的毛笔字自己都认得。
可它们组合在了一起,自己一时间竟然不能理解。
他注意到,这些句子并不是连在一处的,每个完整的段落前面,都有一段或者数段被撕掉隐去的内容。
难道说,原本的二郎已经发现有人给他弟弟下毒,所以曾向他的庙祝问计?
那个下毒的强人,难道不是庙祝?
可田林分明记得,自己吃下的药是庙祝送的。因为药是庙祝带来的,这是妇人亲口说的话。
“庙祝所言本来极是,但我看见哥哥被强人毒死剖腹,最后竟又活着出现,我便知道这强人是官府也不能制的了。”
“其实几年前村中多有人被剖心挖肝,但并不见尸体复活。我也看到父亲吃掉强人所赠的毒药,最后失踪。”
“人都说那些失去心肝的村民,和失踪掉的村民,都是被任家所害。但我却知道,这与任家老爷无关。”
第一页纸不但泛黄,而且许多文字都有残缺,田林于是看向了第二页纸。
“强人常以治病为由给人吃药,他手段了得,三副药必然药到病除。但我却知道,最后一副药是有别于其它药物的毒药——今天我吃了第一副,但我该如何拒绝吃第六副?”
“强人并不时刻监视我,但我却找不到机会同娘亲求救。因为我的三弟跟着我,我知道我三弟此时已不是人。”
“我要找冯庙祝求救!”
看到最后一段字,田林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强人是冯庙祝,但最后一段话,表明了强人并不是冯庙祝。
难道自己猜错了,冯庙祝不是坏人?
田林想找答案,但后面的黄纸并不见有点滴文字留下。
田林怀疑真正的二郎死掉了,已没有机会留下更多的文字。
也在这时,厨房的妇人端着药走了进来道:“二郎,先把药喝了。”
这次田林没有说什么不喝的话,他开口道:“娘,课业我都温习完了,我想去厨房喝杯水。”
妇人道:“随你怎么说,这药你也必须喝。”
田林试探性的走向厨房,发现妇人只是端着碗紧跟着他,却并没有攻击他的迹象。
他加快脚步到了橱柜跟前,首先拆下了第一个药包。
他也不着急给第一个药包里的草药拍照,接着又拆开了第二个,紧接着是最后一个。
“二郎,先把药喝了!”
妇人的声音变得严厉了起来,但田林却只拿着第一个药包放到了灶台上,紧接着拨开药包里的药,开始连续拍照。
“二郎,喝药!”
妇人再次抓住了田林的左臂,田林只觉得左臂一阵生疼。
‘咔吧’一声响,他的左臂被生生拧断。
伴随着田林的痛呼,田林背包里的一张辟邪符‘啪’的亮起电光,紧接着化作青烟升腾而起。
田林知道,自己损失了一张辟邪符,却也挡下了妇人的一次攻击。
眼看着妇人再次伸手抓向自己,田林立刻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喝。”
但田林这时候并不想喝,他宁肯再受妇人的攻击。
因为邪祟的攻击很可能会被辟邪符挡下,尽管那也只是饮鸩止渴。
但比起被妇人攻击,喝药却很可能直接就死。
辟邪符又不能解毒,难道还能帮他挡住毒素的攻击?
“施主不用怕,以我猜测,你喝的是真正的炼体宝药,于你有益。”
田林看到了自己上传的药材图片下出现慈悲和尚的留言后,这才放下了心。
“二郎,你还不喝?”
妇人再次向田林抓来,田林立刻喊道:“娘啊,儿子手被你捏断了,哪里还端得起药碗来?”
他哭的情真意切,真是疼痛带着惊吓催逼出的泪水。
可诡异哪里会同情他?
所幸妇人竟然停下攻击,道:“好,娘来喂你。”
似乎只要田林肯喝药,那一切都好说。
“咕噜,咕噜”
妇人把药灌进了田林的嘴里,苦涩和腥味儿直让田林想要呕吐。
可让田林惊讶的是,这药汤入体并没有让他感到半点不适,反而体内一阵燥热,似乎有无穷的力量要自五脏里迸发而出。
“这药,难道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田林动了动自己的左臂,他听说在灵境里受伤,只要不死就能在离开灵境后彻底恢复。
田林倒是没试验过真假,可这一副汤药下去后,他本来断掉的左臂竟然恢复如初,而肩膀上的抓伤也瞬间不见。
“操,这药了不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