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抓鱼
“如您所见,我和赵虎都是奇门中人,因不愿委身于妖邪,才违背师命,叛逃宗门,外出谋求生路...”
“这些年,我之所以选择留在灌江口,主要是因为此地势力错综复杂,朝廷监管不到的缘故...”
“我的目的也很简单,全是为了天下苍生!”
“至于奇门...”张龙顿了顿,犹豫片刻,继续道:“是一个特殊组织,类似于道门,不过与隐世道门不同,奇门完全隶属于西川国王室,听令行事。”
“隶属于王室?”杨戬忽然停止了呼吸,心像是被老虎钳死死拧在一起,百思不解道:“这怎么可能,一个道门组织怎么可能被凡间王朝所掌控!”
哪怕他再迟钝,也知晓仙凡两隔的道理,只要是修士,就绝不会甘愿受到王室统辖,即便一时失势,只要日后一旦有机会,必将反击。
张龙没有反驳,一边收起晃动的鱼竿,一边认同道:“大人,一般来说,确实如此,但奇门创派祖师是王室之人,早早就立下了规矩,后世的每一代掌门也都与王室关系密切,故而奇门一直归属王室统治。”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杨戬点点头,搭手抓住张龙钓上来的鱼,话语一转道:“对了,你刚才说不愿委身于妖邪,这话是何意?”
张龙手上处理鱼鳞的动作一顿,面露苦涩道:“大人,这事说来话长...”
杨戬并不罢休,刨根问底道:“那就长话短说,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
“好吧...”
张龙将鱼用木签串起,陷入了回忆之中:“这件事,还要从西川国的两个道门说起...”
“千百年来,西川国明面上一直存在着两个道派,其一是奇门,其二是隐门,这两个道家门派在西川国朝廷的约束下,相互斗争,相互进步,也算是相得益彰...”
“直到二十年前,西川国来了一位国师,之后全国境内灾厄频发,大王也变得昏庸无比,时常沉迷女色,不顾国事,隐门之人认定国师为妖孽,便不顾大王之命,欲清君侧以正朝纲...”
“然而,国师早有预料,密谋之事过早败露,佞臣借机进言大王,告隐门有不臣之心,当以灭绝,以绝后患,大王听信谗言,予以同意...”
“国之将亡,奇门掌门却为了权势,甘愿屈身于国师之下,以奇门众弟子为棋子,妄言魅上,擅杀同道,为一己私利,至天下苍生于不顾...”
“此诚危急存亡之际也,我虽是奇门二弟子,但也是道门子弟,又岂能坐视不理,故而决定拯救隐门,助他们度过劫难,这才导致我后来不得不叛逃在外,待时而动!”
张龙正说的心潮起伏,杨戬忽然插话道:“且慢,隐门现在还有人存活?”
“当然了,要不是因为这事,我也不至于叛逃啊,不过我能力有限,只能救下三两个漏网之鱼...”说到这,张龙幽幽的叹息一声。
说实话,他现在回想起来,也有些想不通。
作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张龙自诩不是一个好人,更做不到舍生取义,可当初看着隐门的人,为什么偏偏就心软了呢?
为了追求大道?
张龙摇摇头,只感到想法有些好笑。
他虽是奇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但大道对他来说依旧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维护正义什么的,完全就是个借口,只有遵循师命,及时享受,才是明智之举!
当然,事已至此,既然选择了救人,那他自然会一条路走到底。
毕竟,他是个不忘初心的男人!
“不对啊。”杨戬看向张龙,一脸怀疑道:“据那个疯女人所说,你叛逃的原因不是盗走了奇门秘术吗?”
“那老女人的话也能信?”张龙一脸不屑:“奇门秘术所在之地我一清二楚,用的着叛逃嘛!”
杨戬不解:“那她为什么要死命追你们啊?还追了这么多年?”
戳到痛处,张龙语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嘴硬道:“我也不知道这老女人发什么疯,肯定是她本性善妒,容不得人,又或是早年被我欺负狠了,现在趁机打击报复!”
杨戬表面认真听着,心里直接将之当屁话给放了。
毫无疑问,张龙心怀正义不假,但观其表现,他实际上也不像他口中那般光明磊落。
奇门秘术在奇门的地位肯定不一般,按照奇门与王室的关系来看,管理必然严格无比,若是走正常途径,张龙根本没办法接触到,又或许是需要付出极大代价,所以这才起了坏心思。
恰好,当时奇门正在全力对付隐门,内部力量空虚,这就给了张龙可趁乘之际。
他救隐门之人,也有两种可能,一是心怀良知,想积德行善,二是布置棋子,以对抗奇门后续的报复。
只要隐门一直存在,奇门的目光就不会完全放在张龙身上,他的生存空间就会富裕一些。
也只有这样,才符合‘人性本恶’的理念。
想明白后,杨戬点点头,继续问道:“隐门现在如何啊?”
见杨戬好端端的问这个,张龙的眼神忽然有些飘忽:“不太清楚,情况应该不太好,朝廷这些年一直在搜寻他们的下落,即便他们想有所作为,估计也只能在民间苟延残喘吧...”
杨戬听到一堆空话,哪里还不知道张龙在提防他,不由一阵好笑。
不过,他也只是关心一句,并没有探究到底的意思,反而因为张龙的提防,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管张龙对隐门是出于利用,又或者是其他心思,至少可以确定其是个可用之人。
这对于杨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见杨戬沉默下去,张龙松了口气,望着碧绿的潭水,继续垂钓,等下一条鱼儿上钩。
很显然,一条鱼根本不够两个人吃。
杨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莫名感到安心,便放下戒备,闲聊起来:
“对了,张兄,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今年多大啊?”
“算算生辰,应该是三十九岁...”
“啊?三十九岁?!”
“怎么了?”
“额,有些意外,你外表看起来才二十岁出头,没想到实际年龄已经快四十了...”
“哈哈哈,相由心生。”
“那你师姐...”
“哼,别看那个老女人仙姿玉貌的,实际已经四十四了,整天装的和小姑娘一样,也不觉得恶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