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敬宗脚踹观世音
“喏!”
李承乾也清楚,这些年,如果没有长孙皇后帮忙吹吹枕边风。
他这么跳,李世民就算不想杀他,起码也会天天把他吊起来打。
历史上也是从贞观十年开始,长孙皇后病逝,导致李世民性情大变。
这些年,李承乾在猥琐发育的同时,也在想方设法让长孙皇后延长寿命。
退一步讲,母子俩相处有九年的时光,她真的是一位很温柔,也很伟大的女性。
不是冰冷的史书上,轻描淡写的一句,一代贤后就可以概括。
…………
“唐王言:御弟可进此酒,宁恋本乡一捻土,莫爱他乡万两金。”
“三藏方悟捻土之意,复谢恩饮尽,辞谢出关而去,唐王驾回。”
李承乾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讲述西游记第十一回的半章,以及第十二回的全章。
自从知道这是预言故事,李世民以为可以淡然面对,可是直到知晓自己认了个和尚当御弟,还是忍不住露出讥笑。
他一直很厌恶佛教,不纳税,免兵役,不受俗法治理,以及不拜君亲,凭什么和尚就能享有这些特权。
所以在登上帝位之后,李世民不仅焚毁洛阳的寺院,还将那些所谓道场全数消除。
对于没有官方认可的僧人处于极刑,对于有注册的僧人,也限制总数在三千以内。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南朝是这样,隋朝也是这样,李渊也有礼佛的征兆,所以这个苗头必须被遏制。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和尚都该死!
李承乾沉默,也在心里不禁感慨,李世民确实是一位极其优秀的帝王。
虽然道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佛教确实是个毒瘤,历朝历代都是毒瘤。
等了半晌,李承乾没有再说下去,李世民忍不住催促:“高明,讲完了吗?西行之路好像才开始吧?”
“儿臣也是这么想,但天皇讲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九九八十一难,以及佛家的传道之旅,没有必要再讲下去,起码现在没有必要。
李承乾看向宫外,天色渐暗。
他来到甘露殿一个半时辰,而此刻袁守城还在东宫。
神佛手段叵测,他们只是羸弱的凡人,如果拖久了,恐会生变故。
李世民闭眼沉吟片刻,也说道:“回去吧,切记勿要打草惊蛇。”
“喏,儿臣告退。”
李承乾辞别,离开甘露殿。看了一眼任务的进度条,还是0%,叹息一声。
李世民疑心病还是太重,终究不信,等到明天龙王克扣下雨点数,深夜入梦求救,那时应该就会信了吧。
李承乾也不确定,九年父子情,他知道帝心难测,李世民更甚,只能回到东宫安抚袁守城,免得打草惊蛇。
东宫内,袁家叔侄坐而论道。
袁天罡满脸钦佩,拱手说:“叔父道法已入化境,小侄佩服不已。”
袁守城神色淡然,心却不平静,时而望向宫门外,忽感不安,皇城内天机紊乱,他算不出心乱之因。
“袁道长,实在抱歉。”
李承乾的声音传入,大步流星进入东宫主殿,寒暄几句,面露愁容:“母后身体抱恙,多耽搁了些时辰。”
“见过太子殿下。”
袁家叔侄,以及在旁打哈欠的许敬宗,几人起身作揖行礼。
“无需多礼。”
李承乾不动声色,小心观察着袁守城的面部微表情:“袁道长,此番请尔等入宫,孤有一事相求。”
“小民惶恐,殿下但说无妨。”
“袁道长,世上可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治病良方?”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
“真的没办法吗?”
李承乾神情茫然,为母担忧,也打消袁守城心中最后一丝顾虑。
李承乾又问:“袁道长相术高超,可帮孤算一卦,母后还有多少时日。”
“罢了罢了,殿下忠孝,贫道今日破例再算一卦。”
袁守城沉吟,他没时间在这里耽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走出宫殿,仰头望向星辰,那股心悸感再次浮现,长孙皇后理应在三年前病逝。
他又一次算不出缘由,量劫将起,天机怎么会紊乱到这种程度。
亦或是身处皇城缘由?
袁守城看向太极宫方向。
“袁道长?”
李承乾也在偷偷观察袁守城的反应,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让袁天罡作伴是正确的选择,袁守城应该不知他们在甘露殿交谈的内容。
“天府暗淡无光,今夕冬日难过。”
“可有解救之法?”
袁守城默不作声。
李承乾悲痛不已,许敬宗瞪眼,见到机会来了,再次一脚踹翻袁守城:“皇后娘娘寿与天齐,妖道,岂敢胡说。”
袁守城愣住,李承乾也愣住。
他知道老许是个大大忠臣,也知道老许天赋异禀,非常会察言观色。
有时李世民都看不出他的情绪起伏,但老许却能感觉出来,只是靠着感觉。
但让李承乾没想到,老许会这么莽,二话不说,直接开大脚,心中感到莫名痛快。
他确定袁守城并非袁守城,所以袁守城就算不是观音,起码也是座前童子。
菩萨的童子,跟随观音修行何止千年,估计早早就脱离肉体凡胎,位列仙班。
凡人一脚踹翻仙人,光想都很解气。
老许不止想了,还做了,真特码有种。
李承乾心中满满赞许,却不能夸奖,还要出言呵斥:“许中书,休得无礼。”
他又一次搀扶袁守城起来,满脸诚恳说道:“孤御下无方,请道长见谅。”
袁守城强压心中怒火,拍拍身上尘土,躬身作揖:“太子殿下,如若无事,天色也不早了,贫道先行告退。”
李承乾不敢再让许敬宗接待,招手唤来薛仁贵:“薛将军,送袁道长出宫回府。”
老许这么莽,虽然行为很爽,出了一口恶气,但李承乾很担心他会突然暴毙。
纵观西游全文,满天神佛一个个嘴里喊着无欲无求,实则一个比一个肮脏奸险。
观音尤甚,作为取经项目的总负责人,如来赐下‘金紧禁’三个箍儿,贪污了两个。
只有紧箍儿戴在孙悟空头上,‘金禁’两个箍儿都被观音挪用,用来收复黑熊精跟红孩儿,壮大自身实力。
如果袁守城是观音,许敬宗得寸进尺,就算半夜突发恶疾,突然离世也很正常。
临行前,袁守城看了一眼许敬宗,似乎要将他的模样记在心中。
李承乾发现了,不动声色,有意跟许敬宗拉开距离:“许中书,无事就退了吧。”
“殿下还未就餐,微臣让御膳房送餐过来吧。”
许敬宗嘿嘿一笑,他的第六感非常强,虽然太子没有明说,也很敬重那个妖道。
但他能感觉出来,李承乾隐藏在心底最深处那一丝的不喜厌恶。
不是看,是感觉,他有这个天赋。
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太子拥趸,谁让他的主子不喜,谁就是他的头号敌人。
只要把太子哄高兴,日后太子登基,说不定还能封他个丞相当当。
许敬宗一想起,心里就甜滋滋。
“不用,孤待会还要去一趟立政殿。”
李承乾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下一秒,他就眼睁睁看到许敬宗进行平地摔。
一声惨叫,回荡在东宫的主殿。
涕泪横流,鼻水夹杂的血水,糊满整张帅脸,嘴角裂开,鼻梁也歪了。
平地摔能摔的这么惨,除了命犯小人,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李承乾眉头一皱:“延族,你没事吧。”
“殿下,一定是那妖道在暗处施法坑害微臣。”
许敬宗捂住鼻尖,一张帅脸被疼痛折磨的不成人形。
“切勿乱说,日后走路多看脚底便是。”
李承乾板着脸呵斥,又说道:“回去好生休养几日吧。”
他突然能理解,经历两界山之后,陈玄奘为什么会性情大变,为什么看到猴子打杀凡人,会大发雷霆。
李承乾也是如此,纵使有系统傍身,也生出一种我命由天,不由我的心情。
今日是许敬宗,明日可能就是李承乾。今日摔一跤,明日可能就是魂归地府。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太弱了。
…………
长安,西门大街。
“薛将军,留步。”
告辞薛仁贵,袁守城来到长安城外。
进入树林,身形渐渐消散,下一刻,出现在云端之上,化作宝相庄严的观世音,看向东宫,仿佛看到宫殿内发生的事物。
观音讥笑一声:“无知小人,只懂拍马须溜,当朝太子,或许与我佛有缘。”
两道炫彩流光,划破天际而来,化作一对童男子,双手合十恭敬道:“尊上。”
观音问:“你二人,事情办如何?”
木吒答:“秉尊上,玉帝敕旨已降,泾河龙宫鲥军师,已归于我佛门下。”
“大善。”
观音面带微笑,宝相庄严,虽有偏差,但无伤大雅,所有计划都在按部就班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