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流快活,一场大戏
朱鹿溪站起来揽着他的肩,微微笑着:“一起吃点,没什么,这么多我们两个人也吃不下呀,权当你帮帮忙。”
小厮被朱鹿溪摁到了长凳上,小厮诚惶诚恐。
朱鹿溪则不断安抚他。
要说小厮看着满桌好菜,他不想吃是假的。
毕竟以他的家庭,两三个月才吃几两肉,这一桌怕是得吃了一年的开支。
但他在这客栈这么久,眼力劲还是有的。
知道什么人能攀谈,什么人不能开玩笑。
对于这种富贵人物,无意中得罪了,那可就是天塌了。
朱鹿溪直接为他掰下一只鸡腿,递到面前:“吃吧。”
小厮受宠若惊地擦了又擦双手才接过鸡腿。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的名叫陈长寿。”
“陈长寿?这名好啊。”
“嘿,小人家里没什么学识文化,祖上三代都在这方原镇上为民,最远的地方,也就只是去了临水城。所以取名也没什么讲究,只是希望健健康康,不瞒您说,小人还有个小名叫陈狗儿,贱名好养活。”
“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有个老母,父亲在前年的时候,被山上的虎君叼走了。还有个妻子和女儿。”
“你多大,就有老婆?”
“老婆?”
“妻子的意思。”
“城里原来是这种叫法呀,真时兴,小人今年十七,我十五就成亲了,穷乡僻里的孩子早当家。”
朱鹿溪微微点头,而陈长寿则是在吃鸡腿。
“长寿,对于北边的桃林,你了解多少。”
“那里呀,以前是荒地,很邪门的地方,因为北靠横江水,就算是打渔人都不敢在那里落脚。”
“据说那里有不祥。”
“不祥?去了会长红毛吗?”
“呃,公子你说笑了,这倒不至于长红毛,只是年岁不大,运脚不好的人去了往往会生一场大病。”
“久而久之,大家就说那是邪地。”
“但说来也奇怪,自从阿难佛祖显灵后,那里居然长出了桃花,成为了盛景。”
“前年王公子从郡城衣锦还乡归来后,出大价钱,将那片桃园购置成为了私产。”
“还在里面建了个暗香阁,时常流连其中。河边打渔的渔夫时常能听到女子的铃音笑声。”
“嘿嘿,大家都说这个王书生金屋藏娇呢。”
“不过有人晚上偷偷进去看过,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大家都说里面有鬼,王书生是被鬼迷了心智。”
“也有人说是大家嫉妒王书生,因为王书生五年前还是穷到吃不上饭的人家,如今却功成名就,大富大贵。”
陈长寿边吃便说,满嘴是油。
朱鹿溪足足听了小半个时辰。
“原来如此。”朱鹿溪缓缓点头,又道:“有没有刀?”
“公子要什么刀?”
“什么刀都可以,好用点的。”
“杀猪刀?何屠夫说他的杀猪刀切猪又快又利。”
“好啊,那你去帮我找来。”
陈长寿去厨房给朱鹿溪,接过刀的他看向五蛛:“五妹,走。”
“公子,这么晚了,您还出去啊。”
小厮见这么点了,朱鹿溪竟要不回房,还要出去,很是吃惊,尤其还是拿着刀。
“对,有事要办。”
“这桌饭菜你都吃了吧,吃不下的话,带回家给母亲妻子也尝尝。”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陈长寿感激涕零,腰肢几乎快匍匐在地。
夜深,漆黑如墨。
朱鹿溪与五蛛已经摸进了桃林。
桃林外是一堵丈五的高墙。
对于普通人来说极难越过,但在五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三四月份,正直桃花盛开时,林园中,花瓣时不时飘落,当真烂漫无比。
景色虽美,可惜朱鹿溪与五妹无意赏花。
桃林中只有中心有一座阁楼,亮彻昼夜倒也十分好找,顺着光源慢慢过去。
“审美在线啊。”
朱鹿溪看着远处的灯火通明的精致阁楼,十分赞叹。
这阁楼共有四层,雕梁画栋,外面灯笼烛火风铃,春风一吹,叮叮当当,悦耳又明媚。
他们才靠近阁楼,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
“我是逼不得已啊!”
“谁逼你,谁逼你了,你当日要我回方圆镇,不就是为了贪图郡守家小姐的美色,为了和她风流快活,尽享富贵。”
“风流快活又怎么了,荣华富贵哪个不想啊!”
“世上有哪个男子不贪图美色,哪个男人不爱慕富贵荣华!”
“你说有哪个男人不是如此?”
“对,是,我王子安确实是爱慕荣华,但我更爱你呀,她只是我的垫脚石。”
“呵,说的好听,那你为什么把我藏在这里,你把她休了,娶我。”
“你不要毁我啊!得给我些时间,她父亲是郡守啊,汝南袁氏,家族四世三公,能够帮我在仕途更进一步啊,没有她父亲的举孝廉,我只是穷儒生,无法入仕。”
“只有踩着这块踏脚石,我才能荣华富贵。”
“以后我站稳脚跟,有了自己的人脉与势力后,我才能踢掉她。”
“我与她只是逢场作戏,对你才是真爱。”
“我发誓,只要我功成名就后就立马用八抬大轿,来向你明媒正娶。”
“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我这个书斋,这个阁楼,为什么要把它娶做暗香阁,潇湘斋呢,香湘,我还不是为了怀念你啊。”
“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行么。”
一人一妖已经到楼阁的第三楼。
“妈了个比……牛逼啊。”朱鹿溪听到里面男人和女鬼的掰头,太佩服这男人了。
花言巧语哄的鬼都团团转。
而且语气硬气的要命。
这女鬼也是服了,这么恋爱脑的嘛,成鬼了还这样恋爱脑,真是少有。
他们趴在阁楼外的飞檐翘角上,刚好目睹房间两人的卿卿我我,随后脱衣服,打扑克。
不是,我刚来,你给我看这一出?
啧,别盖被子呀。
啊,不是我想看,是大家想看啊……啊呸,是盖被子重,影响冲锋呀。
“咦,怎么停了,这么快就结束?”
外面的朱鹿溪疑惑。
哪知变故突生。
“啊,啊!王子安你,你给我下毒!啊,你要干什么,你举着烛灯做什么!”
“动不了吧,呵呵,这可是我从郡城清净观求来的圣水与咒符,专治你这种鬼物!”
“王子安,你难道还想故技重施,将我烧死第二次。”
“哈哈,哈哈,正有此意。怪就怪你爱听我的甜言蜜语,对我没有防备,死过一次都还不学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