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听金蝉将经过讲完,点点头道:“想来你对到这里来还是糊里糊涂呢吧?”
“是啊!那位老人家虽然也给我们现出过情景,我们还是有的地方不明白。”
“嗯,这大蚌,便是负责给我送金丹的火蜃。当年天帝命人将九日残骇送到这里来,就是想借北海苦寒之力,掩住九日余热。因我不畏热火,又从不外出,此事便交由我管理。那火蜃虽没什么的道行,但也能禁得起冰门外的热,所以每一百年上面都派它前来送有调和阴阳之用的金丹。在冰门之下,长有一株冰心火莲,此草在冰中生长近百年,一直到九九归一之际,下面火势最大之时方才开花结子。本来还有二十年,才到开花的日子,但是因为是你来的,这花竟然早开了。”
金蝉想起适才发生的事情,忙问道:“老人家,为什么是因为我一碰到这花,这花就开了呢?是不是因为我血的缘故,才导致花提前开呢?”
“你的血?”
金蝉忙解释道:“老人家,是这样子的。我自小没吃过一点荤腥之物,就连,连母乳,也没有喝过,所以他们说我的血,至纯至阳。这次到这里来,那冰心火莲的根,也是吸到我手指上的伤口,在上面吸血,吸着吸着,那冰块便翻了个个,我就掉到冰块下面来了。”
烛龙听了,抓住金蝉受伤右手食指,放在鼻前闻了闻,笑道:“你的血确实不错,没有一丝怨气在里面。”
“怨气?谁的血里会有怨气啊?”
“呵呵,万物俱为天地所生,俱有灵性,却又食食相扣。草本之物,无魂魄相依,也就罢了,但是身具肉身者,一旦被捕猎后,在死前自然会有一股怨气凝结在血肉之中,食者吃了,虽不自觉,但在体内日积月累,终成祸害。你不食肉食,体内自然就没有怨气了。”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怪不得那花根也吸住我的手指不放。”
“不,它吸住你的手指,并不是为了吸你的血。那冰心火莲也算得是圣物,它又怎会像北海血蛭一样,见血没命呢!你知道吗?这冰心火莲便是开启冰门的钥匙,除了它,这冰门谁也打不开的。它今日有如此行为,是与你体内的三品莲台有了反应,这才吸住你的手指不放,然后又将你放了进来。”
金蝉听了迷惘之极,急切地问道:“三品莲台?它是什么,怎么会在我的体内?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看到你身内具有三品莲台,此仍天地间至圣至洁之物,你的血又是至阳至纯之物,二者相遇,有如水乳交融。但是谁将此物放入你体内,还设法隐了三品莲台的特征,我可不清楚。不过此人仙术之高,应是绝世高人,他有何想法目的,也不得而知,但从现在来看,此事对你来说有利无害。想来这世上,能看出你身具三品莲台的,除了施术者外,就是我了。”
听到这里,金蝉头脑中忽然闪过一幕,想起地藏王菩萨曾经为自己为何在地府中喝了忘情水,却没有说实话而奇怪,难道这是因为自己体内有三品莲台才会导致的吗?
老者见金蝉神情发痴,心想这小伙子才十多岁大,哪里知晓天地间这么多的奥秘,他今日能到我这里来,也算是与我有缘,我当得助他一臂之力。想到这里,他又道:“小伙子,你面相忠厚,自有福报,眼下不必多想,且听我说。那火蜃被北冥血蛭附身后,心神错乱,行动也被北冥血蛭控制。你在上面,又用血来化冰,正好将你这纯阳之血顺着冰柱传了下去。那北冥血蛭天性对血味敏感,而你的血对它来说,更是无比的美味,当下便驱使火蜃前去,利用火蜃入地之能,潜到你们所在之地,然后掠走了你和那位小姑娘。你们两个,竟然又糊里糊涂地助火蜃打败了北冥血蛭,而且还帮火蜃脱去肉体,进化成龙。那火蜃虽是个蠢物,但却知道感恩。所以它才肯带你们来此,让你们亲眼看到你们所寻找的冰心火莲。它是没有办法帮你们拿走冰心火莲的,但巧的是,你却身具三品莲台,三品莲台仍是万草之本,能促进冰心火莲快速开花结子,还将你带到洞中。我在洞中,也是感觉到有所异常,这才出来观察,正好看见你从上面掉下来,这才被我救下。”
听完老者的分析,金蝉这才明白,为何地面突然裂开,将玉兰掉了下去,原来是他为了解开那根冰柱,曾经尝试用血去化冰,虽然没有成功,可是自己鲜血的味道,竟然吸引了北冥血蛭,是它带着火蜃挖开洞,却将站在那里的玉兰给带走了,自己为了救玉兰,也跳了进去,这才引发了这么多事情,不但寻到了冰心火莲,自己还大难不死,被烛龙所救,活到现在。想到这里,金蝉头脑中又浮现出玉兰在冰上绝望地呼喊着自己的面容,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问烛龙道:“老人家,我真得不能离开这里了吗?”
“离开这里?是啊!你和我不一样,你年纪轻轻,又怎能老待在这里呢!”
听烛龙这样说,金蝉也意识到什么,忙对他道:“老人家,你住在这里有一万年了,为什么不出去走走呢?要不咱们一同走,我有几个好朋友,他们都很好,你见了一定喜欢他们的。”
烛龙微笑道:“你的朋友,一定是上面的那位小姑娘,我看她为了你,伤心的很啊!”
“啊!老人家,她怎么样?”金蝉听到这里,一下子站起身来,急着问道。
“我看她急的昏了过去,然后就被那条火蜃带走了。”
“阿弥陀佛,我佛保佑,玉兰姑娘没事。”金蝉听了,担忧地自语道,他心中记挂着玉兰,恨不得自己肋生双翅,飞出这里,去找玉兰,告诉她自己没事,不要担心。
“呵呵,你现在身处绝境,还想着他人,看来要不帮你出去,你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金蝉被烛龙看破心思,俊脸一红,忙躬身求道:“老人家,求你了。”
“送你出去,虽然极难,但是还有法子的,只不过,须得想个万全之策,免得,免得。”说到这里,烛龙有些为难,话说得也欲言又止。
金蝉向来是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为难别人,见烛龙这个样子,忙问道:“老人家,送我出去,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呢?要是这样子,那我就不出去了,在这里陪你就是。”
烛龙道:“这天下还没敢找我麻烦的。我决定了,你必须得走,不但是为了你的朋友,还得为天下着想。”
金蝉越听越感觉事情严重,奇怪地道:“为天下着想?老人家,这是为什么?”
烛龙道:“因为天地无事,正是因为阴阳平衡。一旦阴阳之势不平,天下必定生事。”
“啊?”听烛龙这样一说,金蝉感觉到自己可能又引来如上次齐云塔倒一样的灾难,想到此事还涉及到天下的安危,当下顾不得眼前事,忙问道:“老人家,你说的我听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引发灾难呢?”
烛龙一指上面的光芒,叹道:“这些光,和外面的火都是由九个金乌所化的九日残骸的余热所致。你从上面掉下时的那块冰门,和这里挡门的那个球,都是海心晶做的。那冰门将外面的海水和下面的地火完成隔开。也正是有了它,才不至于让火将海水烧热。因为海水一旦变热,它上面的冰就会化掉,这北海之地,也不知道有多少冰雪,被冻在这里,一旦因海水变暖,冰雪消融,海水便会大涨,到时天下,就又会发大水了。你这一进一出,会导致的金乌残骸上的火势泄出去一些,天地间的阴阳平衡之势,也将因此此消彼长。所以说,我得想个好法子,来防止天地间好不容易才得以平衡的阴阳之道失衡。正因为此,你出去之事,是急不得的,须的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啊!”听到这里,金蝉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地道,“都怪我,一心只想找到冰心火莲,没等张大哥他们。要是有他们在,肯定不会像我这样子鲁莽的。”
“呵呵,臭小子,我还没说完呢,你就吓成这样子了。有我老人家在,你怕什么?”烛龙见金蝉如此,不满地道。
金蝉流着泪,难过地道:“老人家,你不知道,因为我,好多人都受了苦,受了难。我,我只愿我受苦,不想连累他人。可是我越是这样想,这样子做,事情越多越糟。阿弥陀佛,我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可是我连地狱都去过了,却仍总是让别人为我受累,现在,我又闯出了这么大的祸,当真是百死莫赎。”
听到这里,烛龙眼中一亮,笑道:“臭小子,你死都不怕,但是有一事,是比死还难受,你要是禁得住,这事情就有转机。”
听到这里,金蝉跪倒在烛龙身前,求道:“老人家,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肯去,你就处罚我就是了。”
“呵呵,下火海你是已经下过了,这苦倒也不算什么了。不过你要是想出去,经受的苦,只怕比上一万座刀山,都难啊!”
“老人家,我不怕。”金蝉听到这里,心反而平静下来,双目放出坚定的目光,对烛龙道,“老人家,告诉我,要我怎么办?”
“这事也不难,一会我会开启一道门,你只需从那里进去,一直向前走就成。”
听到,金蝉有些不解,心道:“这就是老人家说的难事。这也不难啊?”
见到金蝉的不解样子,烛龙笑着解释道:“这条路,可不好走,你越向前走,这里面就越冷,只要你能禁得住冷,就能从北海之眼出去。”
“哦。老人家,我自小就不怕冻的。而且,你不是说,我身体内有三品莲台吗?我一遇到危险时,这肚中就会有一股暖流,让我身上不冷不痛。”
“没用的。你身上虽然有三品莲台,但是你没有法力,是不能运用它御寒。其实,如此圣物,别说你,就连我,也驱动不得它。有人将它藏在你的身上,想来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这条道上的寒,是天下极寒,你这肉体凡胎,是不禁住的。我还得费回事,到外面去一趟,到九日遗骸上取来二十年炼的九日之光,来助你御冷。”
金蝉不愿烛龙为自己劳累,忙又道:“老人家,我来之前,有位神龟老人家,给我服了神丹,我不怕冷的。”
“呵呵,你那丹,禁得起北海普通之寒,但是要从这里走出去,不借九日之光,是不行的。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这次你进到此地,导致冰心火莲提前了二十年开放,到时候少了冰心火莲从海水中吸取的阴寒之气镇压,地火大盛,对海水晶会有所损坏。所以我让你带走二十年的九日之光,借这条阴冷之道的寒气,将二十年的九日之光慢慢地中和,也算是平衡了阴阳态势。这九日之光,我也依那三品莲台入你体之法,将它贯注你的体内,你虽有三品莲台护身,不致于死,但是因你体内血为纯阳,两阳相遇,必有一争。你身内阳气争斗完毕,合二为一后,将为你炼成九阳真气,来与你体外的寒气相抗相消,所以说你身体内的苦头,是少吃不了的。这种苦痛,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大的苦痛,只能靠你一个人承受,而且是在路上慢慢地化解,我是一点忙也帮不了你的,而且因为九日中第九个遗骸不全,所以你是免不了多受些冰冻之苦的。这一点我须得与你先讲明白。你听懂了,再决定你出去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