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喝不得了(求推荐票)
燕赤霞顿时蔫了,背着剑匣,耷拉着脑袋,走在宁采臣前边。
“燕兄现如今什么修为?”
宁采臣好奇问道。
燕赤霞脑袋顿时耷拉得更低了,“叩了五关,还未入门。”
“修行了几年?”
燕赤霞额上出了汗,结结巴巴道:“六年。”
“叩关入门居然需要叩六年?如此之久!”宁采臣长叹了一声。
燕赤霞羞愧难当,“我……”
“啊——”宁采臣见燕赤霞脸上羞愧,安慰道:“没事,我只是修行的门外汉,问问,问问而已,燕兄已经很厉害了。”
“那匪头说他之前并无修为,居然连破两境,怎么办到的?”
燕赤霞顿时又抓耳挠腮,“这我如何知晓!”
二人又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打算。
宁采臣前身是来永丰要债的,但世道艰难,已经到了草寇遍地,人人带刀的地步。
不但债没要到,还差点丢了命。
现如今重生一世,要债这种低级追求他已经看不上了。
没有修为在妖魔邪道横行的乱世当真是寸步难行。
连一个匪头,一个女鬼都给了他极大的压力,险象环生不说,哪怕有无限重生还是难以破局。
没办法,实力摆在那里。
就像他裸吊复活一百次,还是打不过BOSS一样的。
宁采臣已打定主意,定要与燕赤霞一心问道!
修道寻仙。
逍遥九州,快意恩仇才是世间一等一的快哉事。
二人边走边聊,不多时也快到了永丰城门口,疲惫也卷上了心头。
一夜之间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憔悴是难免的。
却见城门口处走出一个身形矮小,腰间挂着个酒葫芦的老头子,胡子花白,正向二人的方向走来。
宁采臣心中腹诽道:“又来这一出?”
看了眼燕赤霞。
燕赤霞也紧张的看着他,不由发笑,他二人现如今已经杯弓蛇影了。
燕赤霞道:“城门口有邢部的捕蝉郎坐镇,这老汉应该不是妖邪。”
捕蝉郎都是从各地轮值宗门挑选出来有修为的人,隶属于刑部的粘杆处。
听燕赤霞那么一说,宁采臣心下稍安,二人走得近了些,见老头儿唉声叹气的。
心下有些不忍,还未等他开口,燕赤霞便道:“老伯,你是付不起客栈房费否?”
老头闻言愣了愣,道:“不是。”
燕赤霞瞧着老伯衣着单薄又寒酸,心道这老伯怎么一大把年纪还死要面子。
好心劝道:“你指定不是这地儿的人,天台山晚上妖邪作祟,现在出去指定没命了。”
“我兄弟二人今晚是要在永丰下榻的,您老便随我们一起住得了,都是男人,你也老了,身上又没钱,也不是那么说,不是打击……总而言之……”
宁采臣见燕赤霞越说越乱,心道燕赤霞这厮估计没做过啥善事。
咳嗽一声打断了他,拉着老伯笑道:“老伯,您老就安心吧,我这兄弟衣服上的血,都是他自己的,我们在外就是遭了妖邪了。”
“你外出也定要遇祸,我二人实在不忍,大昭律苛,我二人岂敢谋财害命。”
说罢,便拉着老伯往回走。
老伯愣了有那么一小会儿才笑着的答应了下来,抚须说道:“你俩真是个好人。”
宁采臣谦虚道:“我宁某饱读诗书二十载……孔圣有言:“百孝善为先”。”
老伯闻言,额头顿时泛起黑线。
三人走进城门,宁采臣也上道,给城楼上坐镇的捕蝉郎丢了块银子。
捕蝉郎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眼老伯,还朝三人恭敬的拱手拜了一拜。
只是走在前头的两人并没看到。
大昭律苛是因为照搬了古秦时的一些律法。
客栈离得不远,宁采臣现在腰包鼓了,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来到柜台前就大声放话道:“来间最好的下房!”
伙计“哦”了一声,再次确认道:“三人就住一间下房?”
“是的!”
“这背剑的兄台是仙家吧?”
宁采臣忍痛又塞了三两银子给伙计,低声道:“我哥们就是个半吊子修士,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现在天色也晚了,就只睡几个时辰。”
“可以,得再加个十两银子。”
“行!”
宁采臣挺直的腰杆顿时又弯了下来。
小倩给的银袋子里足有十金加百余两的银子,大昭金银的换算大概是一比二十左右,加起来有个三四百两的银子。
他没舍得大手大脚,毕竟之后还要与燕赤霞一同去寻仙问道,路上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下房装饰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以及被子。
陈燕二人把尊老爱幼的品德给发扬光大了,让出了唯一的床给老伯,自己则是将就着打地铺。
老伯笑眯着眼,模样很慈祥,像一朵绽放的菊花。
与他们二人一同坐在地板上。
宁采臣以为老爷子拘束,但见老伯取下腰间的酒葫芦问:“两位小友,喝点不?”
燕赤霞眼前一亮,搓手笑道,“喝点好啊,可以暖暖身子再睡。”
“这酒水应该不便宜吧?”
“我自个酿的,要不了几个钱。”
“好酒!”燕赤霞猛灌了一口,赞道。
“我来一口看看怎么个事。”
宁采臣顿时也有些意动。
三人便轮流你一口我一口喝了起来。
喝了数轮,几人身上都有了些醉意,宁采臣最先扛不住,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迷糊道:“喝不得了,我好像喝不得了。”
老伯是劝酒的好手,扶着宁采臣的肩膀,笑道:“再来一口,再来一口罢——”
又喝了数轮。
宁采臣喝得有些怕了,便借故有伤在身,喝不得了。
“酒能活络,这他娘的什么屁话,来来来,喝罢,喝罢。”燕赤霞也拉着宁采臣的肩膀劝了起来。
宁采臣只得又喝,不一会,三人勾肩搭背,嚷嚷着拜了把子。
又喝了数轮,老伯舞起了剑,二人纷纷拍手叫好!
宁采臣也即兴吟诗一首,“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片。
六片七片八九片,飞入芦花都不见。”
“宁兄,你这他娘的什么狗屁诗!”
燕赤霞大骂,径直起身,“且让我来!”
“远看石头大,近看大石头。
石头真是大,真是大石头。”
几人又连喝数轮——
“喝不得了,我伤好像加重了。”
“这他娘什么屁话,酒能活络,你指定是喝少了,来来来,喝罢,喝罢。”
宁采臣只得又喝,不过想了个法子,借了尿遁,又手抖,抖完又扣喉。
老伯虽然年迈,眼神却极好,喝道:“我眼睛方圆十里纤毫毕现,你这手法燕赤霞已经用过,再喝,再喝,重新喝。”
燕赤霞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尿遁不能算是遁……尿遁!我尿真急了能算是遁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喝酒如饮水”,什么“者乎”之类,引的众人都哄笑起来。
房间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