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搬运术
“我们妖精也是心血肉做的,怎么会不疼呀。”
朱鹿溪在床上摆了个大字,然后嗷嗷呜呜地伸了个懒腰。
咱也不知道为什么伸懒腰都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新的一天,新的气象呀。
朱鹿溪起来准备做饭时,却发现米缸里没米了,五妹也很无奈,她也不知道没米。
“姐夫,咱们得去下山买点米面。”
“不是,这种事还需要我们去做?”
“对呀。”
朱鹿溪见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继续道:“这么大的府邸,难道没想过请些阿姨打扫打扫,忙乎一下内外,我看到很多房间都生灰了。”
“姐夫的意思是管家、佣人?”五妹继续道:“四姐姐不太喜欢生人。”
“那可以抓些小妖来充当管家,跑跑腿也不错。”
“姐夫可能不知道,一般的小妖小怪智慧都并不高,还是会依照本能行事,很多事不能会意。”
“而通了人性,明了慧宿的妖怪,往往也有自己的傲气,不屑于人下做这些杂事。”
“这到也是。”
朱鹿溪点点头。
修为低的小妖小怪干不好事,修为高的不愿意干。
“更何况我们在这深山断涧中,没有其他人,清幽明静,倒也自在。”
他们准备了一下,开始下山。
途中朱鹿溪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五妹你们不从商,不务农,哪来的银钱呢。”
“要银钱还不容易。”
“难道直接变?”
朱鹿溪眼眸微动,想到前世看过的神话剧,什么白娘子传奇,聊斋,里面的妖怪神仙都是可以直接变钱。
当时好羡慕这个法术呀。
不过现代似乎行不通呀,有编码代号。
但问题也不大,变钞票不行,可以变金子嘛,通用货币。
就算回收便宜些,那一斤也有好几十万钞票。
“变多费法力呀,而且还费劲,我都是直接搬运来的。”
“搬……运。”
“对呀,官府的银仓内很多银钱,使用点搬运术不就搬出来了。”
“呃……”朱鹿溪愕然住了:“感情你们是……这么搬运的?”
我特么以为你们的钱是山下村民信众捐赠的。
好嘛,结果是纳税人贡献的。
行行行。
法术原来这么用的是吧。
你抢的是人们的钱啊!
“官府的钱反正多的很,他们内部的差役有时候也会搬运术。”
“凡人也会法术?”
“妖有妖的法,人有人的术呀。”
“他们把银钱藏在夹沟里,夹带出来。”
朱鹿溪明白了,看守的人,或者当值的人,把银子塞在人体排泄口。
以前的时候,朱鹿溪看过类似的纪录片,清代的库兵,谷道藏银。
因为明清时对于进入银库比较严格,需要脱掉全身检查。还需要张开嘴巴手掌,跳一道门槛。
这技术需要练习,初时用鸡蛋,后面鸭蛋,鹅蛋,不熟练时还需要抹油,方便进入。
直到可以容纳十颗鹅蛋后才算“搬运术大成”,这个时候便有熟人安排你去库房当差。
这行业有严格的保密分成规则,从业者也基本是家传。
库兵每日可从中夹带近百两银子。
当然了,你以为全是你的?
怎么可能,带出来后,是要要分给分管库银的各级官吏的。
有些管库大臣甚至都参与,收取好处。
而库兵呢,作为重要环节的参与人,每天可以获得三四十两。
这工作对身体的极度摧残,因此库兵基本上三年更换一轮。
不过呢这三年所夹带的银两,足以使得他们一辈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自己退休之后就在自家孩子中选择接班人,再度修炼搬运术,然后继续被送进银库,如此往复。
嘶,这流程有点耳熟了,某草,某电……哎,是不是这个味,哎,对嘛。
世袭罔替外加搬运术嘛。
谈笑风生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上次的落脚点。
这一次五妹还是在这里落脚,因为再往前,就有人类的村子了。
四蛛叮嘱过她。
五妹还是很听话的。
谈话间,朱鹿溪也知道了那个村子的情况。
山下的这个村子叫刘家村。
据说祖上是景帝子中山靖王刘胜一脉的后人,逃难过来的。
啊这……啊这就无法考证了呀。
中山靖王刘胜一辈子生了一百多个孩子。
你只要姓刘,说是中山靖王的后代,这八成没法考证了。
至于族谱这东西。
有族谱也不能证明一定是,没族谱也不能证明不是。
他们上次路过村子的时候,全村无见一人。
这一次到见到了些许活动的人。
朱鹿溪眺望着村子。
“娃是渴吧?”
朱鹿溪身边走来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
“啊?”
朱鹿溪有点懵。
老汉指着朱鹿溪视线前方不远有一口水井:“娃是渴了?”
朱鹿溪观看村子的情况,老汉误以为朱鹿溪是想喝水。
“我来打两碗水给娃喝。”
老汉放下锄头,他家就在边上。
是一间土泥草屋。
“老伯难道不怕我们是山上的妖怪。”
朱鹿溪看着刘老汉笑道。
“哈哈,小公子可别吓唬老汉,老汉一把年纪了,可不怕吓,这青崖山可时常有仙人前来降妖除魔,妖精不敢作乱。”
“哦,有这回事。”
朱鹿溪有些感兴趣。
“我们村有个姓王的樵夫,祖孙几代都在山上打柴,据他们说见过好几次神仙除妖呢。”
“山那么大的妖精,神仙一挥手就变成了小小一只给带走了。”
“还有这事?”朱鹿溪看向五妹。
五妹摇摇可爱的脑袋,表示不知道呀。
“那老汉知不知道神仙是男是女呀。”
“这……可把老汉难住了,王樵夫他也没说过呀。”
老汉进房为朱鹿溪取水。
跟在老汉身后的朱鹿溪无意见瞥见了屋内。
只一眼,就令他心神触动。
房间里一共有八个孩子,全赤着身体蜷睡在泥墙角稻草中,光线有些暗淡,但能够看到一双双眼睛,反射着幽光,投来好奇的打量朱鹿溪两人。
他们身上毫无片缕,瘦骨嶙峋,皮包骨头,发如蒿草。
八个孩子,如同一窝狗,一窝猪般……
原本蓬松的甘草被他们眠卷的凝实了,身子底下的稻秸有一种暗油暗油的光泽感。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的朱鹿溪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孩子没有衣服穿,只有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有条破旧的短裤衩,赤着脚,在房间打竹筐。看到朱鹿溪两人,眼神中有些呆滞,有一种木讷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