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微末伎俩罢了(求推荐票,求收藏。)
“我们白天一把火烧了这树精!绝对稳妥!咱俩一根汗毛都掉不了。”
“真的一根汗毛都掉不了吗?”
“真的,我试过。”宁采臣想起了电影里面的情节。
“好!”
燕赤霞猛然喝道:“惩恶扬道!”
二人指定是不能再待在山上了,换了个方向借着月色就往山下赶。
宁采臣赶在前头,哼着小歌,挑着杂草丛生的小径持着乱剑开路,燕赤霞背着剑匣吭哧吭哧的跟在后头。
正行了一阵,燕赤霞在后头突然“啊”的叫了一声,喊道:“有蛇!”
“哪里?”宁采臣一惊,回头。
“在我大腿根上!”燕赤霞嘴唇发白。
“什么!”
宁采臣借着月色,眯眼去瞧,见燕赤霞嘴唇发白,脸色却发青发绿发紫。
大腿根上盘着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蛇。
他持剑一剑把小蛇挑落,乱剑把它剁成了几节,忙问:“没咬到要害吧?”
燕赤霞面无人色,岔着腿躺在杂草丛中,颤声道:“不知道,没知觉了。”
宁采臣闻言眉头大皱,狠狠的踩了一脚燕赤霞的胯部,见其果真没啥反应,幽幽一叹,拍了拍燕赤霞肩膀,“罢了,我实不忍让你抱憾终身。”
随即一咬牙,持剑往自己脖子上抹去,飚出来的血溅了燕赤霞一脸。
他打算重生。
但一下子没死透。
燕赤霞摸了摸脸上的血,表情瞬间呆滞,嘴巴张了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象不到为什么自己被蛇咬了,宁兄却要拔剑自刎呢?
“妈的,好痛。”宁采臣捂着脖子,脖子像喷泉一样飙着血,踉踉跄跄撞在了燕赤霞身上。
“宁兄,啊——你为何……”宁采臣的血一股一股飚到了燕赤霞脸上,他觉得自己马上要疯了。
“还不是因为你。”
宁采臣声音粗重,走过来一巴掌在燕赤霞脑袋上拍出一个血手印。
“因为我?为什么?”
“啊!!”
燕赤霞崩溃了。
重生——
“有蛇!”
燕赤霞脚步一顿,撞到了宁采臣背上,左顾右盼:“哪里?”
瞧见宁采臣短剑寒光一闪,剑身多了一抹黑血,地上躺着一条分为两半的小蛇。
“宁兄好眼力。”燕赤霞竖起拇指,赞道。
宁采臣淡淡一笑:“不过是微末伎俩罢了。”
心道:“莫非平行世界中的燕赤霞真就是一个白脸书生?我才是真正的「燕赤霞」?”
心念一转,沉吟道:“燕兄,你嗓音如此粗犷,何不蓄须,彰显威猛?”
却见燕赤霞蹲在地上,一脸凝重的看着小蛇的尸体。
宁采臣见蛇头还在蹦跶跳跃,又赏了一剑,问:“怎么了,燕兄。”
“我们可能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了。”
燕赤霞抬起头来,沉声道:“此蛇名为伥蛇,虽有奇毒,但并非关键之处,稍加防范便能避过。”
宁采臣盯着燕赤霞,认真点了点头:“那是得要多加防范。”
燕赤霞又道:“关键在于伥字。”
“宁兄可曾听过「为虎作伥」一词。”
宁采臣神色一紧,想起来典故,正要问蛇与其有何缘由,便听前方大道传来马蹄声以及人言声。
二人对视一眼,扒开杂草只挤出了小半个脑袋往大道看去。
一伙穿着马裤短袖;背着阔刀的粗野汉子走在大道上,几步一口浓痰,居中是一个骑在马上的中年蓄须书生,面色阴冷。
燕赤霞在宁采臣耳边小声说道:“是山匪。”
宁采臣点了点头,二人皆不再作声。
山匪正交头接耳,嗓门颇大。
“他奶奶的,客栈那些个畜生,比咱心都黑!开一间下房都要五十两纹银,操他娘的,真想剁了他狗日的。”
“别嚷嚷了,剁个屁,官家就等着你动手呢,一动手指定没命了,这些官家才是实打实的畜生。”
燕赤霞听后也不免轻轻一叹,天台山兰若寺这条路妖邪作祟,别说山匪了,哪怕修道之人也不敢在晚上贸然过路。
永丰的官员正是看准了这点,插手了这边的驿道以及客栈,从中捞取大量的油水。
无权无势之人,通关牒文上盖一个章,就要掉一层肉。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现如今朝局动荡,上头也管不着这些个小地方。
二人也是囊中羞涩,燕赤霞又是半吊子修士,哪见识过什么山上钱,只得搭伙在外边破庙凑合一晚,没想到被迷了眼,手拉着手跑兰若寺去了。
众山匪你一言,我一娘,聊得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大有一副杀回去把官差老板伙计通通砍个精光的势头。
坐在马上的中年书生眉头微皱,轻轻说道:“好了。”
声音立马便消停了下来。
燕赤霞拉着宁采臣把脑袋缩回去了一点,中指勾着食指,做了个道门的法势,宁采臣心中了然。
这伙山匪的头儿是个修士。
就是不知道修为如何,但看燕赤霞这副模样,估摸着应该挺厉害。
宁采臣正胡思乱想着,就见山匪的前方突然就走出来一个穿着麻布鞋,浅黄大褂的青年人走了出来,距离他俩就几步路的距离。
青年人步履从容,面上带着呆呆的笑容,眼白多,眼珠子小,瞥了二人躲藏的地方一眼。
给二人吓得呼吸一滞,立马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宁采臣缩回去时瞧得仔细,这黄褂青年居然是踮着脚尖走路的。
他与燕赤霞对视了一眼,燕赤霞无声的用嘴型说了两个字。
“伥鬼。”
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蛇,又说了五个字。
“伥鬼,说明书。”
宁采臣眉头皱了起来,心道你刚刚咋不说,这会对口型我怎么知道。
到了这会,那黄褂的青年,开口慢条斯理道:“几位爷,没地儿住吧?我这边山上有地方睡,寒碜是寒碜些,但是不贵,也安全。”
众匪都估摸出了不对味,大半夜一个人在荒山野岭出来吆喝生意的任谁敢信?
但既不敢上前,也不敢贸然走了,一时间僵持在了原地,都没有吱声,齐齐看向了中年匪头。
中年匪头骑在马上,脸上还是淡笑,说道:“几钱?”
青年人立即嘿嘿笑道:“这位爷,五十文,童叟无欺。”
“好。”
中年匪头拉了拉马绳,径直上前。
众匪面面相觑,也还是跟着匪头渡步上前。
宁采臣背上已经出了一身冷汗,燕赤霞轻轻拍了拍他,又用嘴型说了一个字。
宁采臣这会看懂了。
“跑。”
二人蹑手蹑脚的往后缩去。
而后又蹑手蹑脚缩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