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季家二公子
来人乃是玉溪府季家二公子,三十余岁,是季家家主的弟弟,名为季成宇,炼己初期修为。
季家与三星门的关系算不得好,其中争斗在玉溪府几乎已摆在明面上,若不是左宿王家不许治下世家宗门杀斗,两者或许早攻杀起来了。
而季成宇作为季家二公子,更与三星门弟子有过颇多不快。所以此时遇上数落他们的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
“要我说,你师父地元子便不该让你带队,就算死在去仲青门的山道上,我也不觉得奇怪,哈哈哈……”
听着季成宇的嗤笑,一行人捏紧了拳头。
他们在门中多少听闻过这位季家二公子废物纨绔的脾性、不说横行霸道,也可以说句鱼肉乡里、人嫌狗厌。
可没想到,真人竟比传闻中还更加可恨。
这次连脾气一向冷清的尹华都起了怒意,若不是莫干池一直眼神示意他们忍着,即使身上带伤,项志国拼了命也要给他一个教训!
“二公子!”
堂外,两名穿着灰袍的季家侍从领着一山民进来。
那山民进来之后畏畏缩缩的左右看了一圈,周围都是衣着干净整洁的人,双手不安的搓着破旧衣角,不由得怯怯低下头。
最后,在侍从的眼神示意下朝季成宇走去。
“二公子,这是附近斗门村内的村民。”
“见过公……公子……”
季成宇见村民局促模样,心中暗自蔑视,但面上露出一个笑容:“莫慌,我是玉溪府季家二公子,此次也恰巧路过朔南县,你可有什么难处?向我说说。”
那村民听言,眼神渐明,鼻头一酸,心头好似涌起万千画面,终于有人能为他们做主了。
‘扑通!’
他像是找到救星一般,跪下膝行至季成宇身边,行了两步,眼中已饱含泪水。
“公子……公子!我们村、斗门村周围也有精怪!那是窝虎精!”
“这月内,那虎精就已杀了足足十八人!十八名猎户都惨死山中啊,公子!咱们村里可总共就百口人,一下子去了如此之多……”
听着山民哭嚎说出的话,一时间,几人心中像是被闷锤给砸中,连季成宇的眼里都添了几分认真。
月内被精怪连杀十八人,即使在季家地盘,也足够引起重视、组织派遣修士斩妖除魔了。
斗门村山民痛哭流涕的诉说着,无需引导便将原委道来:从去岁冬,有猎人在山中遇虎,人与虎在山中相狩,至近日,村内组织人手猎虎,却反被虎猎,损失惨重。
季成宇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在他看来,死的人是多些,但问题不大。
从去岁冬天算起,顶天了一头炼己初期的大虫罢了,说不定还是才开慧没多久,甚至可能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两名侍从去去便能解决。
他瞧了瞧皱眉思考的莫干池,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轻蔑的笑,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自己去一去,不仅没什么危险,还能嘲讽到他们。
“莫贤侄,你且在这等着,看你季师叔怎么降服这窝虎精!好好从中学学,一行五人,连一炼己初期的精怪都降服不了,说出去丢玉溪府的人。”
莫干池觉得这位‘季师叔’有些太挑鼻子蹬脸了。
虽然莫干池早有听闻,这位季家不成器的二公子资质低下,心性顽劣。
可他毕竟是季家二公子,在此打伤他,只会引出许多祸端,季成宇不以大局为重,可莫干池不想闹出那么多事来。
他忍住不去看季成宇那幅嘴脸。
回转回来,刚刚听完这位山民所说的,莫干池心中其实有些疑惑。
‘大虫,斗门村,猎户。’
‘自己等人在山中遇见的刘山不恰巧是斗门村猎户么?’
莫干池缓缓问道:“这位老人家,你可认识一位猎户,名为刘山?”
山民愣住,想到了什么,颤抖着嘴道:“当然!可是公子,你……你怎么会知道刘山?他……他也是死在那大虫口中的十八人之一!”
莫干池瞳孔一缩,心头狂震:“什么?!”
他身旁几位师弟跟着低呼出声,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如果刘山早已死在那大虫口中,那自己见到的是什么?他的冤魂不成?!’
‘那为何一介小小魂灵,能一箭射死那头羊妖?’
‘莫非……’
莫干池眼神沉郁,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季成宇观几人反应,心头一阵雾水,低声道:“故弄玄虚。”
随即他再道:“你们便等着我将那大虫的皮剥下,剔出虎骨炼一副好药。”
“季公子,我觉得这精怪有些蹊跷……”
“我看你才蹊跷。”
话还未说完,便被季成宇一声冷哼打断。莫干池干脆坐在原地,默不作声,冷眼看他领着两名侍从和山民出门。
待四道身影走远,几人搭起话来。
“那刘山……”
“应是伥鬼。”
“嘿,这下废物纨绔有些苦头吃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莫干池摇摇头。
虽是这么说,但季成宇身为季家二公子,身上肯定还是有保命物品的,死不至于,亏肯定得吃不小。
他沉沉叹息一声,“只是没想到,刘兄居然是那虎妖的伥鬼。”
“但……以虎妖的实力,为什么会放过我们?”
“哎,谁知道呢?”
莫干池忽然想到之前刘山提过的山神庙,起了去看看的心思。
算算时间,虽然还算富裕,但这山里着实邪性,未避免节外生枝还是继续赶路为好,参加完仲青门开宗大典后再来也无妨。
……
“公子公子,这儿,这儿就是山神庙!”
“灵社君庙?”
树影簌簌,鸦声阵阵。
花两个时辰赶路的季成宇忽然有些后悔答应下来了,早知直接让两名侍从来便是了,自己趟什么水。
几人走进庙宇,山民绵绵不绝地说着灵社君的规矩,季成宇听到一半,心中不耐,但想到这里还是这位山神的地盘,忍了下来。
“仅问个路,也需甚么贡品、跪拜?”
山民怯弱地看看神龛,又看看季成宇,点头哈腰:“要的,肯定要的,不然灵社君大人会生气的。”
“罢了。”
季成宇挥挥手,既已走到这儿了,总不能半途而废,于是吩咐两名侍从,去周遭山林内随便抓些动物来。
在两道身影走出庙门时,两侧树梢上站着几只乌鸦,歪着头看着他们,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