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余晏蹲在厉寒身边焦急的查看着他的伤势。
“可是你们想先下重手的,而我这人睚眦必报。”说实话,刘泽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下会爆发这么大的效果,说不愧疚肯定是假的,他自己家中杀鸡他都不敢看!
“既然这样,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余晏愤怒了起来,即使眼前的人再怎么让她觉得有趣,她身体悬空,身上爆发着凌厉的气势,仿佛要锁定刘泽,将他千刀万剐一样。
她的身后出现一个火红色的图案,丝丝火焰外放,引得周围空间扭曲,冷空气一接触到热空气就开始了疯狂的流窜,她的裙摆在风中肆意飘荡,火红的光芒映着她愤怒的脸庞,在茫茫黑夜的衬托下活像地狱中的阎王。
“这威力!搞不好是第二环了。”刘泽抬头仰望着那判官一般的女孩,这一幕和他们刚刚见面的时候可是截然不同,她可以为了自己的同伴而拼命施展这威力巨大的招式,想到这里刘泽心中不禁动摇,他又有什么能够值得拼命的事呢?
余晏双手结印的手突然停滞了下来,体内火之力层不够,让她施法时间大大的延长,长时间的战斗,又让她的精神下降到了低谷,可她并未停止施法。
刘泽急忙转身对张攸之喊道,“张攸之,别装了,快跑路了。”这个女生会发疯到什么程度刘泽不知道,可再等下去,反正他们是不可能会全身而退的。
张攸之在刚才打斗之时便已经停止,恢复了意识,只不过一直倒在地上没有醒来。
“等等我,我这不也是权宜之计吗?我又没有战斗力,”张攸之不敢再耽搁,急忙将包拎起,快速的跟了上去。
“好一对阴险狡诈的人,伤了我们的人还想跑,做梦,”她身后的火红图案已全部凝实,顿时从中飞出一只浑身充斥着火红烈焰的大鸟。宛若那传说中的凤凰!
直冲刘泽二人袭去!
火凰起步很慢仿佛凝滞在了空中一般,可随着余晏的继续输出火凰在空中划出的轨迹越来越长,刘泽自己一人肯定是可以逃走的,但是两个人一起走是怎么也不可能的,时间一点点的变缓,他身后的一切都静悄悄的,能感觉到的只有耳边的细风。他有些诧异,吓得身体一动不敢动,战战巍巍的闭上了眼睛也不去看周围,也许今天确实不该出来毕竟黄历上写着不宜出门。
轻风吹进刘泽的耳朵,声音中带着戏谑,“我亲爱的哥哥,既然逃不掉就喊救命吧。”
“救命”如果救命真的有用的话那么当人们生死危机的时候谁不会喊可又有几人能真正的活下来,他周围只有他们三个人,不可能有人能够救自己,刚才的声音他更愿意相信是幻听,被抓住的时间突然放开,它犹如一头猛兽疯狂的奔出刚才的节点,刘泽能够感受到身后的炙热。
“救命。”
自主意识终究抵不住临死前的浅意识,声音不大,但却在身后火焰跳动的滋滋声中加入了不一样的音调。
“死鸭子嘴犟。”他冷酷的小脸上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语气的嘲讽却带着一丝怜爱,如果只凭语气反倒他更应该站在哥哥的位置上。
刘泽的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右眼妖冶的亮起来晕黯的紫色,他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一样,从他说话后面扑向了刘泽然后又卷起张攸之疯狂的逃窜。
火红大鸟没有了目标,直直的向先前二人所站之地俯冲而去。
火鸟爆炸,激起层层火浪,引得草原一片火光,熊熊烈火在枯黄的草地上肆无忌惮的蔓延,有些倔强的小草在这并不是很适合生长的时间发出绿芽,这火如同灭顶之灾。
余晏因施法脱力昏倒在了草原上。
空气压缩的轰响不到半分钟就传到了营地中,大多数人都从各自的屋中走出,三三两两的交流天边的那一片火红。
那老者的屋子在营地中算是视野最好的,他躺在躺椅上,透过那擦的明亮的玻璃窗,向外看着天边那片摇曳的火红色彩,仿佛猜到发生了什么,他一皱眉,脸上的褶皱皱缩到了一起,仿佛那张脸上根本就没有肌肉来支撑,就只剩下了那张皮,他暗自叹息,挥手拍向了他躺椅上那唯一的按钮,门外接收器发出了清脆的响铃声。
不久,走进了一名看起来十分文雅儒静的女人,他吩咐了几句,那人也就退下了。
……
黑夜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从中显露出了两道人影,正是刚从爆炸点逃出来的刘泽和张攸之。
“好险,差点儿今天就葬那儿了。”刘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是啊,差点儿就回不来了。”张攸之也做在了地上,呼呼喘着大气。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就不会涉险。”刘泽胸口处因为刚才硬接余晏一拳现在还隐隐做痛,他埋怨的说道,“你要是拿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我不介意让你在这里埋葬。”
“别这么见外,也不是没有收获。”他急忙向后退了退,一脸谄媚。
“刚才我失神,我的意识不知不觉间进入了石板中,那是一片荒芜的世界,那里有七个月亮和七个太阳,他们交替着运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没有知觉,但我却能感觉到时间的变化,我不知道度过了多么漫长的时间,岁月交替,太阳月亮衰落,直到最后全部都由七个都变成了一个。
太阳月亮重叠,世间昏暗一片,是月食!而这时,那宫殿的大门敞开。”他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杵杵画画。
“难不成那时便是我们进入的最佳时机?”刘泽心中充满疑惑。
“我话还没说完。”说到这里他似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宫殿大门敞开的时候,宫殿外面,可是有各路鬼兵把守,我看到有人闯入,却被鬼兵啖魂,死相极为凄惨。”
“北风行平林,芦叶响乾雨。
青燐走平沙,独夜鬼相语。
沉吟乍幽咽,怨哭倍酸楚。
遗脔乌鸢饱,滞魄狐兔伍。
白骨委飞霜,零落从草莽。”
“这样描写或许会更好!”张攸之目中无神,沉声说道。
“老张,你…愿意和我拼一把吗,为了自己。”刘泽双手背后支撑着,让自己不会倒在地上。
今天的夜格外的寒冷,或许是心凉,所以人也这般弱不经风,他抬头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扁月,也许再有几天,那扁月也就会变圆。
“有多久没这么看过月亮了?”
张攸之和刘泽一样的姿势,一样的抬头看着那离人总是喜欢寄托的归宿。
“好久,好久,记不清了!”刘泽眼神迷离,感受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但随即又摇摇头道:“你我都回去好好休整一段时间吧,今天也都太累了。”
“你所说的月食之日是在最近吗?”他又问道。
“我查到了,下一次月食是--清明节。”张攸之最后三字一字一顿的说出。
“真有这么巧的事吗?阴节撞阴兵。”张攸之慨叹道。
“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回家了。”说完,刘泽便率先迈开步子,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家中浴间…
“幸亏我妈没在家,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刘泽一阵安心,但不过今天真的有些玩过了。
一整天的休整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什么事情,不知道是不是生死时刻能够激发潜力,他感觉身体都轻巧了不少,和往常一样,刘泽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听着各种各样的消息。
随着每天夜里的修炼,刘泽手上的影之力层可以说得上是越来越浓厚了。
但总是被喜欢低调的刘泽用低耗版的影袭屏蔽掉气息。
“这些天晚上的修炼,那第二座大山也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不过看到黑裙女子释放第二环的技能时,竟然脱力。便可知道呢,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搞不好连我也得一起被榨干。看来还是得抓紧修炼,让自己的影层更加浓厚。”刘泽心里想道。
“哎,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地球上突然出现了好多‘陌生的土地`,就是那种凭空出现的。”
“我听说了,无论是海上还是地上。一旦发生地震,必有新的版图从地下上升。虽然说最近出现的都不大。”
“据说最近因为灵气的影响,一些电子设备都开始失灵了。”
“据新闻报道,前几天,卫星所探测的地球体积比以前大了1/4左右。搞不好就是那些抬升的土地增大了地球的体积啊”
刘泽坐在第一排,在来自最后一排的声音却也可以清楚地听到。看来这功法连我的五感也加强了。刘泽心中暗道。
“我的影图修炼倒是不需要灵气,反倒对月光之力所需甚大,看来那灵气应该是那些空图的人所用的。”说罢,刘泽便要出门离去。但却撞上了门口突然出现的大汉,他一身精致的黑西装,黑皮鞋,墨镜,标准的保镖般的配置。
刘泽借势假装一倒,装作普通人的行为,毫无任何疑点,他急忙站稳,那大汉堵在门口,他也出不去,只好悻悻的走回座位。
他的糗态屋里的人都看在眼中,但确实那大汉更能吸引人眼球,班级内顿时肃静。
跟在大汉后面的便是班主任。此刻,她站在讲台上,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宣布,朗声说道。
“同学们,想必大家也应该听说过觉醒者的事儿吧,这种事滋事甚大,所以省上面派了查验组来统计觉醒者。”说罢,那名黑衣大汉便站到了讲台上。
他从银色保险箱中取出一个透明的圆球,球上凹凸不平,显然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大家只需要把手放在这个球上就可以,不用有任何顾虑。”大汉沉声说道
很明显,这种新奇的东西在大家眼中可真的是惹火,一个一个的交头接耳,好不热闹。
每个人都心怀热情,倒是先开始的几个人都没有任何反应,大汉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陈晓”
班主任在讲台上手拿一张名字列表,挨个叫着名字,纸张的背面印着一个hello kitty猫?手握着酒杯的猫。
那大汉看一眼名单,又看一眼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人,仿佛在选秀一般,仔细的打量着,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素,他的注意力可还是放在那古朴的球上更多。
刘泽在前排,再三确认着这只猫,蠢萌的卡通图案,配上这社会气十足的举酒动作,不得不让人怀疑创作者的精神状态。
“姜沐沐”
刘泽精神一震,随即他把自己的桌子向后拽了拽,好方便姜沐沐可以从凳子和桌子间走出,一个班级挤七十多人难免地方要小些。
姜沐沐从桌子中走出,低下头的时候刘泽看到她的脸上有点泛红,大概是有些紧张。
虽然两人已经很少说话,但周围走动却也还是会看到彼此间的眼神,伤的越深,就越难忘记。
她款款的走向讲台,不得不说,她高挑的双腿在这狭窄的桌空之间但还真的有点像是走秀。
她伸起右手触摸着那冰凉的球体,顿时其中涌现出一根根细小的蔚蓝色丝线,在球体中勾勒出了一个复杂的图纹。
“水图,登记。”大汉脸上露出一丝丝笑意,急忙对身边的助手说道。
姜沐沐有点震惊,但更多的欢喜,刘泽知道为什么,因为杨明哲在这些人到来之前就已经被宣布出觉醒了风图。
所有人都很振奋,这代表这他们这些普通人也可以有几分机会,他们替姜沐沐欢喜,刘泽也替她欢喜,这种感觉埋藏在心底,就像是死去了多年的人埋在棺材中突然猛敲棺材板,久远又深沉。
他把头低了下去,有点难过,但不多,却很扎心。
自己可以在两个人的包围下逃走,也算的上有些实力吧,可现在自己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小丑。
姜沐沐从前面回来,重新做到座位上,她的同桌和她窃窃私语,不断的翻看自己左手的图纹。
“喂,怎么,羡慕了?”程沂当然也看着这一幕幕变化,心中生闷气,她始终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就像是红颜祸水的女孩哪里好,哪里值得刘泽为她倾心所有。
她自认自己也还不错,班级内可还是她内投第一,成为‘第一美人’,这姜沐沐也就才排第三而已,第二的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傻白甜,大家是这么认为,虽然她总是吊着所有的人,却又不和任何人表明,但他们也还是心甘情愿。
“怎么会,我就是个普通人,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刘泽强打起精神,低声说道。
“下一位,刘泽。”班主任说道。
刘泽早就做好了准备,按照之前的顺序,理应是姜沐沐身后的他。
他不想暴露身份,影袭内敛,加到最强功率,来掩盖自己身上影之力层的气息。
双手放上,像前面那些人一样,古朴的球没有一丝变化。
没有欢呼,没有安慰,也没有嘲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没有嘲讽,也许大家都种下了他是个废柴的刻板印象吧。
刘泽自此便退出了众人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