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铁血军人
安西护都府,河间王府。
“孝恪,还没有太子的消息吗?”
李孝恭心里慌得一比,他们已经抵达护都府两日,却仍旧没有李承乾的消息。
要是李承乾在他的地盘出了点事,依照李世民的性格,他也不用混了。
李孝恭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太子实力虽很强,但也不能让他去独面魔物。
那些行脚商人的命,哪有太子的安全重要,他当时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郭孝恪摇头:“没有,不过吐蕃那边好像有动静,松赞干布亲自来拜访你,应该是过来来探探口风。”
“说我没空,现在哪有心情去见他。”
李孝恭手上紧紧握着秘境令牌,时刻等候李承乾的消息,忽然李承乾的声音响起:“王叔,我无碍,可以先见他一面。”
李孝恭错愕,叫住郭孝恪:“孝恪,太子不用找了,就先见一见松赞干布吧。”
郭孝恪满脸疑惑,但也没有多问,这次李孝恭从长安回来,言行举止都十分奇怪。
比如他就不止一次见到,李孝恭半夜不睡觉,在月下打坐练功,每一次询问,李孝恭都说,等到太子抵达,自然会告知一切。
半个时辰后,李孝恭换了一身官服,来到大厅面见松赞干布,同时也见到一个他心心念念,却是意料之外的人。
李承乾面露微笑,拱手作揖:“赵郡李氏,小侄李阳见过河间王叔。”
当时松赞干布问起来历,他编了个谎,说跟李孝恭有那么有一点点血缘关系,才能来安西护都府经商。
无心之言,松赞干布却记住了,顺便就带着他一起来王府,打算见一见李孝恭,检验他身份的真假。
李承乾抬头眨了眨眼睛,示意李孝恭别露馅,松赞干布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贤侄,你怎么会在赞普一同前来?”
只要李承乾平安无事,李孝恭也不介意陪他演一演。
李承乾说:“那日走货来西域,逢沙暴迷失荒漠,不觉走到蒙巴尔,偶遇大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李孝恭恍然大悟,面露笑容捋着胡须,吩咐王府管家斟茶赐座。
松赞干布感到疑惑,以前也见过李孝恭几次,哪是这么好说话的人,皱着眉头说:“李阳兄弟,我与河间王爷还有要事相谈。”
李承乾愕然失笑:“王叔,大王,如若无事,小侄就先行告退。”
“去吧。”
李孝恭招手唤来管家送客。
管家是从长安跟过来的,也知道李承乾的身份,直接带着他来到王府的后院。
来到无人之地,管家连忙跪地:“老奴王府管家田虎,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平身吧。”
李承乾刚坐下,就听到一阵哀嚎:“殿下,微臣终于见到你。”
许敬宗一路小跑,直接一个滑跪,抱着李承乾大腿:“微臣,微臣,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殿下。”
涕泪横流,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他真的伤心,还没有开始踏入修道之路,以后能否去往天上当官,还要仰仗李承乾。
李承乾黑着脸,一脚把他甩开:“延族,你失态了。”
“微臣,微臣是见到殿下太过于高兴,一时忘乎所以。”许敬宗还在抹着眼泪。
苏烈也匆匆赶来,见到李承乾无恙,单膝跪地:“末将失职,令殿下身陷囹圄,请殿下赐罪。”
李承乾轻笑道:“是孤咎由自取,一意孤行,怪不得别人,起来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苏烈不由分说,掏出匕首往自己大腿扎了一个血窟窿,愣是一声都没吭。
李承乾叹气:“定方,你又是何苦。”
他突然有点理解贞观末期,开国名将都已逝去,曾经将星云集的大唐,面临无人可用的局面,被冷藏了十几年的苏定方,不但没有怨恨朝廷,而是毅然站出来挑起大梁。
征西突厥、平葱岭、夷百济、伐高丽,前后灭三国,皆生擒其主,晚年更是寸土不让的防御吐蕃,最后在边疆病逝。
苏定方就是那种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有罪就应该受罚的铁血军人。
许敬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看腰间的佩剑,又看看自己白嫩的肌肤,实在狠不下心。
瞪了苏烈一眼,兵痞就是兵痞,不给自己留余地也就算了,又把他们置于何地?
薛仁贵脸色也不好看,他不怪苏烈,只是觉得自己给大唐军人蒙羞。
发觉薛仁贵蠢蠢欲动,李承乾急忙说:“此事翻篇,以后休要再提,仁贵,你赶紧去帮定方包扎伤口吧。”
又过了一会,李孝恭结束与松赞干布的会面,匆匆赶来:“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亲自斟茶:“王叔免礼,吐蕃赞普为何事而来?”
李孝恭如实说:“他应该在长安城安排了耳目,听闻大唐四路起兵的消息。”
“王叔又是如何答复?”
“子虚乌有。”
李承乾哈哈一笑:“好个子虚乌有,松赞干布此人雄才大略,又善于隐忍,王叔应该好好提防,免得来年春征突生意外。”
松赞干部会被称为青春版始皇,不是没有道理,自从贞观十二年大败,他就一直都在隐忍,打算靠着年轻,熬死李世民,等到皇位更替,再一举入侵中原。
贞观末期的吐蕃,一直都是大唐的心腹大患,只是松赞干布死的早,李世民逝去,隔年他也病逝,不然还真让他得逞了。
“殿下,我与他打过几次交道,此子确实不凡,心计谋略都远超常人。”
李孝恭表示一定会慎重对待,毕竟一统吐蕃的君主,绝非常人,应该给予重视。
他唤来管家,拿出护都府的地图,指向城郊外十里地:“三千玄甲军驻扎在此。”
又叫来郭孝恪,李孝恭说:“孝恪,这位就是太子殿下。”
郭孝恪错愕,急忙作揖行礼:“老臣见过太子殿下,恕老臣刚才眼拙。”
他以前见过李承乾,只是驻守边疆,上次见到李承乾还是七八年前。
这么多年过去,模样早就发生了变化。
刚才李承乾又是随松赞干布一同过来,所以他根本没想那么多。
“郭将军,镇守边疆,辛苦你了。”
李承乾急忙上前搀扶,郭孝恪也是早年瓦岗起义的将领。从李密跟到李渊,李世民还是秦王时期就官拜上柱国,左骁卫将军。
不过不是李世民的心腹班底,没有进入凌烟阁,但立下的战功不逊凌烟阁任何人。
李承乾拿出洞天一块令牌,同时跟李孝恭说:“王叔,近来可以多教教郭将军。”
三品以上的官员,很多都不在长安,李承乾此行另外一个目标,给西域地区有资格的官员分发令牌,引领他们踏上修炼之道。
郭孝恪听着李承乾的讲述,从最初的怀疑不敢相信,到错愕,最后老泪纵横,往长安城太极宫方向跪地拜谢。
“谢圣上恩宠,天佑我大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