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神话聊斋:从攻略聂小倩开始

第24章 剑与少女

  宁采臣被唤去看守药园已过了几日。

  而来到烂柯山修道,共已约摸有半年光景。

  且先不谈。

  这一日清早。

  烂柯山来了三人。

  其中一人还是老熟人,永丰知县,吴栾平。

  另外一位高瘦老者大有来头,鹤发童颜,留着格格不入的长须。

  大昭老皇帝胤赤喜美髯公,故而官员都喜蓄须。

  其双目炯炯有神,身着简服,腰挂红翡掺黄、蓝玉炼制的锦鸡玉佩,灵光闪动,不是凡品。

  锦鸡,从二品,老者正是常州巡抚,贺竹传山,字山倾,号“山倾居士”。

  贺竹在常州乃大姓,参政者不知凡几,后靠常州上宗灵鹿书院,势力庞大。

  还有一人,是一豆蔻年华的女子,皮肤白皙,鹅蛋脸,留着时下兴髦的长鬓,扎着高马尾,朱唇皓齿,活泼动人,是老者疼爱的孙女,贺竹芷怡。

  贺竹芷怡背上负着一柄白玉剑柄的细长狭刀,据说是古唐王侯的配刀,刀气凛然,天地杀去,名为“杀去”。

  少女这会正百无聊赖的登着台阶,一步一停,哼哼道:“爷爷,你来此地作甚嘛,无聊得很嘞!还不如去呼啸关外砍两个汉贼呢!”

  贺竹山倾背着手走在前头,气质淡雅,闻言呵呵笑道:“杀汉贼还不简单,等此间事了,爷爷便带你去。”

  “好哇好哇好哇!”贺竹芷怡顿时眯眼笑起来,看着是天真浪漫,说话口气却不似女子。

  吴栾平在旁弯着腰小走着,落着老人半步拾阶,闻言苦笑道:“巡抚大人,这可万万去不得的,您身份尊贵,倘若有什么闪失……”

  贺竹芷怡顿时不悦,几步并做一步,上前就薅了一把吴栾平的胡须,张嘴骂道:“你这臭官!可不准你胡言乱语,爷爷都答应我了!”

  “是是是,姑奶奶,饶了下官吧,下官不说了,下官不说了。”

  吴栾平脸都扭成了一块苦瓜,只能任由贺竹芷怡揪着自己胡须,腰都快弯到了地上了,口中哀嚎不断,眼珠子中却闪着精光。

  官大一级压死人,眼前这尊大佛可不止是官大一级。

  有些话,做了被骂是一回事,不做却是另外一回事。

  贺竹山倾轻轻敲了敲孙女的脑袋,微笑道:“吴知县也是一番好意,你再胡闹爷爷便真不太你去了。”

  “不行!你都答应带我去了!”

  “那还不撒手?”

  贺竹芷怡连忙撒开了手,也不打算道歉,小巧的鼻子皱起,轻轻哼了一声,狠狠瞪了一眼吴栾平,一副你要再乱讲话我一定扯掉你胡须的架势,吴栾平也很配合,身子顿时颤颤巍巍了起来。

  三人登山,直至问心桥下,问心桥依旧是不见尽头。

  贺竹芷怡心生好奇,正要迈步上桥,却被一人拦下,正是李长生。

  他看了眼贺竹山倾,而后淡淡道:“看来是有贵客至啊。”

  贺竹山倾闻言轻轻一笑,“李道友不早便知晓了么。”

  贺竹芷怡怫然作色,她哪怕去京城上宗做客,各宗宗主无一不是对她都疼爱有加的,离去时候好玩意更是收得不少,在这里吃瘪还是头一次,性子已上来,不也顾这老头阻拦,大步一迈还是要登桥,却还是被李长生伸手拦下,“问心桥只问烂柯山弟子。”

  她秀眉忍不住深皱,回头见爷爷也不曾阻拦自己,心头也有了底气,只要爷爷不拦,那必然还在“可行”的范围,她微微一笑,道:“我就要!”

  随即后撤一步,笑容收敛下来,脆声道:“杀去!”

  音落,背上白玉柄的细长狭刀瞬间出窍。

  狭刀只随心动,她的气机甚至都慢了一拍。刹那之间,杀去便已至李长生面前,又一个转瞬,只听“啪”的一声,贺竹芷怡只看到这老头手往上轻抬而已,杀去便已经回到了刀鞘之中,颤而鸣不止,似乎极不甘心。

  “这刀是古唐永王的配刀吧?刀真他娘的是好刀,能让好刀认主的小姑娘,想必也不赖了,师兄让她上便是,何苦为难人家。”

  只听一爽朗笑声传来,崔知客从天而降,身姿潇洒,笑道:“小丫头,咱也不是不让你登这个桥,只是祖上有训,非烂柯山弟子不可上桥。不过也能破例便是了,只需给点钱,老夫便为你破例一次,如何?”

  “多少?!”

  “一枚谷雨钱。”崔知客正色道。

  “好!”

  “不就是一枚谷雨钱。”

  贺竹芷怡轻哼了一声,道:“本姑娘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掏出一个粉色的小荷包,里面满满当当装的全是谷雨钱,拿出三枚就丢给了崔知客。

  “你说话中听,还有两枚是本姑娘送你的。”

  吴栾平面皮抽搐,别过头去不忍去看,心头都在滴血,内心疯狂哀嚎:“姑奶奶!何必送给这恶人!你不如赏我啊!”

  他一年的俸禄就连一枚谷雨钱的边都不到呢!

  心中打定主意,接下来的日子,定要侍候好这个小姑奶奶!

  她真的,太大方!

  崔知客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请便。”

  贺竹芷怡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

  桥旁,还剩四人,相对而立。

  吴栾平脸色已然铁青,喝骂道:“好一个烂柯山!”

  “明知巡抚大人来此,就连半分礼数也没有,是不敬!刻意刁难,是不仁!不仁不敬,是该杀!”

  李长生面不改色,站于桥边,淡然道:“你莫非耳聋了不成?”

  “老夫素来迂腐,脑中只有祖训,祖训说什么,便是什么,所以无甚礼数,不喜便回。”

  “大胆!”

  “聒噪。”

  李长生面色一沉,腰间葫芦刹那间便有一剑递出,快若疾风,贺竹山倾手一沉,拦在吴栾平的身前,将长剑拂袖震回,喝道:“够了!”

  他冷冷看了吴栾平一眼,后者身子一抖,识趣退下。

  而后又对李长生沉声道:“这个肚量,老夫不是没有。

  不过李道兄,你也未满太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

  “山倾道友倘若要手谈,要饮酒,老夫随时欢迎。”

  “你怎知我不是来手谈,来饮酒的?”

  李长生换了副面孔,微笑道:“希望如此,道友请吧。”

  崔知客饮了一口酒,随即笑道:“诸位等会儿,小姑娘正问心着呢。”

  “还有。”

  他指了指吴栾平。

  “狗要拴在山下,免得整日乱吠,影响了烂柯山与巡抚大人的交情。

  你看着,这狗三叫两吠的,就说得我火气蹭蹭蹭的往外冒。”

  “真想他娘的一刀砍了他狗日的。”

  “我是说真想啊,不是真的想,就是真想而已,巡抚大人与烂柯山定然是交好的,我怎会砍他乱吠的狗呢?”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