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代替进香
商容这才有底,其一旁开口提醒:“大王降香宜早不宜迟,否则恐有灾祸。”
念商容七十四岁以上的高龄,久站一侧属实不易,部分大臣也确实等得不耐烦,遂免了百官再一奏二请,也不怪罪商容,由此可见,确为声东击西之术,不然你不急,别人可就急了。
杨任能位列三公,也不是白给的,同时看出了商容的心思。
其原本被大王安排奏劾商容,二人同为国家柱石,千算万算都算不到彼此之间的身份、地位变化会如此巨大!
商容亦不复三公之位,而在杨任之下,
而权归御史大夫,无疑是一根深深的刺,刺入商容心间!
只要商容有罪,身为御史大夫的杨任可以随时举劾!
之后吏部、户部、兵部、工部、礼部、刑部的设立,更是将商容原本的权利分得所剩无几。
杨任料准并抓到了什么,便知应该如何。
所以一看到商容的面貌,杨任就犹如看到美味猎物的饿狼一般,眼睛泛着绿光一般,等不急要抓住商容的把柄,然后奏报大王!
自大王吩咐以后,杨任便紧盯着商容,本是托孤大臣、丞相,辅佐朝政,却沦落至此,只能说商容有罪!罪该万死!大王英明!
如商容年老,早早退位,不失为良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却执意掌控朝堂,太师不在朝,更是肆意妄为!
若不是自家妹妹在宫中,与王后交好,若不是大王英明,自己这个兄长跟着沾光,莫奈之如何。
让大王女娲宫降香之事,虽然为大王所同意,但太师知道一定不许。
另外,大王令他奏劾商容之事,看来大王早有预料。
内无太师阻拦,又无群臣为之剖白,看来大王的境况也甚为艰难。
不怪最近王后最近反应异常,看来是与大王配合在一起了。
大王有如此安排,又有如此手段,大王真是有远略。
是罪者,就不该催促大王,自以为能臣,真是不知好歹!
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什么位置,什么角色?以为朝堂无人了吗?
且命臣下行事,难道还要听于臣下之言吗?
三公尚无此权,如今商容权利之轻,怎敢如此?
而治政无策,免去三公之位,则为罪沿责,若其间再整出事故……
而所谓“降香祈福”,看大王所行,怕也不觉得是这样。
虽三公在位,又置六部,权利分化,可实则归于大王一人。
大王一改之前严肃、目不斜视,不敢四处乱观的姿态,不再拘禁,随意而视,眼睛四处扫,并抬头向上看。
只见得殿宇亭台齐整,楼阁丰隆,边看边说:“所谓进香,也只是表达人族心意,如王后这般,以天下人为先,贤良淑德、仁慈宽容等品质,为女性典范,以王后为女性代表,则可代替孤进香,权当孤以及人族心意。
王后鸾移宫外,目的就是为女娲娘娘进香。
女娲娘娘为人族圣母,同为女性,王后与女娲娘娘相对最为合适。
人族女性的重要不言而喻,王后进香,足见人族女性地位。
女娲娘娘与人族休戚与共,有赖女娲娘娘之圣德。
想必女娲娘娘能理解孤的用心,国家人民能理解孤的用意。”
及至于此,群臣才反应过来,才回过味来,才明白大王的用意。
大王的骚操作屡见不鲜,但这次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大王果然异与常人。
难道大王就真的不怕灾祸吗?
三公九卿面面相觑,无以反驳,子受这番话反而让商容无策了。
反正商容无想得治政安平之策,只能进香,而大王又不听他的了,他又能怎么办?
如商容所愿,大王确实来降香了,不过降香之人,换成了王后而已。
商容没为此种状况作准备,说大王不敬神明,他又敬;说他敬神明,他又不敬。
使大王顾忌成汤之基不太可能,大王向来不好宫庙,不喜祭祀,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却让人无法反驳。
大王称为人族,为国为民,为人族女性,甚至为女娲娘娘,如何阻止?
配上大王那副信誓旦旦的表情,就连女娲宫外的百姓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与人们想象的大王无法无天不同,大王还是极有分寸的,至少场面上还是过得去的。
加上大王接过香,又直接递给了王后,
若让王后降香,孤就不可能题淫诗,就不可能让妖孽祸乱大商,假使王后在的情况之下,他依然题淫诗,遗臭万年,只能说,不管谁降香,他该题还得题。
所以为了避免传之无德政,所以他让一国之母进香,三朝老臣拈香伺候,还让大商子民围观进香,强化一切声音,而不是弱化。
进谏是谓直,早必好于晚,但王后已来到香炉之前进香。
时为成汤子孙,人族之主,人间帝王的子受,未进香,也不会有了。
商容奏请大王降香,又没想到会这样,世事难料,可大王即便是九九至尊,也很难使人族复兴,如今他七十余岁,人生百年,九九至尊真的能改变人族吗?
他暗暗摇头。
人族之主,继体之君,他并不看好,他七老八十也就不抱希望了。
亦不奏不请,默默站到一边,他已经从丞相降为户部主管,更没有说话资格,奈何大王重宗庙,轻宫祀,此等无奈,只有商容自己知晓。
大王狂悖之人,更不忌言讳语,自大王以下所有人都会难堪,包括“敌人”。
女娲宫进香,只有帝王才能进行,子受不是不知道,不加掩饰之举,很可能迎来神明谴怒,而他与王后二人立于女娲宫,由王后进香,只是说起来好听,然而名义上、礼法上都不合。
文武都知晓,却都不敢言。
以帝王进香女娲宫,古制早已有之。
按他所言,王后代他进香,那其他事是不是也可以替他办了?
内外不分,怕是封神大劫要更快到来。
在群臣眼里,大王这是不将国家兴衰,大商子民放在眼里。
此时他们眼中所看到的等等事情,已无法言说,更无力劝阻,干脆不再挣扎,直接放弃躺平、摆烂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