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铁匠铺子
“呜呜……哥哥。”
“哥哥,你醒醒。”
一个稚嫩的女娃儿声音在陈以观耳边响起。
“我哪来的妹妹?哪个情妹妹又喊我哥哥?”
陈以观听着耳边的声音,烦躁的在心中谩骂着打扰他睡觉的声音。
“不对啊,这声音不像是成年人啊?”
“我陈以观虽然人称金陵浪子,可也从不做禽兽之事啊!”
陈以观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张口说道:“我说你哪位啊……?”
陈以观看着眼前穿着灰色长袍外套,眼睛哭的红肿的小姑娘愣住了。
“这是?”还没等他说什么,眼前的小姑娘看到他坐了起来,整个人扑到他的身上。
“哥哥,你醒了。呜呜,哥哥,我们不要给县衙做兵器了。”小姑娘抱着陈以观失声大哭道。
“我们偷偷跑走好不好,这样就不会被县衙抓走送进牢狱里了。”
小姑娘一边哭着一边朝着陈以观说道,泪水和鼻涕流淌在一起蹭在了陈以观的衣服上。
“不是,这啥情况?”陈以观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还没等他说完,一段突然出现的记忆不断冲击着他的脑海。
“大离王朝”
“汉阳城城南铁匠铺,陈以观,铁匠。”
“县衙……十柄长枪枪头。”
陈以观呆坐在床上,整理着脑海中的记忆。
“我这是穿越了?”
“我这刚享福没几天?怎么又回到一贫如洗的地步?”
陈以观吐槽着眼前的遭遇。
他本身生活在灯红酒绿的城市中,常年浪迹在酒吧厮混。
凭借着善于交谈、自来熟的性格推销售卖酒类,积攒了一些积蓄开了一间小酒吧。
刚刚开业两三月,生意火爆正是夜夜笙歌的时候。
结果一转眼,又回到了一贫如洗,四面漏风的境地。
最主要的是不但穷,还有生命危险。
陈以观看着他怀里的姑娘,明显能感觉得到两者之间的血缘亲情。
他摸着小女娃儿的脑袋说道:“没事,小青青不哭,哥哥没事。”
躺在他怀里的女娃儿是他的妹妹陈青青,今年七岁。
陈以观的父母是这汉阳城中的一名铁匠夫妇。平时经营着这间不大的铁匠铺子生意也算过得去。
可早几年间,朝廷劳役赋税越发严重。
被迫无奈之下陈父只好将铁匠交给了刚成年的陈以观,夫妻两人前去跟随劳役大军前往城外挖沟修渠。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从铁匠铺交给陈以观也有两年的时间了。
陈以观从小就跟随父亲锻造铁器,虽然谈不上技艺高超,可也是偶尔能锻造出凡器级兵器的铁匠。
上个月,汉阳县县衙里来了几名衙役,声称让陈家铁铺在一个月内交出十柄凡器级长枪枪头。
说是郡府中的要求,每个县衙都要完成任务。
如果不能按时完成任务,就要被丢入大牢,等候问斩。
陈以观当时就急了,跟几名衙役起了冲突。
要知道他平时也就三四把铁器中能锻造出一把凡器级武器。
打造一把铁器就需要三四天的时间,也就是说他锻造出一把凡器级需要将近半月的时间。
而县衙要求他在一个月中上交十柄凡器级长枪枪头就是在逼他寻死。
急性子的陈以观当时就和几名衙役争执起来,被几名衙役痛打了一顿。
事后,陈以观也知道县衙的命令根本不是他一个小老百姓能够反抗的。
只好强撑着身体上被劳役痛打出来的伤势锻造枪头。
如今快一个月过去,身上的伤势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再加上通宵达旦的锻造枪头所带来的劳累,最终是没挺过去,一命呜呼了。
这也就有了开头他金陵浪子陈以观穿越而来的事情了。
“行了,青青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煮点粥。”
陈以观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子,从床上走了下来,才有空细看这间他熟悉又陌生的房子。
破旧低矮的泥土房间,四处漏风的窟窿和不能称之为门,只能勉强说是一个木栅栏的门板。
他摇了摇头,心中也清楚自从这身体原主的父母离开后,原主一心都在打铁的功夫上,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生活的环境。
陈以观走出房间,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套前面是店铺,中间一个小院,后面三间泥土房子的回字形结构小院。
前面的店铺中摆放着平时陈以观打造的一些铁制农具和简单的刀枪棍棒,中间的小院中摆放着杂七杂八用来锻铁的原料。
后面的三间房子,中间的算是客厅和吃饭的地方;右边的房子就是主卧,父母离开后,陈以观和陈青青兄妹俩就住在主卧中。
陈青青睡在床上,陈以观在地上摊了个竹毯当做床来休息。
右边的房子就是厨房了。
陈以观走了进去,掀开墙角的米缸,看着米缸中所剩不多的米粒,心中的苦闷又多了几分。
如今,县衙的十柄长枪枪头的任务只不过完成了三把,还有七把凡器级枪头没有完成;家中的粮食也所剩不多,家中剩余的钱财都被陈以观拿去购买了锻造枪头的铁矿。
如今院子中虽然堆满了铁矿,但是米缸中的粮食却已经见了底。
陈以观摇了摇头,心中感叹道身体的原主子也是个年少无知的二愣子。购买了那么多铁矿又不能吃,县衙又没有提供十柄枪头的押金。
如果不是他穿越而来,这陈以观身死后,只怕这间破旧的院子也保不住,他的妹妹陈青青又不知道会被卖到哪家大户人家做丫鬟。
他从米缸中抓了两把米,准备放进锅里时,又犹豫了一下。
这两把米放进去,明天就真的没得吃了;只好又把一把米放回到米缸中。
简单煮点米汤凑合一下吧,陈以观摇了摇头感叹道现状的艰难。
他从土灶旁边的沟槽里取出火折子点着了柴火丢进土灶中,思考着解决眼前问题的方式。
带着妹妹逃跑肯定是不可行的,且不说城门口有士兵把守,就算是出了城后就凭着他常年打铁的这点把式功夫也很难在城外生活下去。
这世道和他前世不同。
不仅兵荒马乱,有人聚众占山为贼;据说还有妖魔横行,虽然陈以观没见过城里的老兵说的妖魔,但也清楚那也不是他一个铁匠能够面对的存在。
这是一个武道世界。
这里有妖,有仙,有佛,武道高手焚山煮海、一日行走万里不在话下。
这个世界,强者可以得到一切;弱者只能任由摆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