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云天苏醒
玄狐听到李执所说,眼神忽然变得锐利。
此刻江云天已然好转,所以李执的话,她非常相信。
那个曾经她十分尊敬的大师,在她心中,顷刻间跌下神坛。
“公子,那我们是要等那人来,然后看他到底意欲何为?”
玄狐说道。
李执点了点头,“没错,看他到底是蠢还是坏吧。”
江寒雪母子二人,进入皇宫,请牧大师,短期内不会回来。
所以,李执在青儿的安排下,吃了晚饭。
当青儿看到玄狐恭敬的站在李执身边的时候,她有些反应没过来。
难道,玄狐大人也欠这人钱了?
她并不知道她的家主已经被治愈,所以小脑袋瓜子怎么转动,也是想不到玄狐为什么这么尊敬李执的。
江家虽然已然式微,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待客人,一顿上好的饭菜还是不会含糊的。
李执对待美食,十分认真,所以吃起来都是细嚼慢咽,细细品尝。
晚饭过后,李执来到了暂住的院落,静坐在庭院中。
此时九月出头,晚间风微微凉,十分惬意。
约是一个时辰后,玄狐陡然出现在院门口,她没有贸然进入李执的院落。
这是她对李执的尊敬。
“公子,小姐和夫人回来了,还有……那个人。”
李执听到她的声音站起身来,“走吧,我们去瞧一瞧。”
玄狐微微颔首,然后消失不见。
李执孤身一人,走向江云天的卧房。
到了近前,没有现身,而是在一旁依靠在围栏上。
此时,卧房中,有四人。
还在昏睡的江云天,江寒雪母子,以及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
那老者半秃,吊梢眼,鹰钩鼻,满脸褶子,面相看起来就很不善。
这人就是所有人口中的牧大师,天元国首席御医,牧生。
他看着江云天,眼中闪过一丝凶厉,但是转瞬而逝,无人发现。
“牧大师,请你一定要救救天哥。”林南枝扶着江寒雪,嘁声说道。
牧大师转头看向憔悴的林南枝,笑道:“夫人放心,既然江小姐已经找来稀有的异兽元晶,那治疗江家主的病自然是轻而易举,这就让我来救治,保证药到病除。”
说罢,他拿出江寒雪已经交给他的异兽元晶。
然后虚空画阵,有十九种灵药齐齐出现在空中,并入阵法当中,旋转融合。
异兽元晶也慢慢飘起来,然后一点点化作紫黑色的气流与那些灵药融合。
医师和炼丹师虽然有些共同点,但是二者还是有区别的。
炼丹师主要研究灵药本身的特性,最后做到将灵药药性最大化,所以服用丹药后的生物会产生什么副作用,炼丹师一般是不考虑的。
而医师则是更加注重生物的感受,他们只要治好伤者,哪怕灵药只使用出百分之一的药性,他们为了救人,也会毫不犹豫的。
而且二者的手段也很大不同。
画阵,提取药力,也是医师常用手段,而这也常被炼丹师诟病。
因为他们认为医师这种行为就是在浪费灵药。
不久后,十九种药材的药力被激发出来,与异兽元晶融合起来。
空中形成一团药力形成的气团。
牧大师控制着气团,变成一根气丝,然后缓缓的从江云天的鼻子中进入体内。
江寒雪母子在一旁紧张的看着牧大师的手段。
然而,牧大师的脸上却慢慢洋溢起了狰狞的笑容。
“死,死,死!”
他心中不断的怒吼着。
江寒雪母子全身心都注意在了江云天身上,所以没注意到牧大师的表情。但是暗中的玄狐却一直紧盯着他。
看到他狰狞的笑容的时候,玄狐懂了,这位大师,其实就是要让江云天死的。
她妖媚的双眸充满了怒火,要不是李执此前吩咐过,她此时已经冲出去,一剑结束了这老家伙的生命。
不久后,那些药力被江云天完全吸收,牧大师收起了自己的表情,深深喘了几口气,假装很累的样子。
“夫人,小姐,我已尽我最大的努力了。至于结果,也只能听天由命了。”牧大师低眉,作出一副哀愁又慈悲的神情。
李执利用魂力看到他的表演,笑了起来。
这老头子,演技不错。
“感谢牧大师的倾力相助,无论结果如何,您的大恩大德,我江家都没齿不忘。”林南枝微微躬身,然后郑重的说道。
玄狐在暗处娇躯紧绷着,看到主母道谢,她内心十分怨愤。
主母应该感谢的是李执公子,而不是这个糟老头子。
想到李执,她就焦急。
公子为什么还没有动作?
这老头子都要走了。
“额……”
这时,江云天传来一道轻声。
可这道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声音,在这卧房里却是如同炸雷。
“天哥!”
“父亲!”
母女二人一同惊呼,然后齐齐的来到了江云天的床边。
“玄狐,拦在门口。”
玄狐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那是李执的声音。
她听后,脸上立马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整个人化作烟雾,出现在了卧房门口。
而此时,那牧大师正一脸惊恐的缓缓后撤,想要逃离。
可是玄狐却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
“牧大师,我们家主已经醒来,他要是知道是您救好的他,一定会十分感激你的。不如,再暂留一会?”
玄狐冷声说道。
而牧大师看着玄狐,却急忙摇手,“不必,不必,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说着,他就想绕过玄狐。
可是玄狐哪肯让他就这么轻易的走了?
一手就按住了他。
牧大师虽然是大师级别的医师,但是本身实力并不高,是与玄狐同境界的法师。
在这个时代,同境界的法师,要是被武者近了身,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更何况,牧大师本是是不擅长攻杀法术的。
面对玄狐的强硬,他没有任何办法。
“你可知道我是谁,放开我!”牧大师期望依靠自己的身份压制住玄狐。
可是,玄狐现在恨不得他死,怎会害怕他的身份?
卧房内。
江云天缓缓睁开双眼。
起初是一片模糊,随后慢慢清明。
两个熟悉的面庞出现在眼前,同时出现的还有她们急切的呼喊。
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她们,也死了?
是谁干的!
江云天猛然起身,面露怒容。
“南枝,雪儿,是谁坑害了你们,告诉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江云天抓着二者的手,怒吼道。
妻子和女儿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他自己受点伤甚至死去都没什么,但是唯独不想看到她们受到委屈或被人坑害。
“父亲,你在说什么?我们没事。”
“是啊,夫君,你一定是病糊涂了。快躺下,不要这么急着起身,你病才好,不宜大动。”
林南枝拍了拍江云天僵硬的后背,柔声说道。
江云天看着她们,脸上的愤怒缓缓消失。
脑海中原本模糊的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
出征,被陷害,被围攻,最后族人战死,然后自己便没了记忆。
“我没死?”江云天喃喃道。
“不许说死!你好不容易醒过来,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
林南枝再次劝说江云天,可是江云天看着妻女,又看向了门口处。
那里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自己视为己出的暗卫队长,玄狐。
还有一个——
“牧生!!”
……

