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权终将落幕,阐教必定大兴!
西岐城,王府,大殿。
此时!
丞相姜子牙,立于大殿之上,白须飘飘,眼神明亮,但面沉如水,眉头紧皱。
哪吒、金吒、木吒、杨戬、黄天化等阐教入室弟子、十数位外门弟子等等,以及黄飞虎、武吉、李靖、南宫适、太颠等诸多西岐大将,亦列于两侧。
一声声低啜传来,一个鼻梁高挺,线条优美的女子,嘴唇紧抿,眼眸之中,透着一种倔强与不屈,立于殿中。
除却那女子之外,殿中还有一道矮小的身影,双脚离地,一瘸一拐,灰头土脸,颇为狼狈。
邓婵玉!
土行孙!
姬发一眼便认出了殿中的两道身影。
“拜见大王!”
“臣等拜见大王。”
丞相姜子牙,看到姬发的身影,带着众人,纷纷躬身道。
“好了!免礼吧。”
“事情,孤已经听说了!”
姬发挥了挥手,看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姜子牙的身上,沉声道,“丞相!你认为该如何处置土行孙啊?”
“启禀大王!”
“土行孙违抗王命,欲要强女干邓婵玉,坏我西岐大事!”
“按理来说,当斩其首级,以正军法......”
姜子牙皱着眉,不紧不慢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斩了吧。”
不等姜子牙说完,姬发插嘴道。
“谨遵大王......嗯?!”
姜子牙正要回应,但突然一愣:斩......斩了?!
这......大王,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你我之间,还有没有默契了?!
老臣之所以来拜见大王,就是想请大王饶了土行孙一命,怎么现在......
姜子牙表示他不理解。
相父啊相父,不出意外的话,孤的伴生至宝能用了。
那么,有些事情,就可以提前做准备了。
谁是孤的敌人,谁是孤的朋友,这个问题是孤首先要确定的问题。
似是察觉到姜子牙的目光,姬发同样看了过去,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大王......这是什么意思?!
姜子牙越发凌乱了。
“大王!丞相!”
“土行孙虽然有错,但毕竟是阐教第三代弟子,惧留孙师伯之徒,不可杀之啊!”
听到武王姬发的话语,金吒神色骤变,连忙走了出来,大声说道。
“大王!土行孙有错,但只可禀明惧留孙师伯,让其惩处,怎么能被人间军法所杀?!”
木吒也站了出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大王!土行孙不可杀!”
“请大王看在惧留孙师伯的面子上,饶了土行孙吧!”
“大王!土行孙若是被杀,阐教震怒,我西岐恐怕......请大王三思!”
“......”
一些阐教外门弟子,包括一些西岐大将,纷纷开口,为土行孙求饶。
“土行孙!先前行刺孤与丞相,背本忘师,逆天助恶!孤当时就想斩其首级,以正军法!但念惧留孙道长之名,丞相亦不计较,孤便令其戴罪立功!”
“现在!土行孙违抗王命,欲要强女干邓婵玉,险些坏我西岐大事!”
“一旦被他得逞,邓婵玉又该如何?!若是不堪受辱,自尽而亡......丞相!你又如何收服邓九公?!”
姬发闻言,勃然震怒,厉声喝问,一字一句,宛若刀锋。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哑然。
土行孙更是面色惨白,眼露绝望,心中懊悔不已!
“按理来说,土行孙当斩!”
“但是大王!土行孙与邓婵玉有红丝系足之缘......”
虽然不明白姬发是什么意思,但姜子牙想了想,还是站出来道。
他属实没有想到,在这件事上,武王姬发,竟然会有如此之大的反应,竟然要将土行孙斩首?!
若是土行孙没有背景,哪怕是外门弟子,斩也就斩了,可土行孙是他惧留孙师兄的徒弟,而且还是唯一的入室弟子。
自己也是土行孙的师叔......若是土行孙就这样被斩首,惧留孙师兄那里说不过去啊!
“丞相!孤有没有说过,待收服邓九公之后,自会让邓婵玉与土行孙完婚!且,孤会亲自为他们主婚!”
“土行孙难道连这等时间都等不了吗?!”
姬发冷然一笑,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丞相!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若是申公豹强女干了丞相的女儿,并且还要丞相向他投降,丞相......愿意吗?!”
“啊!这......吾......吾没有女儿啊。”
姜子牙有些懵,怎么扯到吾的女儿身上来了......但他也明白了姬发的意思,不由哑口无言。
“这......不管如何!土行孙不能杀!”
金吒见姜子牙败退,不由急了:丞相,你咋不支棱起来啊。
“土行孙有错,自有惧留孙师伯惩处!凡人......大王杀不得!”
“不错!土行孙有错自当惩罚,但却杀不得!”
“人间凡人,谁敢杀我阐教弟子?!就算是武王,也不行!”
“......”
看见姬发杀意炽盛,一些阐教外门弟子,像是被激怒了一般,连连大喝。
土行孙这样的入室弟子都被杀了,那他们一旦犯错,岂不是也会被杀?!
万万不可!
听到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语,姜子牙神色大变,暗道不好。
果然,未等姜子牙开口,姬发眼眸深邃,面色平静,并未发怒,缓缓问道,“丞相!孤再问你一遍:这土行孙,杀,还是不杀?!”
“这......”
姜子牙也麻了,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杀了,大王满意,但阐教弟子肯定不满意。
当然,这些阐教外门弟子的满意不满意,姜子牙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惧留孙师兄的反应。
不杀,大王不满意!
邓婵玉也会不满意......但其实也还行,毕竟土行孙并未得手,关键时刻被哪吒发现并阻止。
那么,问题来了:惧留孙,大王......选谁?!
罢了!苦一苦大王,骂名我来担!
想到这里,姜子牙已经有了决定,他长长一叹,“大王!土行孙杀不得!”
“呵呵!”
“杀不得?!”
“好!好!好!”
“这西岐,还是孤的西岐吗?”
“这不是孤的西岐,而是阐教的西岐!”
“丞相,亦非孤之相父,而是阐教弟子!”
姬发闻言,心里早有准备,没有丝毫意外,不怒反笑,“不愧是西岐丞相!不愧是孤之相父啊!做得好!”
“以后西岐大小事务,都劳丞相您一人操劳吧!”
“孤!不管了!”
话落,姬发直接甩手,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大王!大王......”
姜子牙闻言,大惊失色,惊慌不已,恐惧之中,还有诸多不安。
这等言语......将他姜子牙说成了什么,又将阐教说成了什么?!
“丞相!你......太让末将失望了!”
黄飞虎站起身来,拱了拱手,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呸!”
“一群乱臣贼子,我羞于尔等为伍!”
“......”
南宫适、太颠等西岐武将,态度不善,眼神冰冷,亦纷纷离去。
“武成王!南宫将军!这......”
姜子牙彻底傻眼了,再不复之前的淡定。
“哼!走得好!早就该走了!”
“不错!若是没有吾等阐教,你西岐能打得过大商吗?!不知所谓!”
“这西岐本就是我阐教的!这人族......”
“......”
阐教诸多外门弟子,看到这一幕,不由纷纷大笑起来。
“滚!都给我......滚!”
听到阐教诸多外门弟子的大笑之声,姜子牙心中震怒,咆哮而出。
瞬息之间,这些外门弟子的大笑,戛然而止,仓皇离去。
他们敢无视姬发,却不敢无视姜子牙;毕竟,姜子牙是他们的师叔。
“丞相!这土行孙......”
金吒神色略显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却看到姜子牙的面色很不好。
姜子牙闻言,看向土行孙,眸光如火,带着杀气。
“丞相!姜丞相!我师傅是惧留孙!我是阐教弟子啊!你不能......”
土行孙大骇,连连求饶。
他倒不是不想反抗,但感知到哪吒跃跃欲试的样子,便不由胆寒,要知道,他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双腿一瘸一拐,就是哪吒打得。
更重要的是,他双脚离地,无法施展土行之术,想逃都逃不了。
“带下去,先关起来吧!”
姜子牙无言,摆了摆手。
“喏!”
金吒拱手,与木吒一起,拉走土行孙。
“多谢丞相!多谢师叔!多谢......”
土行孙知道自己活下来,松了一口气。
“哪吒!杨戬!你们把邓小姐也带下去吧!好生安置,不可怠慢!”
姜子牙又看向邓婵玉,头疼说道。
“喏!”
哪吒与杨戬带着邓婵玉离去。
李靖等其他人,也纷纷告辞离开。
丞相府大殿之上,只有姜子牙一人独立,在灯火之下,明灭不定。
“所以!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土行孙违抗王命,而是王权与大教之争?!”
“土行孙之事......乃是试探?!”
“可是大王为何会试探?”
“大王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姜子牙,陷入沉思,回想起大殿之上发生的一幕幕,只觉得今天的大王......不对劲,一千个一万个不对劲!
以前的大王,不是这样的。
“大王啊大王!现在争权,是不是早了点儿?!”
“更何况,王权终将落幕,阐教必定大兴!这是大势!”
姜子牙摇了摇头,并不看好武王姬发,只是心中,感慨万千:大势之下,谁都改变不了!
这是......玉清圣人的意志!
回到丞相府。
姜子牙不禁再次回想到姬发离开的那几句话,越想越是胆战心惊,头疼不已。
“只是!乱臣贼子?!这是......我吗?!”
“杀人,还要诛心?!大王的手段,什么时候这般诡谲了?!”
姜子牙唉声叹气,跌坐而下,苦笑连连,“大王啊大王,你可真是害苦了老臣呐!”
“哎!”
......
武王府。
“今夜的这番举动,想来看明白的都看明白了,看不明白的也就无所谓了。”
“现在!就看他们会如何选择了。”
姬发回顾今夜的诸般动作,凝眉沉思,神色平静,眼神之中,闪烁光泽。
不一会儿,有侍卫来报,在他离开之后,黄飞虎、南宫适、太颠等西岐大将,也纷纷告辞离开。
丞相府中,只剩下了阐教弟子,以及武吉等依附姜子牙的武将。
“黄飞虎,南宫适,太颠......看来孤这武王,做得也不失败嘛!”
“只是苦了相父了,想来今晚他应该是睡不着了。”
姬发闻言,洒然一笑,对于今晚的灵机一动,还算比较满意。
“而且,接下来的几天,孤也能够安心研究这件伴生至宝了。”
“诸天万界图,总不至于真的是穿越诸天万界吧......”
姬发默默嘀咕着,脑海深处,诸天万界图上,那座宫殿图案,微光缭绕。
他心念一动,正欲探究,下一息,整个身影,如若流光,没入那座图案宫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